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傻兔子》脑壳子有点疼

13、念念难忘

　　游盛握着手机，心底溢出的酸涩越发浓郁，他是个混蛋，因为他的怯懦和犹豫，他害得念念等了一年又一年，“念念，你真的肯给我说的机会吗。”

　　周念念顿了下，掩住自己的哭腔，“你再不说我就挂了。”

　　“周念念你好，我叫游盛，”游盛一直都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早就对情绪有着绝佳的把控，可这会，他也压不住颤抖的嗓音，“晚安，念念。”

　　“晚安，老混蛋。”

　　“念念，你肯原谅我吗？”

　　“当然不可能，”周念念一下暴起，“你说的什么玩意！这是我的4年！我最美好的4年！是我的少女悸动！”

　　“原谅？！你腿伤了，脑子也不好了是不是！”
　　“我和你说，没这么简单！”

　　游盛躺在床上，看着针管插进另一只手的血管，“没那么简单，也算是给我机会了吗？”

　　周念念没说话，只不过她的呼吸声有些沉重。

　　“那你愿意指点我一二吗？”

　　“呵，”周念念突然想到某人以前的回复，“你猜。”

　　直接挂断电话，一下扑到床上，抓住那个兔子暴打它的头。

　　游盛看着挂断的界面，觉得吊入血管的液体也没有那么冰冷了，他看向边上的女人，“妈，你今天在外面对儿媳妇还满意吗？”

　　“嗯？”刘青瞪大眼睛，而后柔和眉眼，“念念？”

　　她放下手机，“小姑娘看着不错，家里干净，工作也靠谱……”

　　“我说的是她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爱。”

　　刘青稍稍回忆了一下，“是不错，蛮可爱的，和你大学时候网恋谈的那个蛮像的。”

　　她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带着深意的笑，语气里稍稍带了些震惊，“不会，念念就是你手机里那个吧。”
　　她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那你们真挺有缘的啊。”

　　“妈，”游盛很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我现在再接着复健，还来得及吗。”

　　刘青听着他的话，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她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很抗拒接受自己的腿疾，在家里提两句就会沉下来脸，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去复健。

　　游盛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我不想自己还没老，就要念念推着我，这样太难堪了。”

　　刘青走到他的床边摸了摸他的发顶，“那我们就治，能让它痊愈最好。”

　　游盛摸着自己的腿，他还记得下午那会，念念慌忙跑开的背影，他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她远去，这个感觉太差了，他不想再体会了。

　　一袋吊瓶下去，他的知觉稍微恢复了些，脚指头能稍微动一动了。

　　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董老师打了个电话，“董老师您好，我是游盛。”

　　他大概说了下腿的问题，因为周一周二本来排了廉政教育讲座了，但是看他这样子大概率是去不了了，只能让他们临时找其他人。

　　那头的董老师很为难，可又不能强逼人过来，好在游盛给他们联系了他的老师，一个快退休的思政老师，也算是接了燃眉之急。

　　游盛躺在床上，脑子里把最近的事又过了一遍，想着休息三天，应该影响不到周三的课，就没给政教处汇报。

　　高速运转的大脑一空下来，就只剩下某个难哄的女孩，纠结了半天，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周念念才收拾完上床，她有点夜猫子属性，这会正精神着，打开投影，随意找了个老电影，还没开始看，手机就显示陌生号码来电。

　　这么晚了，谁会来电话，周念念试探性地接起，“喂，您好，哪位。”
　　“念念。”

　　周念念一听那声音就硬起嗓子，“干嘛，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打电话？你为什么不用微信语音啊，电话费多贵，网费便宜啊。”

　　游盛稍稍侧了个身子，让自己压了许久的肌肉放松下，“我这不是迂回着把我的号码告诉你吗。”

　　“哼，男人的心眼。”
　　周念念说着拎着兔耳朵把那只丑兔子放在自己腿上，“有事没，没事挂了。”

　　“有。”那头的游盛回的干脆，“我想哄念念睡觉，可以吗？”
　　“不可以。”周念念一下挂了电话。

　　拎着兔子耳朵把它悬在空中摇晃，“你现在知道献殷勤了啊，早干嘛去了。”
　　捏了一下它的鼻子，“别想着那么容易原谅你，不可能。”

　　周念念看着投影，本来放了一部喜剧，她看了很多遍，蛮喜欢的。

　　可今天这会，她就是忍不住再去瞅瞅手机屏幕，那头的人也十分配合，一会一条微信，看的出在很努力地编着笑话。
　　周念念看着，脸上的憋不住的笑，“小样。”

　　还没看一会，上头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柏喻衡[念念，今晚没空的话，明天一起出去吃顿饭吗]

　　周念念点开才发现，原来他下午就发过消息，只不过被她忽略了。
　　周念念[不好意思，这辈子都没空]

　　“真是影响心情，”她把手机一甩，“没事国外待着，大家老死不相往来不是挺好的，非回来干嘛。”

　　后面手机再振动，周念念都没了看的心思，冷着脸躺在床上，结果它的振动一直不停，她烦躁地拿过，慌忙接起，“科，科长，怎么了吗？”

　　“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啊。”
　　周念念讪笑，“没听到。”

　　“我和你说一下，等你两天培训结束，把王贰那个件的初步调查报告交给我签字，刚刚主任问了，我说下周给他，知道了没。”

　　“嗯，我基本都写好了。”
　　“那行，好。”
　　周念念听着那头挂断电话，庆幸自己还好反应快，把稿子赶了大半，这要是听陈科的，不急不急，那可真得出大事。

　　周念念想了想，周日那天在家里窝了一天，好好享受了一下闲适周末，顺便把报告改了改。

　　到了中午，手机又震了震，

　　游盛[图片]
　　游盛[我今天吃的粥]

　　周念念看着手机，往上一划都是游盛发来的消息，各种各样，但他本来也不是个特别会打趣的人，有些文字看过去真的非常生硬。

　　周念念[人好点了？]
　　游盛[基本能站了，走还有些不稳]

　　周念念看着顶上的正在输入中不断地跳出，又隐去，等了有5分钟才看到对面的消息
　　游盛[念念今天来看我吗？]
　　周念念[你猜]

　　游盛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扶额难叹，“真是个记仇的小兔子。”

　　周念念[那你明天的培训还去吗？]
　　游盛[不一定，他们找了其他老师代课]
　　周念念[哦]

　　游盛嘴角笑意难消，手指微动，
　　游盛[如果你想见我，我也可以去]
　　周念念[随便]

　　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闹钟还没响，一只手就伸过把它摁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精神头那么好，冲了个澡，画了个淡妆，还喷了下香水，背着包就去会场。

　　这次的培训会租用了一个酒店，里头既可以办会，也可以满足住宿。

　　周念念一进大厅就看到门边的签到处，还有那边正在招手的田安安，“念念，你来啦！”
　　田安安嗓门大，一声喊就让满厅的人都看向她。

　　周念念捂着脸，蹬蹬蹬地跑过去，“你签到了吗。”

　　“嗯嗯，房卡都拿了，我们一间。”

　　两人黏着上去放好行李，周念念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才从里头出来。

　　手机里的消息停在早上，游盛给她发了张早餐的照片，很清淡，一碗粥，一个包子，一个鸡蛋。
　　周念念[已阅]

　　照着时间表走到会场，里头的早就人头躜动，位置差不多按着人头算的，周念念拉着田安安找了个角落，安静，还比较容易逃课。

　　才坐下就听到前面几个人拿着培训通知，指着上头的照片在那讨论。

　　“哎，这讲课的教授还挺帅的，不知道真人和照片有没有差别。”
　　“没差，”前面一个女孩转过来，“我以前就是A大的，游盛学长可有名了。”
　　“真的，那感情好，又不用上班还能看帅哥。”

　　田安安拉了拉周念念的手臂，凑过去，“你确定不要认识一下学长吗，人不错的。”
　　周念念贴过去，轻声说：“已经认识了。”

　　田安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明明前两天还拒绝得不要不要的，这会就认识了，她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喂，喂，那个大家安静一下，我是此次培训的负责人，市精神文明办的董黎。”

　　董黎站在台上，简单地介绍一下这次培训的开班目的、开班目标以及相关要求，并作了开班动员。

　　下头的人还算有精神，都坐得笔挺。

　　“下面，我们欢迎A大教授，李挺松先生为我们上第一堂课，强化纪律教育、砌牢年轻干部廉洁从政“防火墙”，大家欢迎！”

　　董黎带着各位鼓掌，下头不少学员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再看看通知上那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也只能跟着鼓掌。

　　“大家好，我是A大国际政治学院的李挺松，”李先生向后一靠，“小游他有点身体不适，就我来给大家上两天的廉政教育课。”

　　田安安看着上头的老教授，凑到周念念身边，“游教授怎么了，你知道吗？”

　　周念念忙着看手机里的新消息，游盛给她发了一张图，一张她的老照片，童花头、婴儿肥，对着镜头的女孩笑得青涩，他说这是5年前的今天。

　　周念念看着自己的黑历史，咬着牙，草草地回了一句，“他死了。”

　　“什么？！”田安安没压住自己的声音，尴尬地笑笑，待所有人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后慌忙靠到周念念耳边，“学长死了？没听说啊。”

　　她惊讶得大张着嘴，“葬礼什么时候办的啊。”

　　周念念看着傻愣愣的田安安，示意她小声点，“我这是夸张的说法你知道不。”

　　田安安刚想开口，却蓦地愣住，瞳孔扩张，盯着她们背后的人。

　　周念念还没来得及回头，耳后出现那道低沉的声音，“念念，你就这么在外面造我的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