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生死一线 ...

  •   布控室里光线沉暗,唯有大屏幕上的卫星地图亮得刺眼,郑富闵俯身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看着它缓缓定格在U岛海域,指节不自觉攥紧,指腹泛白,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游轮停靠得太过突然,且恰好是在这个极具特殊意义的U岛,绝不可能是巧合。

      “郑局,船怎么突然停了?按原定航线不该在这靠岸啊。”身旁的警员皱眉发问,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郑富闵指尖重重敲了敲屏幕上的红点,立刻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沉得掷地有声:“山蛟,立刻汇报当前情况。”

      早在苏榆临的游轮起航时,警方已悄然部署行动,一艘代号“山蛟”的执法船悄然跟在后方,由徐珩带队,全体专案组成员全员出动,全程隐蔽监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而段弈祈便是潜伏在船上的“零号”联络员。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徐珩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报告老鹰,目标船只已停靠U岛码头,船上人员陆续下船。零号刚传来加密消息,对方对外宣称是轮船突发机械故障,需换乘U岛的船只继续航行。”

      “机械故障?”郑富闵眉峰紧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故障偏偏出在U岛。继续保持追踪,务必盯紧目标船只动向,全力保障零号和船上乘客的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是,明白!”徐珩沉声应下,指尖攥紧通讯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换乘后的游轮,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段弈祈混在人流中下了船,还没来得及将登岛时捕捉到的零星线索同步给徐珩,便被苏榆临的手下引着登上了另一艘游轮。

      这艘船外观与之前相差无几,内里却透着更沉郁的压抑感,黑衣保镖的数量明显增多,目光如鹰隼般警惕扫视着每一位登船者,脚步沉稳且带着刻意的戒备。

      航行仍在继续,只是航线早已悄然偏转,按她此前核查的路线,去往J国需一路直行,而非眼下这般向西驶去,陌生的航向让她心头愈发沉凝。

      更棘手的是,船上似乎启用了高强度信号屏蔽器,藏在衣领内侧的微型通讯器彻底失去响应,手机也显示无任何信号,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她像是坠入了一座孤立无援的海上牢笼。

      与此同时,徐珩带队的执法船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船上的通讯设备突然出现强烈干扰,屏幕不停跳动闪烁,根本无法与布控室的郑富闵正常联络。

      “徐队,信号被屏蔽了!距离目标船只越近,干扰越强,根本无法稳定通讯!”池欢焦急地调试设备,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无法恢复信号正常。

      徐珩立刻当机立断:“立刻拉开与目标船只的距离,测试信号恢复情况,绝不能彻底失去与布控室的联系!”执法船缓缓向后退去,随着距离逐渐拉开,通讯设备的干扰果然慢慢减弱,屏幕渐渐恢复稳定,终于重新接通了与布控室的联络。

      “老鹰,这里是山蛟。”徐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凝重,“目标船只启用高强度信号屏蔽器,近距离无法正常通讯,且其已偏离原定航线,向西行驶,疑似刻意改变目的地。零号目前与外界失联,船上动态无法精准掌握,处境不明。”

      布控室内,郑富闵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重重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后沉声吩咐:“继续保持安全距离追踪,利用卫星定位实时锁定其航线轨迹,同时立刻排查西侧海域所有可疑据点,苏榆临突然改道,必然是要前往预设的隐秘地点。

      另外,协调技术部门全力破解信号屏蔽,务必尽快尝试恢复与零号的联络,一旦通讯畅通,让零号伺机传递船上核心情况,你们全员随时待命,等待后续行动指令。”

      “明白,坚决执行命令!”徐珩应声挂断通讯,目光望向远处雾蒙蒙的海面,目标船只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心底的担忧愈发强烈,段弈祈孤身潜伏,如今彻底失联,必然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凶险。

      航行过半,苏榆临突然通过船上的广播发布通知,让所有宾客前往船舱上层的宴会厅,说是要举办一场临时舞会,答谢参加此次宴会的客人们。

      段弈祈心中警铃大作,却只能不动声色地跟着季楠前往,沿途留意到,所有黑衣保镖的腰后都突兀多了一处规整鼓包,触感坚硬的轮廓藏在衣料下,显然是藏匿了武器。这一发现让她心底的警惕彻底拉满,愈发笃定苏榆临的身份就是组织的最后一人——象头。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悠扬的舞曲缓缓流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晕,宾客们大多沉浸在热闹氛围中,丝毫未察觉潜藏的危机。

      苏榆临身着笔挺西装,站在宴会厅中央,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与宾客们逐一寒暄,神情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单纯举办一场休闲舞会,可他眼底深处掠过的冷光,却逃不过段弈祈的敏锐察觉。

      季楠拉着段弈祈走进舞池,两人随着舞曲缓缓起舞,季楠脸上满是轻松笑意,两个人上次跳舞还是在M市的时候,段弈祈牵着季楠的手不敢放松,始终紧绷着神经,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黑衣保镖,指尖悄悄攥紧,心底盘算着应对之策。

      舞曲过半,段弈祈趁着转身相拥的间隙,凑近季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楠,小心你舅舅。”

      季楠猛地一愣,眼底满是疑惑,刚想开口追问原因,段弈祈却已轻轻推开她些许,脸上重新扬起自然笑意,顺着舞曲节奏继续起舞,不再多言。

      季楠满心不解,却见段弈祈眼神坚定,不似玩笑,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却始终想不通一向温和的舅舅有什么可提防的。

      就在众人彻底沉浸在舞曲氛围中,放松警惕之际,宴会厅天花板的通风口突然喷出阵阵白色烟雾,烟雾蔓延极快,瞬间弥漫整个大厅,还带着淡淡的刺鼻气味。

      宾客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捂鼻咳嗽、四处躲闪,满脸惊慌失措。而苏榆临、苏灏以及周围的黑衣保镖却早有准备,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防毒面具迅速戴上,动作娴熟利落,显然是提前预谋已久。

      段弈祈下意识吸入少量白烟,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她立刻屏住呼吸,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缓缓瘫倒在地,假装被烟雾迷晕,眼角余光却始终紧紧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几名黑衣保镖走进舞池,将晕倒的宾客逐一拖拽离开,段弈祈也被两名黑衣人架着胳膊,拖出了宴会厅,朝着自己的客房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楠缓缓醒来,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房的床上,房门被牢牢锁住,窗外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身的沉闷声响。

      她挣扎着起身,快步走到门边,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呼救,可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她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显示无信号,根本无法联系任何人。

      此刻,她心底骤然一凉,脑海中突然闪过舞会上段弈祈那句莫名其妙的提醒“小心你舅舅”,过往苏榆临的种种反常瞬间涌上心头:船上骤增的保镖、突如其来的故障与换乘,所有疑点串联在一起,她终于恍然明白,段弈祈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舅舅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场看似惬意的旅途,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恐惧与不安瞬间将她裹挟,指尖死死攥着毫无信号的手机,指节泛白,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到大最疼她、待她温和宽厚的舅舅,或许已经把她当成了一颗棋子。慌乱无措间,她只能攥紧衣角,在心底一遍遍祈祷,祈祷段弈祈能平安无事。

      另一边,段弈祈被两名黑衣人粗暴地扔到客房的床上,身体重重撞击床垫的瞬间,她依旧保持着假装昏迷的姿态,眼角余光瞥见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从床上弹起。

      她趁着左侧黑衣人不备,抬手狠狠砸向对方后颈,黑衣人来不及反应,瞬间倒地昏迷。右侧黑衣人惊觉不对,刚想转身掏腰间武器,段弈祈早已侧身逼近,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胸口,紧接着抬腿踹向他的膝盖,黑衣人重心不稳跪倒在地,她顺势俯身,一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对方很快也失去了意识。

      解决掉两人后,段弈祈立刻反锁房门,快步走到窗边查看,确认走廊内无人察觉后,她快速找来房间里的窗帘绳,将两名黑衣人的手脚牢牢捆绑,又撕下他们的衣角塞进嘴里,避免他们醒来后呼救。

      做完这一切,她蹲下身,从两人腰后掏出鼓包内的物品,果然是两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她将手枪别在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眼底凝着沉郁的坚定。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联系上警局的人请求支援。船上信号被屏蔽,常规通讯完全失效,必须找到信号屏蔽器的位置,或是找到能避开屏蔽的地方。

      段弈祈走到门边,贴着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走廊无人后,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黑衣人似乎都在集中管控其他宾客,暂时没顾得上这边。

      她最先记挂着季楠的安全,两人客房本就相邻,借着走廊阴影快速挪动几步,转瞬便到了季楠房门外。

      抬手轻推房门,锁芯纹丝不动,显然已被反锁。她指尖迅速在口袋里摸索出铁丝,指尖一拧便捏成简易撬锁形状,精准塞进锁孔轻轻转动,指腹感知着锁芯咬合的触感,灵活调整角度,不过片刻,“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正撞见季楠蜷缩在床角,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底满是惶恐无措,见她进来,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猛地起身就要朝她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轻颤:“弈祈!”

      段弈祈立刻抬手示意她噤声,快步走到门边反锁房门,又拉上厚重窗帘,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阿楠,别怕,我没事。但你必须冷静听我说,苏榆临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就是我一直追查的犯罪组织头目。”

      “什么?”季楠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舅舅他一直很疼我,怎么会是……”她实在无法将那个温和疼爱自己的舅舅,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头目联系在一起,可段弈祈的神情严肃认真,绝无玩笑之意,心底的惶恐瞬间翻涌得更烈。

      段弈祈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还是硬下心肠,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塞进她手里,指尖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现在情况危急,这艘船就是他们的陷阱。你拿着枪防身,我之前教过你怎么开枪,待在房间里别出去,锁好门,无论外面是谁叫门都不要开,乖乖保护好自己,等我来接你,相信我。”

      季楠攥着冰凉的手枪,指尖不住颤抖,看着段弈祈眼底的坚定,终究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你也要小心。”

      段弈祈重重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抚性地笑了笑,随后转身快步离开客房,再次融入走廊的隐蔽角落。

      她循着信号干扰的微弱波动,朝着游轮底层走去,底层多是设备舱与储物间,光线昏暗,通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刺鼻气味,黑衣保镖的巡逻频率明显更高,她只能借着设备的遮挡,一点点摸索前行,避开巡逻间隙,终于在一间密闭的设备房内,看到了运转中的信号屏蔽器——机身通体黑色,指示灯闪烁着红光,发出轻微的嗡鸣,正是它彻底切断了船上与外界的联系。

      她悄悄推门而入,刚伸手想要触碰设备,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抵在脊椎处,熟悉的枪械轮廓清晰可辨,那触感她再清楚不过,是枪口。

      段弈祈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心底骤然恍然,难怪她一路过来如此顺畅,避开巡逻、找到客房、摸到设备房都没遇到阻碍,根本不是她运气好,而是苏榆临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陷阱,就等她自投罗网。

      “别动。”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压迫感。段弈祈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果然是苏榆临。

      他依旧戴着黑色皮手套,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意,眼底满是阴鸷冷冽,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身后几名黑衣保镖早已围了上来,枪口齐齐对准她,彻底断绝了她反抗的可能。

      段弈祈被黑衣人上前控制住,抽出她腰间的手枪,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腕被绳子牢牢的捆住,她却丝毫没有示弱,抬眼直视着苏榆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决绝:“我是该叫你舅舅,还是叫你象头?”

      苏榆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底寒意更甚:“既然都知道了,倒也省得我废话。”他抬手示意保镖,“把她带去我房间。”

      黑衣保镖立刻押着段弈祈,朝着游轮顶层的专属客房走去,走廊里的灯光映着她挺拔的身影,哪怕身陷绝境,她眼底的坚定也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苏榆临的房间在游轮顶层,装修奢华却透着压抑,中央横梁上早已挂好了结实的绳索。黑衣人将段弈祈拖拽过去,粗暴地将她双手反绑在绳索上,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便被倒吊起来,头发垂落,血液顺着头顶往下涌,头晕目眩的不适感瞬间袭来。

      苏榆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匕首、短棍等冷兵器,指尖轻轻摩挲着刃口,眼神阴鸷:“段警官,身为一个女生,我真的很佩服你,可惜,选错了路。”

      他起身走到段弈祈面前,拿起抽屉里面的短棍,一次次朝着她的四肢落下,钝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牙关紧咬,一声不吭,眼神死死盯着苏榆临,没有丝毫求饶之意。

      打累了,苏榆临扔掉手中的短棍,又抽出腰间的皮带,皮带扣带着尖锐的金属凉意,狠狠抽在段弈祈的后背,一道深红的血痕立刻浮现,疼痛钻心刺骨,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下头颅。

      苏榆临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又藏着威胁:“何必这么固执?你身手不错,要是肯归顺我,把你知道的警方部署都说出来,我带你和楠楠去别的国家生活,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用再过刀尖舔血的日子,楠楠也能安稳度日,不用担惊受怕。”

      段弈祈看着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语气沙哑却决绝:“你在做梦。”

      苏榆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蹲下来,语气冰冷:“看来,你还是不够爱楠楠。”

      “我爱阿楠,胜过一切。”段弈祈的声音带着疼痛的沙哑,却字字铿锵,眼底透着不容动摇的光芒,“但我更爱我的信仰,我绝不会为了苟活,放弃正义,纵容罪恶。”

      苏榆临眼底的阴鸷彻底翻涌,扬手便朝着段弈祈的脸颊狠狠甩去,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房间,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段弈祈的嘴角立刻渗出猩红的血迹,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怯懦。他抬手将腰间的皮带扔给一旁的苏灏,语气不容置喙:“你接着打,别手下留情。”

      苏灏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闪过明显的不忍与犹豫,指尖攥着粗糙的皮带,指节泛白,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僵硬地从苏榆临手中接过皮带,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苏榆临缓缓站起身,当着段弈祈的面慢条斯理摘掉了常年佩戴的黑色皮手套,露出一双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机械手,关节处还残留着细微的划痕,冷光乍现间透着几分狰狞。

      他转身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澄澈的伏特加,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冷然地看着苏灏扬起皮带,听着一下又一下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和狮头相伴二十余年,早就是最默契的生死搭档。你们查不到我的踪迹,从来都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全都是他替我出面执行。

      他为了保全我,为了切断所有线索,才会选择在酒庄自焚,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早就料到,你们迟早会顺着蛛丝马迹查到我头上,这场游轮旅行,我之所以愿意带你同行,全是看在楠楠的面子,不想让她日后知晓真相,承受至亲背叛的痛苦。

      本来我还想给你一条生路,带你和楠楠远走国外,安稳度日,可你们警方偏要步步紧逼,死死盯着我不放。”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审视,语气笃定,“后面跟着的那艘船,是你们的人吧。”

      段弈祈的身体被抽打得剧烈颤抖,后背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冷汗混着血迹浸湿了衣物,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烈火灼烧般疼痛,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苏灏扬起皮带的动作愈发迟缓,看着段弈祈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的模样,眼底的不忍越来越浓,皮带落下的力道也悄然减轻。苏榆临察觉到他的迟疑,眼神一冷,厉声呵斥:“用力打!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儿子?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

      苏灏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痛苦,却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扬起皮带,只是眼底的光芒早已黯淡下去。

      段弈祈看着苏灏矛盾的模样,忽然明白,他或许也不赞同苏榆临的做法,却碍于血缘关系无法脱身,只能被迫沦为帮凶。

      苏榆临缓缓站起身,走到段弈祈面前,语气带着最后的威胁:“段弈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说出警方的所有部署,我保你和楠楠平安。若是执意反抗,我不仅会让你生不如死,还会让楠楠亲眼看着你受尽折磨,让她永远活在痛苦里。”

      段弈祈浑身伤口早已被血水浸透,倒吊的姿态让头晕目眩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般疼,却依旧死死瞪着苏榆临,借着身体悬垂的惯性猛地向前挣动,额头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嘴角瞬间溢出大片猩红血迹,她却笑得桀骜又决绝,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有力:“你做梦!我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向你低头!警方早锁定了你的踪迹,迟早会攻上船来,把你和满手罪恶一网打尽,你逃不掉的!”

      苏榆临被撞得踉跄后退半步,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怒火翻涌间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把手枪:“我现在就让你死!”

      苏榆临的枪口稳稳对准段弈祈的心脏,眼底满是疯狂的狠戾:“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从换船起,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这艘船早绑满了定时炸弹,现在倒计时只剩二十分钟,船上有这么多无辜的人陪我陪葬,我值了!”

      “丧心病狂!”段弈祈目眦欲裂,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声音都在发抖。船上有苏榆昕、韩漓丞,有那么多无辜宾客,更有她拼尽全力要护的季楠,他竟能狠心拉着所有人赴死,半点人性都没有!

      苏榆临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手指缓缓扣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冰:“再见了,段警官。”

      “砰——”

      一声沉重的开门声骤然炸响,房门被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钝响,瞬间撕碎了房间里的死寂。

      苏榆临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错愕,手指下意识顿在扳机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击中他持枪的胳膊,苏榆临身体猛地一震,身后瞬间渗出大片猩红,浑身力道彻底散尽,身子软软瘫倒在地,手中的枪“哐当”砸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艰难转身看向门外的人,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季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