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慢漫·你的独特 ...
-
“你好,我们酒店有提供加湿器吗?”梁好刚问出口就忙着补充道,“没有也没关系,附近的百货商店我该怎么走?”
“有提供加湿器的,百货商店要走两条街,您是509客人,叫梁、好?”
她低头看了下,叫出她的名字。
前台是个兼职学生,年纪看起来比梁好大不了多少。
“对,下午入住的。”
“我一会帮您送上去吗?”
“不用,我自己拿上去就好。”
“好的。”
兼职学生说着就从柜子里拿出加湿器给她了。
梁好拿着上楼了,看到床想到什么,又跑下楼问前台百货商店的具体位置。
她给梁好说了位置后问道:“您是还需要买什么吗?”
“一次性床垫还有枕套,我想睡的舒服点。”
梁好看着她眼里的善意不自主的就问道,“咱们酒店都有吗?”
“有的。”
她说着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床套,“您看这个可以吧?”
还是淡黄色的。
梁好点头,有点吃惊于酒店的服务。
白色床套容易给她沉重的感觉,太生硬了,她睡不习惯。
“是需要额外付钱?还是算在房费里一起?”
“免费的。”
梁好更意外了。
她试探性的再问,“那一次性纸杯呢?”
“也有的。”
梁好的眼睛越来越亮晶晶。
“您还需要什么吗?”
梁好摇手:“不用了,谢谢。”
“我的房价不会突然涨吧?”
“放心,不会的。”
梁好确认后回房,为自己选了这个酒店满意的很,首都不愧是首都。
以后再有机会来北京,她会直接奔向这家酒店。
第二天早上梁好去了北体,学校太大了,好在北体的学生热情,梁好问到了招生组马老师的办公室,他还是体院院长,忙得很,梁好等了很久才等到和他谈话的时间。
马院长:“已经逛过我们学校了?”
梁好点头。
“怎么样?考虑把北体纳入你的高考志愿吗?”
梁好笑,看得出来院长对自己学校的骄傲。
“学校很好,学子热情,如果教师、领导拥有明察秋毫的能力,把事情处理得民心,我相信会有更多人为之奋斗。”
“好,进入正题了,你说说看你此行的目的。”
梁好点点头,将说辞缓缓而道,“我是为了苏名南、杨思宇来的,或许这些天你听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名字,经过各种的权衡利弊,贵校决定取消对他们的特招,如果我是领导,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但是我不是马院长,我只是他们的朋友。”
“从我踏进学校起,我感触最深的是北体学子带给我的感觉,他们年轻,自信,有希望,热情,所以我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这,您肯定也为他们的乐于助人而自喜。”
“同样,我很庆幸能拥有为我奋不顾身的朋友,在您知道的消息里,他们是事情开始到结束都是不利的那一方,可这件事的开始从来就不是你所知道的开始。”
“校园暴力,是一种极其黑暗,痛苦的暴力。我陷入过那么一段黑暗里,正是他们把我拉出来的。您在最好的首都,有最好的治理与发展。可能您不清楚,有时候,只有拳头能对抗拳头。我不认为这是不对的行为,但确实是不好的行为。”
“主席也说过我们青年要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只有体魄没有正确灵魂是最可怕的拳头。”
“而在我被猥亵后,猥亵者同时也是校园暴力者时,他们的拳头才挥向施害者。”
“这段不好的记忆我是不愿意再提起的,因为我的家人,朋友好不容易把我救了回来,我要做的就是健康的生活下去,可是他们的前途因为我,因为这件事被改变,是我不能接受的。从我的角度,我并不觉得他们有错。”
“施暴者只是被关进了局子,时间一到就会出来,而我却是持久的阴暗,施暴,欺凌,猥亵,最后承受的还是我。”
而他,只是短暂的被消停。
“或者再换位思考,没有父母忍心看着自己孩子被伤害。或许是这件事发的时间,负面影响在招生组老师们看来大于学校的名誉,新风面貌。”
“您说他们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换句话,他们也是为了我的名誉。”
梁好将包里的那条被撕扯,夹杂着尘土和啤酒色的白色裙子拿出来,还有一个u盘。
“在中国人眼里,女子的名誉是大过天的,即使是在21世纪的新中国,哪怕是国外,女生的清誉也总是能随便被调侃,因此他们保护我,为我出气。但如果是用他们的前途来保护我的名誉,我觉得不大值当,或许现在很多人还有受害者罪论的说法,但我觉得在以后的发展里,女生绝不会只不限于情爱里,世人的格局目光肯定也会改变。”
“他们会宽慰我说还有高考,没关系,可是我知道他们也是拼尽每一次全力才有幸让您和其他老师看见他们,或许冲动,但是他们年轻,他们还有很多改变的可能,北体也许就是他们学习的地方。”
“我说这些,确实是希望马院长知道原委后能再考虑,他们不是负面影响,在我这,是救赎的光。我知道北体不差优秀的人,但正是这些优秀的人汇聚在这才让北体更加卓越,不是吗?”
马院长他点头,而后沉思了片刻。
“我很为我们这次的谈话感到高兴,你不止让北体将有幸失而复得两个贤才,更让我知道了现在年轻人的态度和价值观,你很勇敢,很坚强,中国会出现越来越多像你如此坚韧的女孩,会越来越好的!”
“你放心,我会就特招一事再重开会议讨论,苏名南和杨思宇是我很早就关注的学生,我同样觉得北体会是他们很好的学习的方法,也希望他们能够在这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离开教学楼,梁好觉得脚上的步子轻松了不少,一路上的心情都不错。
走着走着,她认出了苏名南,他正靠在校门口上,头顶是北体招牌。
忽然又想到昨晚在人行道戴着鸭舌帽一身黑的男人,也是他。
苏名南在低头玩弄着手里的手机,没有注意到梁好笑的恣意。
她拿出手机拍了他一张照片才向他走近,两人间还剩着点距离。
“喂,你也来看看你学校啊?”
苏名南闻声抬头,就见梁好穿着裙子,脸上笑意盈盈,这是事后她第一次穿裙子。
他收起手机站直,再抬头时,脸上也是一股笑,朝她走去,站定,上下打量了下,随即笑了下,把她身上的包背在自己身上后,手臂搭着她的肩就将她转了个方向带着她走。
她将他的手放下,他再放回去,乐此不疲。
有的人在一块就是会有着极其契合的灵魂,不管性格,不管冲突,梁好不觉得她和苏名南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始终做不到不在意两人之间的状态,他们之间,一直是苏名南在带着她,带着她去了解他,去找到他们相处的舒服的方式。
她只觉得她和苏名南在某个时刻会有意外的默契和理解,就像现在。
她不会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干嘛,而是带着他去走她走过的路,顺带做个浅显的讲解员。
苏名南:“腰痛没痛?”
“不会呀。”
他嗤笑了下,勾起她下巴,“你抬头看看天,有很多牛啊。”
梁好躲开他,顺势打了下,“才没有!”
“没有没有。”他哄着声。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又问。
“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着急回去?”
“我带的钱不多了。”
她直白的很。
苏名南笑,“说句好听的,我带你玩。”
梁好:“卖你个消息,你给我说句好听的。”
他看她一眼,笑意不减。
“想听什么?”
“你说嘛。”
“梁好,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她笑,抬头去看他,仿佛是一句很轻易的话,她问,他就说了,但心里却暖暖的。
小白鞋在石板路上轻轻踩着,他不会懂她此刻的心绪,就像她不懂他说出这句话的自责情绪在此刻没有因为她的过渡而释怀,而是换了种方式存留。
“这是事实,不好听,不想卖了。”
话题到这结束。
她本来也没消息卖。
苏名南瞥她一眼,没去计较。
“北京天气和我们那还真不一样,你适应不了怎么办?”她问。
“再说。你早上起来有没有流鼻血?”
“流了。”
“娇气。”
梁好不理他,把他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放了下来,远了他一步。
苏名南也不恼,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以后你还是读南方的大学好了,怕你每天流鼻血,最后供血不足了怎么办?”
“你救我好了。”
“我说认真的。”
“我管你认不认真。难道你还见死不救啊。”
苏名南被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噎的无言,挑了挑眉,您开心,随意。
-
苏名南带着她,轮番去了北京著名的景点,每天到点就拎着梁好出门,她也不抗拒,乖的很,他说去哪,她就点头。
苏名南说她没半点主见,她也捣蒜搬的点头,惹得苏名南也没半点脾气,好吃好喝的供着。
吃老板的,喝老板的,她哪有异议。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苏名南翘着腿躺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模样都比她睡在床上来的舒服。
他怎么能做到哪哪都如鱼得水的自在呢。
“诶,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装啊?”
苏名南闻言放下手机开始思考她的这句话。
“装?”
梁好:“你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
苏名南气笑了。
“你笑什么?”
“我带你吃带你玩,我是装的。”苏名南的语气不敢置信又好笑。
她说得出这种话。
梁好只是看他。
那不然你依着我干嘛呢。
苏名南点头,“对。”
破罐子破摔。
“我要你把命给我。”
梁好感叹了一声,随后默默摇头。
仿佛魔王终于显露他的可恶内心面目了一般。
苏名南气的牙痒痒,抓起旁边的玩偶就朝她扔过去,“梁好,你才装。”
她咯咯笑。
她就喜欢看他气急败坏,有鲜活气的模样。
梁好起身到他面前,开心着说道:“还有长城没去呢,我们去长城呀。”
苏名南低头玩手机不应她。
梁好也不恼,俯身凑到他的高度,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嗯?”
“说话呀。”
另一只手顺势又极其自然的拿走了他的手机,背在身后。
苏名南无奈笑着:“梁好,你好烦。”
刚刚那点儿气性全消散了。
“我烦吗?”她自顾自的反问着。
“那让你更烦一点。”
她说完就上手捧着他的脸揉啊揉。
“去不去,去嘛去嘛。”
梁好状似威胁一般,他不说话就不松手。
苏名南抓着她的手倒是也没扯开。
玩的也是乐在其中了。
终于他说话:“不去。”
“回答错误,再答一次。”梁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
苏名南松开手,笑出了声,“你玩赖哦。”
“为什么不去?”
梁好又站好认真的问他。
“爬长城不是走长城,你自己几斤几两瞎胡来,我总要掂量清楚来吧。”
“苏名南。”
她叫了他一声。
他示意她说。
“你太装了。”
苏名南:“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装成麻袋都行。”
“伪君子。”
“这好像是部喜剧来着。”
轻飘飘的两句话砸在了棉花一样,梁好恼的皱了下鼻子。
苏名南又玩回手机,梁好蹲下再拿走他的手机。
“我真的没事呀,我带了很多膏药,我连坐火车都没疼呢。”
他慢慢吐出两个字:“不信。”
“如果连你都不信任我,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信任可说,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苏名南揉了下她的刘海,“你少来这套。”
他最吃这套了。
“我说真的—”
“我还能跑呢,你看。”
梁好起身就要跑动,被苏名南抓住了衣服。
“咦?”
她想再跑,还是被拉住。
“被拉住了呢…”
梁好朝着他装笑。
苏名南的笑倒是真心实意。
梁好扯开他拉衣服的手,跺了下脚。
“你看你还是不信我,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们比伪君子还可悲。”
“唉,也没关系,就是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北京了,长城听起来就很美很壮观…”
梁好说着就趴上了床,嘴里小声叨叨的。
苏名南笑意不减,她才是能装两大麻袋的人。
“去也行,你答应我件事。”
梁好扭头看了眼,脸上和嘴上还装着, “杀人放火不干。”
“……”
苏名南立刻起身到她身边,掐着她脖子,“梁好,你有没有心。”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山都不让你爬,还烧杀抢劫。”
梁好笑得不停,“我错了我错了。”
“我装过头了。”
“你最好,苏名南全世界最好。”
“你好小气哦。”
“对啊,全世界我最小心眼。”
“不不不。”梁好拨浪鼓似的摇头。
就这样,北京的最后一站是长城,恰好是周末,爬的人不算少,苏名南就打算抓梁好的手,抓了好几次空气,他回头,就见她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仿佛自己是个神经病。
梁好见他表情和动作不变,不懂他要什么,就把刚喝的水塞进他手里。
他朝她挑眉,她便也学着他挑眉,双手摊着。
?
苏名南被她逗笑,说:“给我手。”
“给你手我怎么办?”
梁好和苏名南闻言一致循声扭头看去。
女生说的话,看起来是一对刚热恋的情侣,腻腻歪歪的讨论完这个问题就出发了。
苏名南回过头直接说:“怕你丢了。”
梁好:“我也没想问呀。”
说完就想拿回那瓶水,被苏名南换了只手,腾出来要她牵。
梁好体力不差,长跑练的,前半程能轻松适应,后半程是苏名南拉着她走的,腰还是疼了,走走停停,又遇到了那对情侣。
苏名南递水到她嘴边,她就着喝,目光全在那对情侣身上。
她凑到苏名南耳边悄声道:“他们在争什么?”
“不知道,过去听听。”
于是苏名南拉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与来往的游客们一同吃瓜。
女生:“你就背背我怎么了?”
男生:“你说怎么了,我要是有力气我当然就背你了啊。”
“况且,你走了两步就没力气,都是我拉你上来的,你说要休息就休息,说要走就走,管我的心情了吗?”
女生反问:“那不是你要牵我的吗?”
梁好作证,开始时是男生要牵女生的。
“后来我累了,想松开你又闹脾气,我也只能继续牵着啊。”
“你是在怪我?你没力气是你的问题,别人怎么不会没力气呢!”
“别的女生也没你这么矫情吧。”
男生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梁好。
梁好扭头。
他们确实一路好几次与之相遇,不然梁好也不会对没头没尾的瓜感兴趣。
话说到后面都有点难听,一旁的大爷大妈及时劝解,他们碍着面子不好再说什么,女生快步走了,没理男生。
梁好悻悻的看到结束,低头系鞋带,系好了松,松了系。
谈恋爱嘛,就是相互了解的过程,恰好爬山和旅游最容易让彼此的矛盾的浮现,如何看待,怎么解决,梁好不予评价。
苏名南拍了下她脑袋,伸手让她起身。
“走了。”
梁好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好久,他牵着就要走,梁好拉了下,他回头。
“我没有强迫你哦。”
她眼神示意了下。
撇清关系很及时。
苏名南笑的无语,“我自愿的。”
两人在路上没有再碰见那对情侣,梁好忍不住问,“你说他们怎么样了?还在吵吗?”
“你挺关心啊?”
“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解决的,你看的球赛难道不想知道结果吗?”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或许他们会愿意再努力一点呢。”
苏名南闻言停下脚步,转头问,“你是不是想和施莱和好?”
“……”
梁好忽然笑盈盈:“是呢~”
苏名南被气得反笑了声,却仍是不松开她的手。
他组织了下语言,再很认真极其严肃的道:“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该干的事。施莱明年毕业,你明年高考,他面对的和你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就算你们熬过了这段时间,后面呢,失望多了,努力只会显得格外苍白。”
“橱窗里的碗筷歪七扭八,只要一打开里面的碗筷就会掉落在地上,表面完整,实际上破碎的感情,再努力维持,也只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梁好看他,他都懂,可是他却也不放手不是吗?
“况且梁好,我不希望你在感情里需要委屈,用妥协去换未来这没有用的,他只是你路上遇到的众多的一个人,见过他盛开的模样就好了,念念不忘,折磨的是自己。”
他是真的怕自己也和他一样是吧。
梁好忽然又笑盈盈的,“逗你玩呢,我对施莱真就是兄妹情。”
“最好是。”
她呛他,“你把最好去了。”
“我们说好要相互信任。”
没爬到顶,两人决定在此处停下。
梁好趴在苏名南手臂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替她顺着气儿。
“喘得过来吧?”
梁好点头。
“再喘会,我们下去坐缆车。”
“水给我。”
梁好伸手,苏名南已经喂到她嘴边了。
喝完水,梁好看着还在往上爬的人们,心里不禁生起一股遗憾的愧意。
“你说说我,又是气管不好,又是腰不好,简直就是你登高路上的累赘。”
“要不我在这等你,你再往前走走?”
“怎么现在脑子也不清楚了。”
苏名南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她擦了下汗。
“什么包袱不累赘的,把心气儿放高点儿,你可是在长城上。”
苏名南拉起她,“站起来看看。”
“我和家里人从来没觉得你是什么烦人的包袱,相反是你,你是我和妈妈生活下去的重要情感,我们没你不行。”
梁好躲闪开他的眼睛,有些温暖,有些不知所措,朝他一笑,“好,我知道了。”
“我们拍张照片吧,没带相机,就用手机好了。”
梁好反手拿着手机‘咔嚓’,她第一次试着反手拍,效果不算差,虽没啥景,起码两人都拍到了。
苏名南看了后说:“发给我。”
“彩信五毛钱一条哦。”
“梁好,我惯的你连五毛钱都不对我花是吧?”
“发送成功,再送你一张。”
梁好话音刚落,苏名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两声短信声,他拿出来看。
“剩下没爬完的,我们留着下次吧。”
他点头,“嗯。”
梁好说完又问:“你和王思听爬过山吗?”
他从手机里抬头,想了一瞬答有。
梁好心里一沉,但脸上仍保持着体面的原样。
“你说你怎么走上体育这条路的。”
他们真的各自平行了好久。
“我和万鑫还有王思听初中在一个学校,算是同学,后来发生了些事情,我和王思听休学了一年,那件事发生后,对我打击不小,消沉了很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高中也是苏沁安排进去的。”
“进了高中也一样,但小郑偏偏看不得我这样,走体育算是他推动的,后来我也不抗拒体育,慢慢的走了出来,就到了现在。”
他转头问她,“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梁好抬头,她想知道,想听他跟自己说,可是,她摇头。
“说句实话,我很在意我们错过的这些年。”
“其实比起两个分开好久的人在多年后相遇,突如其来的感情会让我措手不及,我更希望成为邻居是我们认识的开始,我很笨就像你说的。”
“我确实无法忽略那些年,没有办法像你这样自如的再次融入,但很感谢你一直在填补我们之间的空白。在此前我疯狂的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这样好像能成为我在你身边的底气。起码,这样会让我自己认为我也是了解你的,我和你身边的朋友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我觉得,或许彼此不知道的留白会让我们更好的珍惜现在。”
“不好意思啊,这些感触也是在知道了你的事后才有的。”
苏名南笑了下,“我的事都知道了?”
梁好点头又摇头:“不能说都吧。”
“我和王思听的事,知不知道?”
她再点头。
“行,知道我就不说了。”
嗯,她也不想再听一遍。
“那我这么可怜,你抱抱我。”
梁好不抱,他就拉着她起身要她抱。
“抱我,抱我。”
“你好烦。”
梁好笑着抱了他。
“放心吧,以后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梁好一直觉得拥抱是一种特别的力量。
会让人感觉很踏实,抱的越紧越踏实,大概是被拥抱的时候会有种被保护有依靠的安全感,她喜欢相拥时共情温暖的过程。
这种感觉是在苏名南身上独独具有的魅力。
在某种程度上,梁好自那产生的应激性肢体接触障碍症也是苏名南在一次次拥抱和碰触里治愈的。
那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只要季遇芝碰她,她都会恶心难受,甚至那几天梁好只要对视上,从季遇芝眼里看出心疼的眼神,她都会跟着心痛厌恶自己。
季遇芝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和梁好错着来,一个人在客厅,一个人回房间。
情况好起来一点后,是苏名南总是一次次的牵她,抱她,搂着她,哪怕梁好一次次推开,她不喜欢,她讨厌,她拒绝,她害怕,苏名南还是一次次的继续。
那么多次的被推开,苏名南心里肯定是难过的,梁好不会看不出来,所以她也会怪自己,她也会想着克服。
是苏名南一次次给她力量。
“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小时候有什么区别?”
苏名南又补充,“脸上,超明显的。”
“哪里?”
“你这边的梨涡没了呀。”他指了指左边的嘴角。
梁好摸了摸,反应过来后皱了下鼻子。
“嗯,就这一个还没了。”
小时候她还挺喜欢自己的梨涡,还和苏名南炫耀来着。
“但梨涡本来也是面部缺陷嘛,没了说明我长大的挺好的。”
“嗯,我们阿好也有在好好长大。”
不知怎么的,梁好忽然就想到了王思听的梨涡,是对称的,有时说话也能看见,笑起来时那对梨涡便活灵活现,格外引人注目。
梁好看他:“你好像对梨涡感兴趣的样子?”
“有吗?”
梁好没说话。
有,只是你没发现。
“王思听的梨涡就很漂亮。”
苏名南:“还行,梨涡不都是那样吗。”
“不对,你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的只有一个。独一无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