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漫亦灿灿》好好星子

3、慢漫·云散你来

　　周一校门口轮班值岗的是梁好她们班，梁好也在，还有许甜甜，张宝儿和一个男生。

　　没有人愿意早起在这站着，张宝儿上周犹豫了很久才对她开口，梁好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总不能没人去吧，况且宝儿对她没有恶意，领书的时候还是她带着去的。

　　很多时候，宝儿作为班长也很无奈，但没办法。

　　不出意外的，她们遇到了张苏梅，张苏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跟她们打招呼。

　　“班长，今天轮到我们班站岗啦。”

　　张宝儿点头。

　　“辛苦啦。我请大家喝水。”

　　她本是要走的，看见梁好又折回来，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梁好，昨天见你，不对，前天下午吧，脸上还红呢，今天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呢。”，她又在梁好耳边轻声道：“我演的好吧，和真姐妹没差呢。”

　　她说的是周六下午，她和母亲逛市场时正巧碰上了张苏梅和她母亲。
　　演的一般，让人反感得很。

　　张宝儿推推张苏梅：“快上课了，一会主任就来了，快去班上吧。”

　　“梁好，班上见。”

　　梁好的脸色是不大好的，或者说，一直都不大好，她们又站了几分钟，张宝儿让她们去拿迟到名单对号。

　　许甜甜小声问她：“她找你了？”

　　“嗯。”

　　“打你了？”

　　“嗯。”
　　她的声音非常平淡，像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许甜甜一直很钦佩她的勇敢。

　　“都怪我，要不是你跟我玩，你也不会被她们欺负…”

　　梁好拿走名单看了她一眼才说：“受害者有罪论是错的，你不要被她们洗脑了，和你没关系，就算今天不是我，也还是会有下一个许甜甜。”

　　她们正在对名单上的名字，就听见站岗处几道不容质疑的男声响亮，梁好立马过去。

　　是三个壮实的男生，和他们班上的那位男生形成反差，他们比张宝儿高了整整一个头，一步步逼退着她们，梁好站到张宝儿前面，和他们打商量。

　　“他们没穿校服，还带早餐，都踩点了，我下意识的就拦住了，主任马上就到了，让他们走，我们怎么办？”

　　张宝儿明显是被他们仨大嗓门吼得忘了让他们走。

　　梁好看了眼时间，22分了，又瞄了眼违纪的同学，他们也在看热闹。

　　许甜甜也在她耳边悄声道：“我们惹不起他们的。”

　　真不是时候，保安去卫生间了。

　　梁好听完又看了眼他们仨那拽得二百五模样，这一刻，想退学的情绪达到顶峰。

　　鱼死网破算了，不缺他一个。

　　梁好莫名生出了极不成熟的想法。

　　“看什么看啊，老子可和你们不一样，老子拿了奖回来的。”
　　寸头冲着那些罚站看热闹的人喊道。

　　“是，您赵哥就是不拿奖，他们也不敢拦你啊。”
　　剩下的人纷纷应和。

　　笑的难听。
　　“他们说的对吗？”领头男生眼神逼近张宝儿，宝儿看都不敢看，直接怕的扭了个头。

　　他绝对是故意的，又是不穿校服，又是早餐，还趁着进门点大摇大摆的走到宝儿面前。
　　什么狗屁奖，去老师领导面前讲，欺负他们算什么。

　　梁好抬头看他，扯了个笑，忽的就拿过领头男的手里早餐塞进他的裤兜里，在他愣住的时候，她冲着看热闹的那群人道：“为校出征，奖状就是一中最好的校服。”

　　怎么做都留人口舌。

　　不是被他们盯上，就是告状被主任批评，后者怎么着都比前者好。

　　梁好说完又看着中间领头的，估计就是他们嘴里的赵哥了：“不好意思，你们快走吧，别走行政楼。”

　　赵志诚摩挲了下指尖，看着梁好笑问：“你们哪个班的？”

　　许甜甜先一步答了：“二年级十四班。”

　　“我就在隔壁，一会找你们玩啊，我叫赵志诚。”

　　梁好看了眼许甜甜，没说话做自己事去了。

　　认识了赵志诚后，梁好去哪都有赵志诚的身影，不是送吃的喝的，就是送花。

　　她上卫生间，他就守在门口，赵志诚进她班上自如的就跟是他的班一样。

　　许甜甜跟他相处的倒是不错，他一来，她就给他让座，困扰的是梁好，她根本就失去了自己私人空间。

　　还不如像张苏梅一样给她来两巴掌，也比他现在在她耳边碎碎念来的痛快。

　　第一天，第二天她还能忍一忍，第三天她告诉自己，起码张苏梅她们没有找她的麻烦了，第四天她请了半天假，连着一星期了。

　　她已经一星期没有静下心来了，她来学校是来学习的。

　　赵志诚本身就比张苏梅可怕的多。
　　她明白，可她一开始不就是因为惹不起才忍的吗，她真的要疯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赵志诚被她突如其来的烦躁愣住了。
　　“我惹你烦了？”

　　“是。”
　　梁好的眉间还皱着。

　　“咚！”

　　赵志诚用力的拍了桌子起身，凳子也翻了，全班的目光聚在梁好这。
　　她也明显受了惊，在他离开后强装镇定的将椅子扶了起来。

　　而后在一个大课间，广播坏了，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梁好又被找了，她下意识觉得仍是赵志诚，目光非常的不悦，却吓到了杨思宇。

　　梁好在他面前站定：“刚才不好意思。”

　　杨思宇不在意，笑问：“谁惹你炸毛了？”

　　“我自己情绪不对，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正好，小郑找你去办公室，他虽然是个数学老师，但可会开导人了，保证你云散雾开。”

　　梁好也笑了下。
　　“行，我顺便把作业交了。”

　　杨思宇帮梁好拿作业并肩而行的一幕就落到了张苏梅她们眼中。

　　“这梁好够忙啊，一会一个人找。”

　　张苏梅目光里有点狠劲：“放学问她。”

　　“思听，她不会也认识你男朋友吧。”
　　周围的人又开始八卦。

　　“南哥还没回学校啊？”

　　“听说他又拿了很多奖，这次省重点大学有去选人，南哥情况怎么样？”

　　只一会，话题就转到了苏名南的身上。

　　“梁好，张苏梅她们后来打你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两位老师，他们头也不抬，见怪不怪。

　　郑华说的话，她有点意外，其实是意外他会主动提起。

　　“您怎么知道的？”

　　“警察局有你的报案，还有，你的母亲昨天来找过我。”

　　梁好闻言，鼻子酸了酸，声音也沙哑了点，“她说什么了？”

　　“脸上的伤可以说谎，可是手上的伤口是藏不过妈妈的。”

　　梁好低头看了眼冰丝袖套的手，将他们藏在了身后。

　　“你妈妈说，你的情绪不对，她一看就知道是受欺负了，走路再不小心撞门上也不会撞出两个巴掌印，她来找我，问我为什么她的女儿会在学校受到伤害，我答不上来，对不起。”

　　杨思宇说郑老师的思想谈话在学校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后来的梁好也领教过，但很悲哀，教育一把好手在校园暴力面前也无能为力。

　　“我查了你以前的成绩，分错班了。”

　　梁好落了两滴泪。

　　或许，她的校园生活本该也是明亮的。

　　“下星期就月考了，考好了，我向主任申请转班。”

　　“那下一个梁好也能转班吗？别的班就没有张苏梅吗？”

　　郑老师沉默了。

　　她不是个找茬的人，很多时候迟钝一点，迷迷糊糊日子就过去了，她都知道，可她就是觉得这种事不应该被糊弄过去。

　　“郑老师，在原来的学校，我的分数不太起眼，因为我喜欢做个普通平凡的人，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第一名同桌，她从小都很优秀，在学校和家长的压力下参加各种比赛，同时还要稳住年级第一，但她在开学初就跳楼离开了，她的离开对我的学习和生活影响很大，我妈妈为此也担心了很久。
　　后来期末我考了与平时相比较高的分，我想让她们能够开心，妈妈是开心的，她想让我换个环境学习，所以哪怕她上的是夜班，哪怕工资比原来的少，我还是来到了一中，我妈妈她只有我了，我是来这读书的，郑老师。”

　　“我知道这种情况在不少学校都有，但我没想过它落在了我身上，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难熬。”

　　“我知道学校的声誉很重要，可是，一中不该是这样的。”

　　外面的人只看到学校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不知道也有一部分人在遭受着学校黑暗的那一面。

　　梁好眼角带着泪，却很平静的说完了这些话，那些遭遇就像是经历已久的重提，平和的模样超过了她本身的年龄。

　　后来郑老师在描述他的学生总是说很多，却唯独梁好是六个字，“清醒，温柔，强大。”

　　那天傍晚，梁好在操场跑了很多圈，体育生也在百米道处训练，梁好跑的是里圈，没看到杨思宇。

　　忽然想到了中午张苏梅她们和她说的话。

　　“你和杨思宇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会帮你交作业，你们还笑的那么开心。”

　　梁好抬头看她，“那我还该谢谢你让我交到了朋友。”

　　张苏梅不喜欢她的话，不喜欢她的语气，不喜欢她自以为是的模样，朝她肩膀用力的推了推。

　　“梁好，杨思宇不是你能交的朋友，你可以交朋友，但别乱交朋友，因为我，盯上你了，你比许甜甜有意思多了。”

　　“对了，别以为赵志诚成天在你面前献殷情，你就有了靠山，你以为我为什么只是停课一周。”

　　“再告诉你，也不是一周啦，其实是两天，我和我小姨旅游去了。”
　　……

　　梁好越想越烦躁，将mp3的音量调高，音乐声充斥着大脑才停。

　　她自己也不清楚跑了多少圈，只是伴着落日一直跑，也想暂时的逃离现实，在橙红的天空祈求得到一点夕阳的温暖，到没了力气才放缓步子逐渐向外圈去。

　　但她差点叫出了声，因为她被一双有劲的手臂拦腰抱回了去。

　　这事莫名的在后来就传开了，有不少人提及她和苏名南时，都会问梁好是不是就这么一抱，她对苏名南心动了，她每次都很仔细的回想这一幕，落日，少年，夏天……

　　换在其他时候，梁好会无限心动，甚至，她会在事后因为看见苏名南有一双漂亮的小腿心动，或者在一群穿背心或是不穿的体育生里，因为他穿了白T再次心动。

　　可是偏偏那一抱，她没有心动，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她满头的汗，两颊红红的，在她放松时突然被他拦腰抱了回去，她是害怕的，在看清他的脸时，又是惊讶的，再知道体育生在百米冲刺，而她差点抢了道，怎么叫她她都听不见时，她是羞愧的。

　　哪来得及心动啊，她连话都说不出。

　　“挺能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跑长跑的。”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见她还呆着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就离开了。

　　他没归队，去哪，梁好也不知道，他只朝队友挥了挥手。

　　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他回来了，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在楼下撞见过他几次。

　　是杨思宇过来，梁好才从因苏名南而慢半拍的节奏中恢复。

　　“没事吧？”

　　梁好摇头：“没事。”

　　“我训练结束了，等我换个衣服一起走吧？”

　　“不用了。”
　　她又想到张苏梅忽然问：“张苏梅，她们这样多久了？”

　　“听说过，没太去了解。”

　　“你们有什么过节吗？”梁好又问。

　　杨思宇愣了下有点难以启齿：“也不算过节，就是她追过我。”

　　“你拒绝了？”

　　“那当然，老子好歹也长眼睛了。”

　　张苏梅长得不差的，她想了想，而后撇了撇嘴角。

　　“行吧。”

　　“她又找你了。”

　　梁好答：“放心，她没打我，但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了。”

　　说完她觉得不当，补充道：“我是很高兴认识你的，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只是这样，我能减少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可以，听你的，但我不怕麻烦，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们边走，杨思宇边问：“赵志诚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常跟着你。”

　　“他三分钟热度吧，我会看着办的。”
　　梁好说完看着他笑道，“解决不了再搬你出山。”

　　杨思宇闻言笑的开，一口答应。

　　梁好看他便也笑着，杨思宇赤诚，坦率，是她在学校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后来她想过，如果他们一定要有巷子那次的偶遇，梁好是不介意的。

　　又是新的一周，广播还没修好，梁好收了作业就要去交被赵志诚夺了去，梁好想拿回来他不给，两人只好一起去办公室。

　　赵志诚是校里出了名的人，打架出名的，路上不少有人盯着梁好瞧，不自在肯定有，明明上周生那么大的气，周末他来家楼下找她无果，今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在她耳边叨叨。

　　是的，赵志诚不知道哪里来的她住址，疯了一样的在她家楼下守着，开始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被周围邻居拿水泼了骂了才歇了会。

　　“死婆娘。”
　　赵志诚和他的兄弟也破口大骂。

　　“赶紧滚，再喊我泼的就是热水了！”
　　其他邻居也出来喊话。
　　“没素质！大中午的扰民！再喊吵到我这个老太婆我就报警了！”
　　其他的老大爷说话更是不客气。

　　“我就找人，你们把梁好给我叫出来我就走。”

　　“我管你什么好，没听过这号人，赶紧走！”
　　又是一盆水浇向他们。

　　梁好听着这些动静，心里终于暖了起来。

　　“哥，会不会梁好不住这啊？”

　　赵志诚又拔高了音量，“你打听的你问我！”

　　另一个人忙着道：“也可能是出门了，要不我们再等等。”

　　而此时楼上的餐桌，他们三人正吃着饭。

　　季遇芝平静的像是没听见这些动静一般，给她夹着菜。
　　她的女儿有多委屈多难受，她清楚。

　　再后来是苏名南下楼丢垃圾说了什么，他们三人才离开，没有再来。

　　到了三年级教学楼，梁好让他安静，就在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下课走廊人来人往，但她看清楚了，是妈妈。

　　梁好还在想，被赵志诚打断了，于是她只好拿过作业自己进办公室了。

　　郑老师又拿了一叠试卷嘱咐了几句后朝窗户抬了抬头示意问：“一起来的？”

　　梁好回头就看见赵志诚趴在窗户上与她对视，冲她笑。

　　流里流气。
　　她惹不起。

　　“离他远点，你母亲很关心你，有事就来找我。”

　　郑老师的话，让她更加确定了那个身影就是妈妈。

　　回去的路上，赵志诚仍不停的关心着梁好，问这问那，梁好心绪不在这，只敷衍几句。

　　“谁打你，他妈不想活了吧，动老子的人，我揍死他！是不是你班上那几个死八婆，我早看她们不顺眼了，现在就去收拾她们，你等着！”

　　梁好这才发觉两人的对话发展到了另一个严峻的方向，立刻拦回了气势汹汹的赵志诚。

　　“够了，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别掺和。”
　　梁好的音量因他也提了提。

　　“梁好，你说什么话！你的事我不管谁管，她打你打的不就是我的脸吗，现在全校谁不知道咱俩谈恋爱！”

　　“你乱说什么呢！”

　　梁好用力吼他的话，又看向四周，全是人。

　　赵志诚正要开口又瞟见张苏梅她们，吼了两嗓子，“张苏梅你给老子站住，今天非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说完就将挡路的梁好用力给推开了。

　　“赵志诚！你能不能对别人的生命有最起码的尊重，你动不动就要打死人，你和她又有什么区别，还是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你也要打死我。”

　　赵志诚听见她的话有点不可思议，死死的盯着梁好，张苏梅她们就在这时候溜走的。

　　“梁好，我见过不知好歹的，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我热脸贴你冷屁股的时候有揍死你吗！老子跑了那么多个蛋糕店就为了给你买草莓蛋糕哄你开心，你他妈说我要揍死你？”
　　“我想着上周是不是我在班上吼了你，给你丢面了你不高兴了，周末我就去你家楼下守着你，被泼了两盆水，都不知道那个是不是你家，就想着哄哄你带你去玩。”
　　“老子从不打女人，因为张苏梅欺负你，我揍回去，难道不是为了你吗！你竟然拿我和她比，梁好，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梁好盯着他，“我不喜欢喝牛奶，我也不喜欢吃蛋糕，我乳糖不耐受，每次喝完牛奶都会腹痛，我闻不了烟味，可你每次都是一身的烟味，我说过，你有听吗，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感动你自己，但我只想好好读书。”

　　“你他妈只想读书，你勾引我做什么！”

　　梁好听了犹如五雷轰顶，报警都说不清。

　　他眯了眯眼睛逼近梁好，见她说不上话继续道：“告诉我不要走行政楼避开刘仁水的不是你？写信给我说交个朋友的不是你？”
　　“梁好，我以为你只是耍点小脾气。”

　　梁好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说的话。
　　“让你避开主任是我说的，单纯的因为我们惹不起你，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你见过我有拒绝牛奶的权利吗，至于写信交朋友，更是莫须有的事情，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不可能和校园暴力的人做朋友，你听明白了吗，听懂了就请你以后别来找我，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我巴不得你离我越远越好！”

　　梁好说完这些话，用尽了全部力气，赵志诚听完直接上手揪住她的衣领拽到了他面前。

　　要杀要剐，随便了。

　　分不清脸上的是汗还是泪了，她的发须反正是湿润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赵志诚打了她。

　　“梁好，你好样的！”

　　他重重放开她的那瞬间，梁好的脊背也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好在脑袋虽然晕乎着，但也留存着清醒。

　　那眼神，梁好永远不会忘，还有那凶狠劲。

　　梁好直接一个虚脱了，闭眼靠着墙，迟迟不能起身，看热闹的人很多，但在赵志诚走后，都很一致的散了。

　　一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梁好才想要起身，一抬头却又看见了他。

　　怎么每次狼狈的样子他都能看见。

　　应该要说点什么缓解这尴尬的场景，毕竟他们认识的，而且，走廊里也只有他们俩，可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好心情，那就算了，她也没心情，她低了低头，打算撑着地板起身。

　　“要不要跟我走？”

　　梁好闻言抬头，他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全是不爽的克制劲，自己的情绪还没消化完，本该不理会他的，可他就站在那，有什么魔力一般，使得梁好朝他伸出了手。

　　苏名南脸色虽不好，总归耐心的拉了她一把。

　　他带她去了医务室，医生是女性，姓程，见到苏名南也不意外。

　　体育生少不了和医务室打交道，他们看起来熟的很。

　　“又来。”

　　待她看清梁好后才打量着二人。

　　苏名南没有解释的意思，碰了碰梁好的手臂示意说：“去卫生间洗把脸。”

　　等梁好进了卫生间才对校医生道：“等她出来你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行，这是我的工作。”

　　“葡萄糖液在哪？”苏名南看着柜子里瓶瓶罐罐问。

　　“抽屉，一支就够了，女生不比你们。”

　　想多拿几只的苏名南闻言停了手。

　　校医拉开了帘子似在对苏名南说一般：“没什么大问题，后背那有点红肿擦过药了，休息会再走。”

　　倒是梁好道的谢，校医闻言眉毛一挑说：“你比他有礼貌。”

　　说完校医就离开了，医务室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俩人，不过，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点。

　　梁好只对视了两秒就躲开了，他将兑好的葡萄糖水给她，“全都喝了，补充体力。”

　　梁好接过慢慢吞吞的饮着，再去看他时，他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随意放着，看起来还挺慵懒。

　　葡萄糖水快要见底，梁好问：“我们可以在这待多久？”
　　可梁好迟迟没有得到他回应。

　　秒睡？？

　　下课铃响了，折腾了一节课已经。

　　于是她喝了最后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准备要离开时，他终于说话了。

　　“你想待多久？”

　　这下轮到梁好安静了。

　　能待多久就多久吧，起码现在，她并不是很想去面对那场闹剧的后续。

　　“想逃课？”
　　他继续说。

　　梁好点头，发觉他看不见，于是轻轻的“嗯。”了声。

　　“那就逃呗。”

　　梁好转头看他，就见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可他的腿太长了，怎么睡都有点奇怪，看了他很久，她忽然低头释怀笑了下，也躺下了。

　　那是她从上学起，第一次逃课，和他在医务室，他说要不要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