《你看我怎样》二闫闫

20、结束

　　暴风雨来临之际月色下，星星作为陪衬，回想起，他说，“穿这件才好看。”
　　光衬着她的脸颊两边红明显，身着中式装裙的唐棠栘挽着时柘手臂，在抬头看着侧颜。

　　被他冷眼一瞥，转向弯月亮，又沉不住气，看到棱骨唇峰在合适位置，组合在这张脸上，连在一起似北斗七星，带领她通往高府内院方向。

　　正瞧着他们在吃饭，熟悉的葡萄藤架。入眼开花结果，那么大粒的绿色，唐棠栘还未尝过。

　　旁边男人开口说话，这饭谁都吃不得。高府大家子人的眼光都朝着时柘脸上射来，三姨太端着的茶杯到嘴唇边，也只好放下。
　　“高太太，久违。”
　　“高老的行踪诡秘，依在下眼拙，太太觉得他会去哪？”

　　高夫人一改往日的闽南口音，从座位上起身时变成正宗的上海话，唐棠栘眼前亮。
　　“时先生竟有空登门拜访，是老生常谈啊，还是特意而有为之。”

　　“嗯，”时柘忍俊不禁看她眼里的惊讶。
　　时柘心里知晓，目前，还够不到高寒的爹，但总能将戏子演好，反将军。

　　他眼光沉，“阁下来说是些事情。免的高太太将话传到满城风雨。”
　　“何事，老爷今不在家，唯一能做主的儿子还未回来。”

　　呦，这是摆明了道框架呢。
　　唐棠栘也是不好意思，毕竟太太对她真的很好。
　　时柘的话一逼，“抬头。”

　　接着，他也不看她有没有听话，从西装口袋内侧拿出一封书信。
　　对高太太说，笑声分明是带着些霹雳，“前几日我去北上遇见了唐老板，他生意不错，近月并无回上海意。索性托我带来一封亲笔书信给他的姑娘。”

　　“我回来时听到些风言，高太太预想结亲于唐家，这事可作罢，这封信高夫人看完可知其中二三。”

　　身旁太太们的丫鬟跟班不敢动，高太太无奈瞟了一眼后面，只好亲自接过。
　　打开。
　　上面写着的内容，让这张大圆脸，在瞬间滑稽城皮球。

　　“唐老板的话语蕴藉我已然知晓。”
　　“恕我多问几言，时会长此次北上，成为唐老板的女婿，可是做了什么交易啊。”

　　唐棠栘惊上加惊，书信也就罢，我！
　　什么女婿不女婿的。

　　她爹为什么会给信，这有点不像爹的做风。
　　时柘？她爹在书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时柘一面回答，“交易谈得上，只是这厮是政问题，妇人家，不必多问。”另面却和唐棠栘做眼色。

　　出府门，正好下了班回到家门槛。
　　她松开时柘，叫他委屈会，先上一旁呆着。
　　雨后水泥路湿气重，路边带着些花芬香，她踩着咖色高跟鞋走过去。

　　唐棠栘还惦记着，“高寒先生，茧厂关门一事，该如何告诉乡亲们。”

　　“如今是没有人再收蚕了，所以我打算从工部的人调出一些会织丝的技工，这也是我想找你帮忙的地方。希望你能够出资。总不能现在就告诉他们坏消息，寒了那些养蚕人的心。”

　　她点头道好，“你放心吧，我的私库里钱挺多，该是够了。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后再来找我拿钱，那孩子你送到工部了？”
　　“是，在学习织丝。”

　　“我的话说完了，高寒先生，等你进门后，替我跟高夫人说一句抱歉，在他旁边我也不敢说话，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想你和你母亲应是会理解的吧，夫人会与你说清楚的。感谢前几日的照顾，还有豆豆同学，替我带句话给她，下次见面，我会给她带个礼物。”

　　“好。”只这字，听了这些谁能不寒心呢？平时也没什么话可说。
　　“等等，我也学你一句。若是你们不能理解，改日我空出与你道歉。”

　　“话也换到我来说了，”高寒直视起来，眉头不在蹙着，“这件事儿跟你没有关系，你也说了，一切都是他在搞鬼，我母亲也是急于求成，应请你多多担待。”

　　唐棠栘放心的笑了，低头同时，她退后。轮到时柘与高寒说悄悄话。

　　今夜许多“手”，明的暗的，都活动，在忙碌。

　　时柘的笑又带着些聪明的奖惩，对高寒拉扯，二人之间的地磁场，拉开帷幕。
　　“时会长，别来无恙。”

　　打住，他揣进裤兜的手伸出来。
　　“高佐官，顶着那张高贵的职业头衔，所谓的守工技少爷班，装着好人的样子。做这些好事之徒，整天盘踞在位置上，私底下做的这些事情，你觉得没有人会把这当做一桩事来侦查研究。”
　　“可是你独独偏漏我。”

　　他将脸对着高寒，不忍心，眉梢一耸，似乎是在说: 这莫非就是他的紧张吗？
　　“害怕了，怕别人知道你为什么从不去芳亭阁？因为…你是东家。”

　　对面男人挺起脖颈，细微处可以抓捕到不可思议，不语。

　　时柘最后的几句话，让他放松过刻。“好自为之，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拦你，毕竟你还没有动我的利益，我不会多此一举。”

　　回时公馆路上，车内白色窗帘布飘逸。
　　唐棠栘声音发毛，“亲都亲过了，我父亲是想把你，哦，是想把我托付给你。”
　　今晚，她得拿到那封家书，查看真假。

　　她懂，战停，洋货先机不断，这从中可少不了时会长帮忙，以后用到的时候多了去。
　　父亲心扑在经商，但凡受点阻力，绝不会惘然望着。

　　时柘开车，转头就走，路过熟悉的虹口公园。
　　沉吟道: “昨日你们在蚕户，还不知道马上就要禁止采树叶，柏树，桑树，榆树，梧桐树各种树叶都不许采。采了呢就要吃官司。”

　　“密令什么时候下？”唐棠栘。
　　“快了，用不了几个日头。”

　　时家公馆附近路况极好，没有几条蜿蚰路，往后看，她却感到了空虚的压迫。
　　“可是要准备空防？”
　　“对。”

　　“那那些养蚕户怎么办？桑叶有卖的吗，会不会三十大洋一担了，这样人家怎么付得起。吴大娘知道了不得哭死在那儿，那小孩还是偷蚕，给姑娘买旗袍，瞧啊。”

　　画风转过，“哎，时先生小的时候可有喜欢过的女同学呀。”

　　带着围墙工具，唐棠栘在试探的边缘不断的碰时柘的厚重墙壁。
　　“你说呢，我会有吗？”

　　“哦，那时先生把我爹给我的家书拿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