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越到龙族》一条猫2023

2、2

　　课表上的户外教学，实际上的荒野求生来得比想象更快。
　　饶是早就知道卡塞尔不做人，但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做人。徐成昏昏沉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树底下，身旁是一把带鞘的匕首和两包压缩饼干。匕首下面还贴心地压了张写着经纬度坐标的纸条，背面印着一行大字——限时七天到指定地点（芝加哥火车站）集合。
　　感谢自己前一天太困直接趴桌，睡觉时没脱衣服。徐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好好好，真是好茂密的植被，好潮湿的空气。看这大叶子，再看这只能从树叶缝里看到的阳光，谁家好人让学生荒野求生直接给人扔森林里啊？集合地点倒是明摆着告诉你地址是芝加哥火车站了，但是一看脑袋顶这么大的绿树叶子就知道，能在秋冬还这么绿的森林绝逼在美国东南部。坐标也好认，上过地理课都知道，这是美国东海岸。好消息，还在美国。坏消息，是无人区。
　　那么问题来了。
　　七天集合，集合个锤子啊！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拿着两块压缩饼干和匕首，这是想让人到城市之后零元购还是考验白嫖能力？如果都做不到怎么办，难道用腿从东海岸跑到芝加哥吗？
　　徐成望了望天，一边用短匕首开路一边骂骂咧咧。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熟悉的嗓音听起来相距不远，徐成寻声而往，成功见识到了什么叫鸡窝发型。路明非穿着半袖大裤衩，唯一值得恭喜的可能就是他被套上了运动鞋。
　　“你怎么在这里？”徐成和路明非异口同声。
　　经过了简短的情报交换后，徐成大致了解到路明非和自己的情况一致，都是睡觉时直接被扔进来的。
　　行，卡塞尔，果真是不走寻常路。
　　“你有什么想法？”路明非问。
　　徐成思索片刻：“你身上有钱吗？”
　　路明非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钱吗？”
　　“那我没什么想法了。”
　　“也就是说你本来是有想法的？”路明非眼前一亮。
　　徐成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听得路明非也是一阵骂骂咧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苟着呗，反正就七天。”徐成耸肩，“难道你打算去和大型掠食者打架吗？”
　　“当然不！”路明非果断摇头，随后弱弱地提出了疑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附近有大型掠食者的？”
　　“因为……”徐成卡壳了，又思索片刻，试探开口，“因为……我的潜意识觉得有？”
　　总之，两人在友好的交流后达成共识——苟到七天结束！
　　“我是这样计划的，一块压缩饼干差不多能顶一顿饭，一包压缩饼干是四块，每人两包就是八块，两个人就是十六块。如果我们每天省着点吃，比如每天两顿饭或者一顿只吃三分之一，完全能苟过七天，甚至还有富裕。”徐成自信满满。
　　“有个小问题，”路明非举手，“我没压缩饼干了。”
　　“你弄丢了？”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挠头：“没丢，被我吃完了。”
　　“吃完了？别吧，从我听见你的声音找到这里才过了……”徐成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明非，“……有十五分钟吗？”
　　“我不确定过了多久，就是觉得没水干吃压缩饼干有点噎，不然还能更快。”
　　徐成忍无可忍：“这尼玛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路明非尬笑。
　　两个人靠八块压缩饼干过七天。徐成冷静下来，摸着下巴思考片刻：“一天半块压缩饼干……倒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我们得找水源。”
　　路明非果断选择当跟班：“我听你的。”
　　“这个你先拿着。”徐成把一包压缩饼干递了过去，“我们一人拿一包，免得……”
　　徐成话音未落，突然一道影子闪过。徐成和路明非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猴子吗？”徐成茫然开口。美国东海岸森林有猴子吗？徐成在回忆里努力扒拉了一阵子，最终选择了放弃。
　　“可能……是吧。”路明非同样茫然。
　　是不是猴子不知道，反正手里的压缩饼干没了。两个人，只剩一包压缩饼干。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自己找食物了。”徐成颓然地和路明非对视，“这真是太刺激了。”
　　“要不我们直接放弃，申请退出吧。”
　　“等等，先别放弃，你看。”徐成突然拉住路明非，指向不远一处洼地，“说不定有鱼，我们可以试试抓鱼！”
　　路明非欲言又止：“倒也不用这么执着？”
　　徐成露出了一个微笑：“实不相瞒，我无用的叛逆期被激起来了。”
　　分工合作，徐成抓鱼，路明非生火。路明非圆满完成了任务，但徐成出了点小岔子。
　　“鱼没抓到，不过我搞到了这个。”徐成举起了手中的水蛇。
　　“兄弟，你好重口味。”路明非目瞪口呆。
　　“你别乱讲，听说蛇很好吃的，作为一个北方人，我已经好奇蛇肉的味道很久了。”徐成把死蛇扔在营地，兴致勃勃地拉着路明非去找材料做锅。嗯，这是理想状态，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叶子，徐成也不介意试试烤蛇肉。
　　路明非沉默以对。他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徐成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两小时后。
　　“我突然觉得蛇肉挺好吃的。”路明非舔舔嘴唇。
　　“我也觉得。”徐成深表赞同。
　　第二天。
　　徐成和路明非游走在树林里。
　　两人分工明确，路明非负责侦查锁定目标，同时留意周围的疑似可食用植物，徐成负责捕捉目标并烹饪。
　　目标是什么？当然是蛇啊。
　　经过前一天的练习，已然熟练掌握捕获技巧的徐成捏住蛇的七寸咔嚓一甩，搞断了可怜小动物的脊椎。随后他拔出小刀，在蛇身上划了几道，小心翼翼地撕开蛇皮，把蛇肉从蛇骨上弄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路明非戳了戳徐成。
　　“禁止白学。我从电视上看的，话说你平时不看荒野求生和动物世界的吗？”徐成把蛇肉扔进路明非端着的叶子锅里，开始祸害下一条蛇。
　　“你说这两个节目我只能想到‘又到了繁殖的季节’和‘鸡肉味嘎嘣脆’，”路明非理直气壮，“而且看了和会了是两码事。”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当是我有天赋吧。”徐成点头，继续祸害倒霉的蛇。
　　说实话，连徐成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把杀蛇剥皮的举动做得如此干脆利落。要知道，他在此前约等于足不出户的宅男，对于野外求生没有过任何实践经历，所有求生知识仅限于两部纪录片，一部名叫《荒岛余生》，另一部的主角大名鼎鼎，他叫贝尔格里尔斯。
　　“事实证明‘实践出真知’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徐成一边扒蛇皮一边和路明非插科打诨，“贝爷，永远的神。”
　　“永远的神。”路明非举锅附和。
　　为期一周的荒野求生在蛇肉锅中结束了。实训教官可能也没想过，居然真的有不求上进到醒来之后完全不考虑出丛林到指定地点集合，直接找个地方窝七天全当野营的学生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徐成和路明非在户外测评中拿了D，分数仅高于某位不幸被熊一巴掌拍坏了体征监测器，不得不提前退场的同学。
　　“混子不配有好成绩！”
　　实训教官如是咆哮道。

　　荒野求生结束，终于回归文明社会的徐成打开电脑，收到了来自狮心会的回复邮件，当场陷入沉思。虽然知道狮心会的作风和学生会差距很大，但也没想到差距能这么大。
　　徐成在新生野外评估之前填写了入会申请表，并给狮心会的外联邮箱发送了电子版。今天他收到了邮件回复，内容是一条附带了具体路线图和注意事项的【新入会成员会议通知】，相同内容的短信也在同一时间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时间是第二天晚六点，地点是图书馆内某大型会议室。
　　好，不愧是狮心会，和学生会就是有默契。徐成啧啧赞叹。学生会的迎新晚宴和社交舞会也在第二天晚六点，区别只是学生会的活动比狮心会更盛大，地点更有范。是的，他的新舍友加入了学生会。好糟糕，路明非是学生会的，芬格尔是学生会的，昆汀也是学生会的，被学生会成员包围了！想到这里，徐成突然笑出了声。

　　第二天晚，五点四十五分，徐成按照线路图的指引到达了图书馆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更像阶梯教室。
　　“徐成，你也来啦！”
　　刚到会门口，徐成被从身后传来的巨大推力拍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他揉着肩膀，回身看向柯林开始胡说八道：“我记得某些人说要罩我，所以就果断来投奔啊。”
　　“够兄弟！”柯林拉着徐成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却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学长拦住。
　　“新人坐在那边。”学长指了指室内左侧被单独划出来的区域。
　　好，不愧是狮心会，够严谨。徐成在心里默默给狮心会扣了一分的印象分，并加了两分的社团管理分。
　　晚六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首先欢迎诸位加入狮心会，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兰斯洛特，狮心会长副会长之一。今晚在这里举行迎新会，主要目的是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狮心会的具体情况，并让各位了解狮心会所负责的区域划分，应当履行的职责义务，以及一些具体的社团规定。会议内容分为三部分……”
　　兰斯洛特上来只是报幕，最先出场的是同为副会长的苏茜。徐成百无聊赖地听着苏茜用温和的嗓音讲述狮心会悠久的历史以及屠龙先辈们浴血奋战的英雄事迹。他觉得自己有理由相信，这部分内容是苏茜提前背的稿子。至于理由嘛，其实没什么理由，纯粹是因为他不信有人能真的非常热爱狮心会到把狮心会历史背得滚瓜烂熟。哦，可能校长除外，毕竟他是建会参与者之一，而且现在还执着于为老朋友们向龙类复仇。
　　苏茜的演讲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接着兰斯洛特重新登场，把其他内容详细讲了讲，尤其是责任义务和社团规定部分。比如日常活动时关于应急警备处理的演习，再比如社团活动出勤率要求，以及由于执行部外派行动任务或者教授临时实习任务导致社团活动出勤率过低时，该如何折算充抵。诸如此类，可以说是干货满满，同时图片配合讲解的方式也极为生动形象地将狮心会的行事作风进行了展示，给抱着“加入社团就是混混看”心态的新生们郑重提了个醒。
　　最后登场的是会长楚子航，可能是苏茜和兰斯洛特已经把该介绍的内容介绍完了，也可能是出于兰斯洛特“能不多讲就绝不多讲”的建议，楚子航登场后只说了一句话：“欢迎诸位加入狮心会。”
　　简洁到极致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全场。
　　坐在徐成左侧的柯林挺直腰板拼命鼓掌，徐成歪头看看右面的同学，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激动，恨不得起身欢呼。
　　这很值得欢呼雀跃吗？
　　徐成坐在座位上，环视四周欢欣鼓舞的众人，突然有种重登CC1000快车的茫然之感。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原著里有些话总结的挺到位的。这是个满是疯子和神经病的学校，他坐在这里，发现世界疯了，却没带他一起疯。
　　突然，徐成感受到来自台上的目光。
　　他随着视线来处抬头看去，那是楚子航。
　　徐成没打算做什么“展示自己作为优秀A级生能力”的挑衅举动，楚子航也没什么“考验入会新人素质”一类的无聊想法。两人对视几秒，彼此点头示意，随后默契地低下头，将手伸向口袋。
　　原因只有一个——有手机来电。
　　会议开始前，徐成出于习惯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室内大部分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楚子航也不例外。而少部分将手机关机或彻底静音的人，见此情形也随大流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请走到窗边，看向校门的方向，摒住呼吸，客人到访的时候，主人应该做好准备。”电话里是个经过变声的低沉声音。
　　不知是谁打开了扩音，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是同一个声音。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卡塞尔在工程上从不偷工减料。但即便如此，外面的轰然巨响还是清晰得宛如当面。如果此刻室内众人走到有窗的地方就会发现，夜幕中，所有建筑都亮了起来，静谧的黑暗已经彻底被打破。
　　同一时间，警铃大作。
　　“红色警戒状态！红色警戒状态！龙族入侵！龙族入侵！新生留在宿舍中，持有战场资质的学生立刻领取武器，填装弗里嘉子弹，不得动用实弹。”诺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封锁所有入口，对身份不明者有权开枪。”
　　红色警戒状态启动。
　　短短一分钟内，狮心会展现出了老牌社团应有的素质。兰斯洛特带领新生有序列队撤离，老生们则以令人咋舌的速度从各种地方掏出了装备。人流涌出各个建筑，控制了所有通道和入口，这座安静的校园忽然变成了森严的军事堡垒。在警报面前，大家剥去了表面的伪装，将贯穿整所学校的军事化作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会新生们来不及撤回宿舍，被安顿在距离图书馆不远处，紧邻教堂的应急避险区。
　　一个小时多过去，新生们仍然滞留在应急避险区，大家聚在一起互换姓名的同时，也怀着跃跃欲试的心情，透过窗户窥探战场的缩影。
　　就在某个瞬间，众人突然骚动起来，他们或多或少低声交谈几句，确认彼此莫名出现的感知。
　　以前徐成看小说的时候一直很好奇混血种是如何感知到自己的言灵并释放。3E考试之后，他也在好奇这个问题，因为他并没感受到“言灵”这种东西。野外生存时，他仍然在好奇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知道了。
　　徐成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什么一直压制着他的东西被解开了。他身处人群之中，却仿佛回到了那片波涛汹涌又寂静异常的海，他凝望着海中孤岛，倾听来自灵魂深处的咏唱。
　　言灵·王选之侍。
　　徐成手指缓缓收拢又慢慢张开，他试探性地握了握拳，又用力攥紧，让指甲掐进掌心。那一刻，徐成说不清自己内心涌起的复杂感情是什么，于是只能失笑摇头。
　　原来古德里安给出的那个扯淡的面试题答案是真的。
　　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因为知道就是知道。
　　原来真的不需要理由，因为相信就是，相信。

　　梵格尔夫楼。

　　昏暗的会议室内，刚刚结束了战备任务的三位教授们围坐在会议桌前。他们在看新生们野外评估测试的录像。如果具体一点，画面里的人是徐成和路明非。
　　“新生野外评估应该是单独进行，除导师外不得查阅，你违规了。”
　　“这不是关键。他是个特殊的意外。”施耐德不以为意，“他叫徐成，最初的血统评定是C级，但是在3E考试后，诺玛给出的评级是A。”
　　“这我知道。”曼施坦因摆手，“现在整个卡塞尔只要是个人就知道他和路明非的评级。”
　　“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施耐德语气莫名，“他觉醒的言灵是序列29位的王选之侍。”
　　“很有用的言……等等，他是A级，言灵却是王选之侍？”曼施坦因瞪大了眼。
　　施耐德点头：“是的，只是王选之侍。”
　　“所以你故意把他和路明非分到一起。”曼施坦因上下打量着施耐德，“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这就是我想和你讨论的另一件事，关于你的另一个学生。”施耐德暂停了录像，“徐成的档案很快也会被转给你。”
　　“事实上，我有个疑问。如果我是他的新导师，”曼施坦因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那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徐成的言灵？”
　　“因为我本该是他的导师。”施耐德沉声开口。
　　施耐德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依然回放着徐成和路明非杀蛇烤肉的录像，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那个……”古德里安左看看右看看，茫然抓了抓头发，“你们聊完了？”
　　凝重的气氛被打破，曼施坦因无奈捂脸：“我只是在等他继续说。”
　　“徐成在被评定为A级后分配的导师是曼斯，所以他也需要重新分导师，我是第一人选。”
　　“但是。”曼施坦因知道施耐德话还没说完。
　　“但是，作为执行部长我不能违规让自己的学生参与过多任务，尤其他还是新生。”施耐德说道，“所以我用‘在楚子航毕业前不准备再带新生’的理由拒绝了。”
　　“见鬼，你这个混球什么时候在乎过校规？”曼施坦因低咒一声，看向施耐德，“再说楚子航参与的行动难道少了？”
　　“楚子航有足够参与任务的实力，但他不一样。能够在无法熟练掌控言灵，甚至本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言灵激发时做到这种程度，我不得不说，相当不错。”施耐德切换屏幕，嘶哑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他的天赋已经得到证实了，影响的范围很广。王选之侍这个言灵已经注定了他将参与的任务会比楚子航更多，涉及范围也更广，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言灵不会是秘密。”
　　“我不认为这足以成为决定性因素，正如你所说，他根本没有去主动控制言灵，只是潜意识在利用言灵去影响周围环境。”曼施坦因面不改色，“而且他才刚刚大一入学，现在就谈论加入执行部编队执行任务未免太早了。”
　　“战斗没有早晚的分别，楚子航也是大一就开始执行任务。言灵序列低同时也意味着稳定，相比于高危言灵，低序列言灵更加普适。我们都知道王选之侍在实战中的作用，他又是少见的拥有低序列言灵的A级生，他的血统优势能够让他在领域扩张到前所未有地步的同时达成更进一步的精准控制。简而言之，他会非常好用。”施耐德的嗓音还是那么瘆人。
　　“然后就像楚子航一样？”曼施坦因讥讽道，“你的好学生楚子航迄今为止因为暴力倾向收获了八个记过。”
　　“楚子航是一柄好用的刀，适合一击制敌。徐成不一样，他会成为好用的……”
　　“buff机？”古德里安突然冒了出来。
　　“你指网游里的状态吗？”施耐德愣了愣，“是有点像。”
　　“你居然会打网游？”曼施坦因有些诧异。
　　“我的年纪论起来也能算年轻人！回归正题！徐成的天赋说明了他可以成为很多人的……buff机。”施耐德顿了顿，继续说道，“生死间的战斗是混血种逃不出的宿命，他加入了卡塞尔，就注定了他要开始战斗。”
　　“人类和龙族的战争从未休止过，”曼施坦因对施耐德怒目而视，“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要让三岁孩子扛着火箭炮上战场了！”
　　“他已经成年了，但本该手握火箭筒的他拿着的却只是一把老式狙击步枪，甚至那连步枪都算不上。”施耐德寸步不让，“我们每个人都该有战斗的觉悟，只有实战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他的潜能。”
　　“但他马上就是我的学生了！楚子航是大一开始执行任务还是大二开始我管不着也不关心，如果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就该自己当他的导师，”曼施坦因拍案而起，低吼道，“而不是在找借口把他归到我的名下后跑来跟我说要让他参与执行部的大量行动计划，还美其名曰‘激发潜能’！”
　　不断闪动的屏幕投影让昏暗的会议室变得忽明忽暗。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彼此眼神交锋，气氛剑拔弩张。

　　“好大只啊。”古德里安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