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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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的弟弟不见了。
谁是甚尔？大家叫他禅院家的废物，不，不，他不配被冠以禅院之姓。连咒力都没有算什么禅院呢，他和他那个一样没有咒力的弟弟都是废物，大家不会在意他们是死是活缺胳膊少腿。
就像现在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不见踪影的弟弟禅院清安，除了他自己。
起初只以为是贪玩晚回家，可已经第二天了，禅院清安还是没有出现。
甚尔和弟弟住在禅院宅邸边缘的小木屋里，等啊等，等不来他的弟弟。
“喂——清安——”他把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喊声传遍了目之所及之地。
“瞎叫嚷什么呢！”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蹲在墙头，左看看右看看：“那个小废物不见了？”
“他有名字。”甚尔眯了眯眼。
“谁在乎啊！”
我在乎，他也在乎。甚尔在心里回答。
他问：“你们看见清安了吗？”
“鬼知道，可能死外边了吧。正好，活着挫我们眼。”那两个孩子哈哈大笑，朝甚尔吐口水。
下一秒他们笑不出来了，咚的一声两颗脑袋撞到了一起。他们甚至没注意甚尔是怎么攀上来的。
一个眼冒金星的大孩子懵逼地摸上他自己的鼻子，一抹，热乎乎的血滴滴答答地流。
“你……！”这个稍大些的孩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脑袋这么响，里面是空的吧？”甚尔嗤笑出声。
两个孩子捂着脑袋上新鲜出炉的红包，提着拳头猛地向甚尔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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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两个昏厥的傻子身上冥思苦想的甚尔决定去找弟弟。
“清安——！”他大喊着，“回家吃饭了——！”
“我做了红烧鱼！”甚尔翻翻石头又跳上树梢，一边喊着弟弟的名字一边思考他到底会在哪里。
或许这只是一次恶作剧，禅院清安下一秒就会从草丛里跳出来，嘲笑甚尔怎么现在才找到他。
从禅院家找到外面的小巷子，甚尔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出来吧清安，这个游戏不好玩。”
恶臭扑鼻，里面的垃圾上趴着一只死老鼠，皮肉糜烂，白骨森森，它的身上有许多苍蝇幼虫留下的壳。
还没吃过饭的他有点反胃。
甚尔又跑到清安喜欢的那家拉面店，他们卖废品赚来的钱几乎都花在这里。
“老板，你看见我弟弟了吗？”
满脸皱纹的老板摇了摇头。
回到家已经天黑了，桌上的鱼是他昨天抓到的，本来想给回家的清安一个惊喜，可是做好的鱼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弟弟还是没回来。
“自己吃好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小矮桌边，家里没有冰箱，再放下去就要臭了。
用筷子挑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甚尔顿了顿，嘴张开，肉滴溜溜地滚了出来。
好难吃。他擦着嘴想。
如果清安在就好了，他很会做饭，就算只有最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得让人馋涎欲滴。
到底在哪呢，清安，你去哪里了？
甚尔倒在简陋的木床上，看着破了个洞的屋顶发呆。
……
你跟着这个女人的脚步走。
她的手干燥温暖，牢牢拉着你，你无法挣脱。
你没有洗澡，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白色长衣。这次脚下是水泥地，沥青路上飞驰着五颜六色的铁盒子，路口挂着叮叮作响的变色灯牌。
汽车尾气混合着灰尘在街头飞扬，你捂住嘴咳嗽了几下。
巨大的高楼矗立在你们身边，坐落在一个个矩形区域，向前看，光滑的玻璃上倒影出一个矮小的银发小孩和黑发少女。
你的目光顺着镜面往上攀爬。楼房高得要戳破天空，橘色的光被另一座高楼截断，锐利且缓慢地向上游去。
变色灯牌绿色的区域亮起，泉明寺光拉着你走过条纹地面。虽然你的视野里只有男人和女人们的腿……这些腿和基地里的一样，一直匆忙地交错。
看来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也没什么区别。你得出来这样的结论。
一路上无视路人异样的眼光，你们进入了拉面店。
视线乱飞，你的余光中瞥见一个黑发的少年正从这里跑走。他穿着简练的棉麻衣服，略微炸起的黑头发在风中摇晃。
你莫名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像那位故人，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你的妈妈叫你回到自己的座位，原来你已经无意识地踏上前了一步。
收回脚吧，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这家店规格比较小，但还是比你的房间大一些。一张长长的横桌落在店内，将不大的空间划分为坐客吃饭和店主料理两块区域。
豚骨拉面如约端上了餐桌，你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一路上你没见过的怪东西已经数不胜数了。
面好吃吗？
好吃。你吃了一大口。
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很美味。
“嘿呀，别着急，可没人和你抢。”泉明寺光笑嘻嘻地摸了摸你的头发。
很好吃，很好吃……非常美味……非常，非常美味……
你的视线模糊起来，透明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掉进面碗。
很久没有好好进食的胃部痉挛着，开始灼烧。你吐了。
你的呕吐声像点燃导火索的火星，店内三三两两的食客也控制不住吐了起来。
一时之间拉面馆里充满了呕吐物的味道。
面馆老板的脸色糟得像来了月经，他想着，小孩子未免有点太容易吐了……就算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但……
“卧槽好恶心……”
“老天啊我在吃饭……”
“要吐出去吐好不好，我都没心情吃了。”
客人抱怨着，还有两个抱着碗去外面吃了。
这样也太影响生意了……
似乎没料到这一步，泉明寺光被逗得哈哈大笑，她笑得直不起身，弯腰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
“不好意思呀，我家孩子胃噗，不好……”女孩掏出一叠钞票，放在了老板面前。
店内突然安静了起来，有人窃窃私语着“万恶的有钱人”。
连老板也沉默了一下，默默收好钞票开始清洁呕吐物。
你不觉得窘迫，只是有点可惜，面条都被吐了出来，于是你又点了一碗。
你知道了钱的重要性，你需要钱。
“吃完饭就去买衣服吧。”妈妈这样说，揉了揉你的头发。
一根白发掉进了碗里，你无声地注视着泉明寺光。
她惊叫着：“啊！小阵还这么小就突发中年危机啦！”
你不知道中年危机是什么，把头发用筷子挑出来继续吃。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们要去买洗发水和新衣服，你喜欢什么样的小裙子？”泉明寺光单手托腮，明亮的眼睛里透露出期待的目光。
你想告诉她你不喜欢小裙子，但这么多年以来其实穿什么在你看来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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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获了一条草莓图案的蓬蓬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