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罪行》桃芜

4、千疮百孔的头颅

　　“李队，三楼搜查完毕，没有发现。”
　　“五楼搜查完毕，目前没有…”
　　住院部各楼层搜查陆续完成，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找到被害人所在的病房。
　　确认没有遗漏过任何搜查角落，林芷走到李祁面前定住，缓缓摇了摇头，皱眉汇报着情况“李队，十楼也没有找到被害人，难道被害人真的不在这家医院？”
　　“不可能。”
　　李祁表情淡然，招手叫来了负责搜查其他楼层的小队队长，“确定都搜查完了吗？”
　　除了三楼搜查小队的负责队长，其他警员都坚定了点了点头，字正腔圆的回答着“报告李队，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
　　负责搜查三楼的杜海突然抬手，一本正经的敬礼，说话时声线粗犷“报告李队，三楼有几间手术室正处在手术中，还未搜查！没有及时上报是我的失误，此次任务结束后我会自行领罚。”
　　“下不为例。”
　　“小陈，你集结其他小队去医院楼下等待指令。”
　　李祁迈开腿，视线落在林芷和杜海身上，语气冷淡“林芷，还有你，随我一起去三楼。”
　　杜海、林芷齐声：“收到！”
　　“叮！”
　　电梯门打开，迎接三人的是一张伪善的笑脸。
　　仁德医院院长黄睦钱堵在电梯门口，嬉皮笑脸的打招呼“李警官，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李祁没有理会黄睦钱，大长腿一跨走出了电梯，径直越过了他。
　　林芷对黄睦钱的印象不是很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紧跟在李祁身后走出了电梯。
　　杜海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没人理会自己，黄睦钱也不觉得尴尬，脸上仍旧挂着那抹虚假的笑容，挡在李祁面前开口阻拦“李警官，手术室就没必要搜查了吧？里面都是正在手术中的病人。”
　　“哟，黄院长，你见过哪家医院手术室门外一位陪同签字的亲属都没有啊。”
　　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上扬的尾音尽显慵懒。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关闭，转身看向来人，黄睦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眉头少见的紧皱了起来，低声咒骂着：“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病人自己签的字，不可以吗？”
　　这句话，黄睦钱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小子有多难缠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少年舔了舔嘴唇，冰冷嘲讽的轻笑声一层层荡开，刺得人浑身发抖，“原来仁德医院的全麻手术都是不按规定流程进行的啊，真有意思…”
　　黎扬勾了勾唇角，双手插兜缓缓向前走，故意用肩膀抵开了黄睦钱，绕到李祁眼前从兜里掏出盖了章的聘请文书，弯腰说话时声线薄凉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你好李警官，初次见面，我叫黎扬，是局里特聘的刑侦顾问，乔局让我来协助你办案。”
　　【这小子怎么成刑侦顾问了？麻烦大了。】
　　黄睦钱暗道不妙，在心底默默准备着对策。
　　李祁淡淡扫视了聘请文档一眼，视线移到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你怎么知道手术是全麻的？”
　　黎扬嘴里叼着棒棒糖，吊儿郎当的解释“旁边不是写着吗？脑外科手术室。”
　　脑外科手术必须要全麻才能进行，并且脑外科手术风险很高，这种大型手术严格意义上来说需要有家属签字陪同才能进行。
　　由于背后有势力，黄睦钱往日里只是个悠闲的挂名院长，医学方面的事情他完全不了解，神色慌乱了一瞬，随后故作镇定的开口“李警官，这小子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他的话不可信。”
　　李祁神色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冷硬“信不信他是我的事。”
　　“让开，出问题了我担着。”
　　说完这句话，李祁越过挡在门口的黄睦钱走向了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淡淡扫了他一眼，“把门打开。”
　　黄睦钱稳了稳心神，想到什么后，满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走上前刷卡。
　　“滴滴”两声，手术室大门打开，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阴风阵阵让人不敢呼吸。
　　手术室内部环境空旷整洁，四周用大小不等的青蓝色的瓷砖铺成，有点像欧美式风格，乱中有序，色彩单一，手术器材摆放整齐，立在地板上又高又大的无影灯尤为显眼。
　　黎扬、林芷几人紧随李祁走进手术室，仔细观察后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但，也并没有看到所谓的主刀医生和病人。
　　垂眸之际，黄睦钱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得意，随后搓了搓掌心凑到李祁几人中间，嬉皮笑脸的赶人“李警官，你看，我都说了手术室没什么问题吧，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空气中的气味有些不对劲，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中似乎混杂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味。】
　　黎扬微微迈步，寻着略微血腥味追查至一处干净的白墙面前，扬声喊道“等等。”
　　干净的白墙上只有一处突起的充电口，黎扬勾了勾唇，眼尾微微上挑，抬手按了下去。
　　“不可以！”
　　黄睦钱制止失败，黎扬已经按下了机关。
　　机关触发，手术室隐藏的隔间缓缓打开，空气中瞬间充斥着浓郁刺鼻地福尔马林气味，嗅觉灵敏的人依稀也能闻出其中夹杂着淡淡地腐臭味。
　　黎扬寻着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找去，打开了天花板隔层，发现了藏在天花板上方隔层中的正方形水箱，水箱中盛满了福尔马林，令人惊恐的是，水箱中浸泡这一颗千疮百孔的头颅，头颅的五官清晰可见，泡发了的人体头发由上至下垂放透明玻璃底上，瞳孔放大的眼珠正死死地注视着前方，她就是警方正在找的被害人之一——何囡囡。
　　“别让他跑了。”
　　发现密室门被打开、事情暴露的那一刻，黄睦钱想趁几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往外撤，结果扭头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人肉墙，胳膊被人死死拧主动弹不得。
　　原来李祁早就留了个心眼，安排杜海守在了手术室大门口。
　　杜海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擒拿住黄睦钱，恶狠狠地盯着他吼道“别乱动，小心老子揍你。”
　　李祁站在藏有头颅的天花板下驻足，沉默了一会，拨通了电话“小陈，找到被害人了，通知技术科的人和老莫来住院部三楼脑外科手术室。”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