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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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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秦落睁眼醒过来，迷蒙看着头顶的蚊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穿越到古代，并且是在一本虐恋小说里。
“咳咳。”
她嗓疼得厉害，浑身也是软绵绵的，像是被海绵全部吸走了一样无力，起不来，被闻声急忙进来的碧柳轻轻抚靠在床头。
她道了声谢谢，还没问，面前的人就跪下了，咚的一声，秦落听了都替她感到疼。
秦落不解：“你快起来，跪下干嘛？”
碧柳却丝毫不动，惶恐地开口：“求求小姐，千万不要将我卖到烟柳之地去！求求您了！”说完还使劲地磕头，不一会额头上就出现了血迹。
她像是察觉不到疼痛，双手撑地，额头决绝地触地，脸上全是泪痕，神色惊惧不已。
秦落见到她惧怕的模样，地上都形成了一小滩血迹，连忙应下：“好好好，我答应你了。”
又是原主做的孽，表面纯真善良实则背地里对侍女狠辣严苛，动辄打骂，让身边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
听到碧柳欣喜若狂的表忠心，秦落让她下去包扎伤口，她固执地说要守着小姐，无奈叹口气由她去了。
过了一会，等身体恢复一些力气，秦落才让她扶着自己去往主院，看看原主的父亲现在怎么样。
秦太伏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尤其是脸上灿烂的笑容，要不是脸色依旧惨白，秦落还以为昨天只是一场梦。
见到她来了，笑意更加浓厚，惹得秦落好奇不已，她坐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父亲，何事让你这么高兴？”
秦太伏张了张嘴，刚说你娘亲三个字，想到什么似的，立马换了个话题：“落儿啊，你身体好些了吗？”
他长满老茧的手摸上秦落的发顶，安抚性地拍了拍，眼里全是关切和不舍。
要是能等到女儿长大就好了。
秦落将脑袋放低，让对方更加方便抚摸脑袋，点头回答：“父亲，女儿身体好了很多，你不用担心。”
心里总感觉对方瞒着自己什么事，而且这件事一定跟她有关，左右看了看，见李氏不在，立刻问道：“娘亲去哪里了？”
“怎么，不想跟父亲待在一起吗？”秦太伏笑呵呵地转移注意力，一双浑浊的眼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黏在秦落的脸上。
听到他这么说，秦落只好放下心中的疑虑，扬起乖巧的笑容，摇了摇脑袋说：“才不呢，女儿最喜欢你了，父亲可要快快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出海打鱼去。”
秦太伏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几分精神，捏了捏秦落白嫩的脸颊，惊奇地问：“咦？以前叫你去赶海，死活不愿意，今天怎么转变了性子，想着跟父亲出去打鱼啊？”
而且性格大相径庭，之前没有这么乖巧懂事，以她是渔夫之女为耻辱，每次叫他父亲也只是为了得到一些东西。
想着，他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女儿，明明还是以往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天差地别，清澈中带着不曾有过的灵动俏皮。
而且那张脸也说不出哪里变了，总之看上去更加俏丽清绝。
他的心里充满了怜爱，更多的就是愧疚懊悔，要是能看她长大成婚该多好哇。
秦落被那双慈爱的眼睛看得心里十分紧张，脸上保持微笑，故作轻快地说：“哎呀，女儿以前不懂事，现在就想要陪着父亲出去看看海。”
那双眼睛让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父亲，心里生出几分内疚，更打定主意要救下这位老父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秦落见对方打哈欠有些困顿，便自觉地离开，没回雨升院，而是让碧柳搀扶着她出府坐上了马车。
“小姐，我们去顾府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过两条街的路程，转角就到顾府，此刻外面声音很嘈杂，而马车也行走地十分缓慢，时不时从马车外传进来顾中令几个字，语气带着玩味幸灾乐祸的意味。
秦落疑惑，掀开帘子下马车，人群原本一静，随后哗啦啦地让开一条路，每个人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屑和鄙夷。
她顺着让开的路向前放望去，就看见了原主母亲双手叉腰，站在顾府的大门口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语言过于犀利尖刻，与记忆中的模样完全背道而驰。
“顾尚书，子不教父之过，顾昇那小子毁我女儿的清白，你一个当爹的就想这么算了吗？”
“哼，还自诩朝中清流，你儿子踢我女儿下水，辱她清白，现在谁敢娶她！”
“今日你顾府不给一个交代，我倒要京城的百姓们瞧瞧，这就是他们尊敬的顾尚书！”
秦落生怕李氏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赶紧上前去阻止：“娘亲，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家去。”
李娟见到秦落走过来，脖子下意识一缩，被女儿撞见自己泼妇的一面，脸上讪讪地说：“囡囡，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风大，赶紧回去吧。”
连忙从碧柳手里接过披风，将其披在女儿身上，系了个紧紧的结。
看看囡囡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她的怒火呼啦啦地又燃了起来，轻轻捏住女儿的脸蛋朝着人群，“乡亲父老们瞧瞧，我囡囡这么白净柔嫩的脸蛋，此刻憔悴成什么样子！”
人群本来还觉得这妇人强词夺理，可是看到那张绝色清丽的脸蛋，一下感同身受，尤其是这女娃娃长得这么水灵，谁家不好好养着。
秦落见围观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顿时心急如焚，她是来求人的，如果将人得罪死了，原主的父亲就真的没救了。
她赶紧扯了扯李氏的袖子，低声劝道：“别说了娘亲！”
嘎吱！
话音刚落，顾府大门就从内打开，先出来两个小厮，后面是一对壁画般的人儿，正是顾昇和女主陈语娴。
前者脸色难看极了，冰冷如深潭，后者笑容温柔和煦，使人心生亲近爱慕。
人群都发出了不小的躁动声，发出了嘘声，甚至还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语娴旁若无人般地对顾昇道：“顾哥哥，落落她不是有意的。”说完还朝秦落歉意地笑了笑。
顾昇脸色缓和一些，看脏东西般望向秦落，不客气道：“怎么？想要贼喊捉贼吗？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他刚刚在门口忍了很久，骂他可以，但是带他父亲就绝对无法忍受。
秦落克制再克制，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今天来是为了求医，不是来结梁子的，可是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心态瞬间炸了。
只听见对方又讥讽道：“本官宁愿取路边乞讨丑若无盐的老妪，也不会看上你这种刁蛮任性，胸无点墨的女人！”
忍她奶·奶个狗屁玩意！
“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得还不如只癞蛤蟆，天天像只舔狗一样跟在陈语娴的身后，怎么？她手里有骨头，还是有大便，让你摇尾巴打转！”
“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哦，一个纸片人！”
“就你这种普信的玩意儿，求我，姐都嫌你太小了！”
秦落意有所指的将目光在顾昇某处晃了晃，讥笑地看着顾昇彻底铁青的脸，和迎面扑来的强烈杀意，冲他挑挑眉比划了个极其侮辱性的手势。
你就是这么短小。
很明显，顾昇气炸了，手里的剑不住地发出响声，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早就在秦落说第一个字是就出手了。
[反派即将黑化！反派即将黑化！请宿主赶快使用茶言茶语平复反派怒气，限时半个时辰。]
哦莫，玩脱了。
秦落满脑子都是死定了，三百六十度旋转，正在天人交战，面子和命哪个更重要。
她刚要舍弃面子，万万没想到旁边李氏动作极快，拿出一件男子长袍抖搂在吃瓜群众面前，甚至还挥了挥。
李娟得意地笑道：“顾中令，请问这是谁的衣服？”
“本官的。”
“大家伙听听，顾中令亲口承认，若他日后否认，诸位可要为我做证！”李娟顺利得意极了，没想到顾晟竟然当众承认了。
秦落瞬间猜到李娟的意图，连忙上前夺过衣服，面对李娟的不解，她连忙戏精上身，捧着衣服对上眼露讥笑的顾晟，柔柔一笑：“咦？原来这是顾大人的衣服，我昨儿捡到还在想这是谁的，没想到既然是大人的。”
本以为这人会顺坡下驴，可她忽略了反派之所以为反派，就是除了女主绝对不可能顺其他人的意。
顾晟轻嗤了一声：“哦？那秦小姐是从哪里捡的？本官还道是哪个贼人偷了去。”
这指桑骂槐的功底，秦落咬牙说道：“那可能是顾大人贵人多忘事，丢哪里了也说不定。”
看在他昨天赠衣之举，她忍。
顾晟笑了，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那刚刚令母所言？”
再忍！
秦落装作意外地捂嘴道：“呀，娘亲她关心则乱，以为大人是那种厚颜无耻，下流卑鄙之徒，所以话语有些过了。”
两个词语她说的又缓又重，紧紧盯着他。
她见顾晟目光冷冰冰，扑面而来的杀意都快让她窒息。
顾晟眼神冰冷，说出的话如淬了毒的刀子，“呵，秦侍郎真是好教养，养出这么一个牙尖嘴利，巧言令色的女儿。”
秦落轻笑地回敬， “承让承让，顾尚书教的也不遑多让，出了大人这样心系尘埃，能说会道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