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千亿顶流男友》杨无过

74、这才是圈子的本来面目吧

　　萧诺的目光在梁锦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一帮同事应酬。
　　梁锦年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眼神游移向窗外的夜景，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怅然。

　　“锦年，来咱哥俩儿喝一个。”明显有些上头的Steve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笑呵呵地向这边走过来，梁锦年连忙调整好脸上表情，微笑着向他举起酒杯。
　　两人各怀心腹事地喝干杯中酒，Steve长吁了一口气，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梁锦年的肩膀上，眯起双眼发表酒后感言，“妈的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梁锦年明白他的意思，自从Allen出事后，业内不乏落井下石看笑话的家伙，Steve这口气可谓是憋了很久，如今萧诺大火，稳坐顶流位置，他也总算是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梁锦年从侍者手里又接过一杯鸡尾酒，Steve的兴奋并没有感染到他，甚至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自己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Steve还在耳边喋喋不休，梁锦年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
　　“锦年，你不愧是咱们公司的头号福将，我当年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把你留在星旸...加油啊锦年，只要再多捧出来几个像萧诺这样的，咱哥俩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Steve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兀自嗨得不行。
　　梁锦年看着兴高采烈的Steve，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货要是知道他和萧诺睡了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几个高层过来敬酒，Steve终于走了，梁锦年松了一口气，目光看似不经意地飘向某人那里，只见萧诺正和Echo她们相谈甚欢，心里竟然一阵没来由的落寞，不知不觉竟又喝了好几杯...

　　庆功宴到了后半程，大部分人都喝高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周围的沙发上，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几乎每个男人身边都有明眸皓齿的妙龄女孩坐陪——大都是些刚出道的练习生或是在十八线徘徊的小艺人，一个个低声下气地赔着笑脸，指望着从对方身上获得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尽管机率微乎其微。

　　梁锦年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远远地坐着，以免被人缠上。那些小艺人虽然很想借机和他套套近乎，但也多少了解这人的脾气，知道贸然打扰只会自讨没趣，于是便识相地不往跟前凑，倒是让他在这种场合得了几分难得的清静。

　　说起来梁锦年今晚喝得也不算少，虽不至酩酊大醉，但头也有点晕乎乎的，此刻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醒个酒，于是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真睡着了？”熟悉的男声在耳边轻轻响起，梁锦年猝然睁开眼睛，萧诺正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温柔。

　　“闭会儿眼睛而已...”梁锦年说着活动了几下脖子，他坐的位置靠近窗子，这会儿有凉风吹进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萧诺急忙走过去把窗子关上——他可不想看到某人再次感冒发烧。

　　“今晚表现得不错。”梁锦年看着他的举动，温声开口道，“你现在应对这种场面比以前得体多了。”
　　“那是因为有你在，否则我才懒得搭理这帮傻逼。”萧诺直言不讳道，他对庆功宴什么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甚至感到厌烦，在他看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跟着某人回家，哪怕四目相对什么都不做，都比在这里戴着面具装逼强。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从走进酒店的那一刻起，萧诺就不停告诫自己要好好表现，绝不能给梁锦年丢人，生怕某人过后会说他不成熟，就算心里再膈应也要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梁锦年对他的话只是笑笑，转头看向窗外，街面上流光溢彩，隐隐能听到车水马龙的喧嚣声，这所城市最光鲜亮丽的一面正在夜幕的映衬下尽情绽放。

　　“时间过得可真快...”梁锦年盯着窗外感慨道，稍纵又看向萧诺，“对了，还没跟你说声恭喜呢，恭喜你终于熬出头，怎么样，开不开心。”
　　“那你开心吗。”萧诺坐下来深深地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当然。”梁锦年笑着向他举起酒杯，“干一个吧——为了我的慧眼识珠。”
　　萧诺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仰头干掉杯中酒，眼睛却始终紧紧盯在梁锦年的脸上。

　　放下手里的酒杯，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言，萧诺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四周，看到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高层们在酒精的催化下正慢慢现出原形，有几个人的手已经伸进女孩的衬衣和裙子里...Steve更是一边一个搂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看上去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这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吧。”萧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扬起下巴道。
　　“这已经算是尺度小的了。”梁锦年只是淡淡一笑，“有些公司的聚会说白了就是个大轰趴——未成年人不能入内的那种，不过Steve还算是有分寸的，起码不会明目张胆地胡来，当然对他的期待值也不能太高，都在圈里混，谁又能比谁干净多少呢。”

　　萧诺不说话了，其实他这人谈不上多清高，以前在国外也不是没玩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令他本能地反感和不适，但也很清楚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要么习惯要么退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以后会见识到很多比这更刺激更不堪的场面，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甚至到最后会被同化...”梁锦年仰头盯着棚顶的水晶吊灯，一脸的若有所思，“我到现在还记得Allen刚入圈的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刚出校门没几天，十足傻小子一个，憨憨的什么都不懂，第一次出去陪酒就被灌趴下了...”

　　“还记得他拿到人生第一笔片酬时竟然当着我的面就哭了，说是这辈子都没见到这么多钱，第一件事就是张罗给爹妈买房子...后来人红了，很多东西也就都变了...”
　　梁锦年说着再度看向窗外，眼中似有无限唏嘘。

　　“不许当我面怀念别的男人。”萧诺故意打断他，“今晚是我的庆功宴，你只能看我一个人，心里想的也只能是我。”
　　“瞎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梁锦年无奈地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我知道Allen的事给了你很大刺激，你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你记住，我不是Allen，更不会步他的后尘，你要相信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管他们身在哪个圈子。”
　　萧诺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笃定，他年纪虽轻，声线却是偏低沉又富有磁性，有着成年男人特有的浑厚，认真讲话时更是给人种一诺千金的感觉，简直由不得你不信。

　　梁锦年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悄然加速，刚要说什么时，Steve他们那边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了，只能忽略掉心头那抹奇异的感觉，带着萧诺走过去一一道别，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寒暄，到最后酒店门口只剩下他和萧诺，还有琳达、Echo、阿关阿鹏他们。

　　琳达今晚明显喝大了，脸红得像熟透的草莓，晃晃悠悠一步三摇地走到梁锦年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发号施令“小梁子，赶紧把你的车开过来，哀家要摆驾回宫...”
　　没等梁锦年开口，Echo忙上前扶住他，“琳达姐，年哥喝了酒，没法送你，坐我车回去吧。”

　　说着向梁萧二人挤挤眼睛，和小茹一起把还在吵吵嚷嚷的琳达愣是给架走了，接着梁锦年又打发走了阿鹏，吩咐阿关送自己和萧诺回家。
　　“他原来的房子退了，找新房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我家。”梁锦年上车后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阿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倒是萧诺回头看了梁锦年一眼，目光中似乎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