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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念念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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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盛站在门口，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透过微微清风，刘海微动，遮了半分凌厉的眼。
“砰”原本关住的门瞬地打开，周念念换了身衣服，点了点门口的人，“你真是好样的，给我妈打电话是吧。”
游盛抬眸，“和阿姨汇报下情况而已。”
周念念点了点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离开的背影很是潇洒。
游盛看着没关的房门满脸无奈，这小朋友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在申城活下来的。
摁了摁把手，确定门锁严实才跟着往下走，周念念躲在树荫下，透光的皮肤极白，肤如凝脂，冰清玉润。
游盛喉结微动，目光克制地从T恤下摆漏出的那节细腰移开，望向边上，
周念念本来就不乐意出门，这会见人定在楼下，耐心更是少了几分，“你愣着干嘛呢，不是说吃饭吗。”
游盛往前踏了一步，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点眩，好一会才适应过来，急性子的小姑娘早一个人先走了，只留了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游盛拉开车门，开了点空调，确保她上车的时候里头不会闷热，把着方向盘，追上去。
周念念低着头发消息，听到了后头车轮靠近的声音往边上靠了点。
游盛看着周念念，真是忍不住叹气，怎么所有的习惯都那么差，出门不关门，走路玩手机，连面前有个坑都看不见，摇下车窗，指骨轻点，“上车。”
周念念被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连手机都没握住，“游盛，摔坏了你赔啊！”
呆住一秒，“你有车不早说，还害我晒了那么久的太阳。”
游盛这下是真被这小家伙逗笑了，“你有给我说话的时间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追都追不上。”
周念念没出声，做了个鬼脸，直接坐上后座，反射性地拍了拍前头的人，“师傅，开车吧。”
游盛笑了下，“尾号？”
“1111。”
拉下手刹，“系好安全带。”
周念念没当一回事，翘着二郎腿开始刷手机，游盛一个急刹，晃得她直直往右边倒去，“游盛你这驾照买来的吧，小区里都能开成这样？！”
周念念没好气地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双含笑的眼，“说了，系好安全带。”
扯过安全带，系上，咔哒一声，“吃什么？”
“都可以。”
周念念刷着手机，“有没有忌口？”
“不太能吃海鲜。”
周念念脸上绽出一个笑，“那我们去吃台府小鲜吧，听说那儿味道很不错。”
探着头凑到驾驶座边上，“你不会，不行吧。”
游盛淡然一笑，趁着红灯侧过头，眉眼低柔，“行，听你的。”
周念念心底的小恶魔桀桀发笑，让你找我妈，我今天定让你有来无回。
从点菜到下单，周念念直接一条龙服务，连选择的机会都没给游盛。
双人小方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鱼，长的圆的扁的宽的，感觉那个点菜台子上有的鱼全拢了一条过来。
周念念举起筷子，“哎呀，今天真是辛苦游老板破费了呢。”
游盛也不恼，拾起筷子，耐心地把帮她把刺都挑出来，“能和念念吃饭，那是我的荣幸。”
周念念定了下，“不好意思哦，纠正一下，我有姓，念念只是我的名。”
“嗯，好的，游念念。”
周念念瞪大眼，“我那是意外，打错了。”
凤眼轻柔，眼波流离之间光华显耀，“你确定，只是打错了？”
周念念扒了口饭，“对，打错了。”
这顿饭吃得安静，游盛吃不了海鲜，就在一边帮她挑刺；周念念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不舍得浪费，只能低着头猛吃。
等她把桌上这些消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步路都不想走，摆摆手，“休，休息会，太撑了。”
“喝一点？”游盛要了杯柠檬水，放在她手边，“消食。”
周念念有个不知道算不算独特的习惯，吃饱了就困，而且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那种。
今天吃得本来就多，又碰巧是下午，暖洋洋的日光透过落地窗往里照，她窝在人家的卡座上，眼皮忍不住下压。
“那个，不好意思。”
有个服务员有些为难地靠过来，“我们的上午营业时间是10点半到下午1点半，所以，这个……”
“哦，好，”周念念刚刚有些迷糊，坐了会，缓过神来，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游盛看着她落在桌上的手机，摇头轻笑，“怎么一点长进没有，上次给你捡了身份证和行李箱，这次又落了手机，唉。”
刚拿起，屏幕一亮，他也不是故意想看这消息，只不过它明晃晃地待在屏幕上。
柏喻衡[念念，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游盛脚步一顿，柏喻衡，这名字，真眼熟。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段时间，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他的屏幕上，后面跟着的那些话，可真是刺眼。
反扣屏幕，游盛脸色微沉，现在他回来了，某些赝品，也该退了。
快走两步追上前面揉着眼睛的女孩，默默走到她身边，撑住她倾斜的身体。
周念念感受到身边贴上来的温热身体，一下回神，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啊，我吃了东西就困。”
“你该去看看。”
“嗯？”周念念现在人不太清醒，脑子也不好使。
游盛伸手挡住打开的电梯门，示意周念念先进去，“按中医来说，你这是脾虚。”
“你才虚！”
“呵。”
游盛跟着走进，自动门闭合，狭小的空间只剩两人，一人一侧，面门而立，“我虚不虚，你应该知道。”
周念念早想到有这么一刻，应对的方法都想好了，嘿，直接装傻。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周念念目不斜视，语气冷静，在心底给自己的表现默默打了个满分。
看着电梯逐渐下行，周念念数着层数，门一开直接踏出，本想问问游盛什么时候回去，头一回，却看见他还在电梯里，隔着门框相望。
“你干嘛？把电梯当家了？”
“周念念，120会打吗？”
“啊？！什么？”
“喂！”周念念眼看着里头男人撑着厢壁跪下，一下冲过去用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半蹲到他身边，“你怎么了？没事吧？！”
游盛很努力地想克制自己，可从下肢传来的那种无力感，让他压不住地战栗。
艰难维持住自己的神色，扯出一个带着安慰的笑，“没事，老毛病了，帮我打个120，进去打一针就好了。”
“1,120，”周念念感觉自己摁着屏幕的手指也在发抖，那么大的数字键，却偏偏摁了3下还没摁中。
“没事，不急，念念，没事。”
周念念怎么能不急，她能感受到游盛的痛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掐在手心发紫的甲印，他的每一处，都在反射着他的痛苦。
周念念摁着开门键，叫了个路人一起把游盛拖到大厅里，放在一个角落，“你，你等等，我去找工作人员！”
游盛看着周念念慌乱奔去的背影，对着自己嘲讽一笑，“就你这样的废人，还想着拖累她吗。”
“让让，让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六的商场人流拥挤，周念念在当中一路狂奔，撑在服务台那喘着粗气。
“您，您好，我朋友他突然身体不适，我们打了120了，能不能方便您过去一起看下。”
“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现在人在哪？”
“在一层中间的观光电梯那。”
里头的工作人员从边上的小门出来，拿着对讲机呼叫着门口的保安和值班经理，等她们到的时候，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周念念从外头挤到最里面，游盛支了条腿坐在地上，即使是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他也依然直着腰，维持面上的冷静。
“没事吧，你这到底怎么了？”周念念蹲在他边上，刚刚他那下可真是把她吓着了，人突然就倒了，一点前兆都没有。
“老毛病了，好几年没犯了，我都差点忘了。”游盛语气平静，好像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一般。
“疼吗？”
“不疼，”他没忍住，伸手想揉下周念念的发顶，“吓到你了？”
“有点，”周念念本能地往后一仰，躲过侵犯普通社交距离的手，人也往边上挪了点，“你要不要给你家人打个电话，你这样万一有什么事，都没人签字。”
“打了，我妈等下过来。”
“医生，这里这里！”人群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疾走的脚步，围观人群破开一个道，给他们往里进。
周念念往后退到一边，给急救医生留出操作的空间。
医生：“有什么不舒服吗？”
游盛：“右腿无力。”
医生大概捏了捏了腿，没发现明显的伤口，撩起右边裤腿，露出一道丑陋的伤疤，几乎从脚踝一直向上，裤子只撩到膝盖下，那疤却一直延伸，未见尽头。
医生：“受过外伤？”
游盛：“对，车祸。”
医生招呼着边上的保安把抬到担架上，但是被游盛拒绝，第一次见面，他还想在念念面前留点体面。
“我稍微好点了，能自己站着。”游盛撑着地，想自己起来，刚抬了一点，又蓦地跌下。
“把他抬担架上去，这这那那，那么多事。”周念念在一边看着，没忍住开了口。
游盛还想再试一次，直接被周念念一把摁住，她看了眼边上的保安，“辛苦把他抬上去，帮忙一起端出去。”
周念念谢过商场的工作人员，坐在救护车后头陪着游盛一起去急诊。
医生在里头给他绑了心电监护，生命体征稳定，“你车祸是什么时候的事？
游盛看了眼低头发消息的周念念，“2019年4月21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