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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和石保平正面交 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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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保平冷着脸接过U盘插在手边的平板电脑上,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锁起,“这个丁小元和Allen又是什么关系。”
“他是乔老大的马仔,我这么说您就明白了吧,钱是从Allen的账户走的,收款人是丁小元的奶奶,至于他为什么要给丁小元一百万,这个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啪——石保平重重合上电脑,脸上阴得能滴出水来。
梁锦年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擒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他相信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要是这点取舍都狠不下心来,又凭什么驰骋商界这么多年。
“梁先生真是好定力,有了这么多铁板钉钉的证据,居然还能忍住不报警。”等到怒意渐渐平息下来,石保平嘴角缓缓勾起,看向梁锦年的眼神甚是玩味。
“石总说笑了,不是我有定力,而是这些证据根本不足以给Allen定罪,那我报警又有什么意义,折腾了一大圈就为了收拾个小喽啰?那我不是白花了这番功夫了。”梁锦年不急不徐道。
“看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吧——等着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东西交给我。”石保平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倒也不奇怪,没有我护着那个蠢货,以你的能力想要收拾他不过分分钟的事。”
“石总说得没错,之前我确实是投鼠忌器,不过我相信以Allen那个作死的性子,早晚有栽到我手里的一天,这可不就等到了吗。”梁锦年笑得很是优雅,细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果然有点儿意思,事情既然搞清楚了,我自然也不会留个祸害在身边,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下门户,毕竟有些事情凭他一个人也做不成...那么现在该算算咱们之间的账了吧。”
石保平坐直身子,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
“我和石总之间好像没什么账可算吧。”梁锦年故意装糊涂道,心头却是一紧。
“明明是你和Allen之间的恩怨,结果却连累到我身上,难道这笔账不该算算吗,还是说梁先生觉得我这人脾气太好,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了?”石保平敛住笑意眯起双眼,目光陡然变得阴冷。
“石总,话不能这么讲吧,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所有事都是Allen搞出来的,我和您一样都是受害者,石总一向恩怨分明,应该不会迁怒无辜吧。”梁锦年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脸上却仍是云淡风轻。
“我要是非得迁怒呢。”石保平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桌上的玉石镇纸,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说吧,您的条件是什么。”梁锦年直截了当问他。
“萧诺。”石保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报出某人的名字。
梁锦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思考了几秒钟后,一脸笃定地开了口。
“换个条件吧石总,萧诺不行。”
“为什么不行。”石保平没有发怒,只是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萧诺和Allen不一样,Allen能放下身段哄您开心,可萧诺只会和您硬刚到底,这么说吧,上次如果进您房间的是他,我都不敢保证石总今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儿。”
“你觉得我会怕一个小兔崽子,还是说我那帮手下都是吃素的。”石保平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想制他自然有的是法子,可这样做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万一把人逼急了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他大不了从此退圈,可最后坏的却是您的名声,您无非是图个开心,何苦给自己找气生呢,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的事我相信石总不会做。”
“这个梁先生就不懂了,驯服一匹烈马在我看来才是最过瘾的,可以充分享受征服的快感,比收拾那些乖顺的小绵羊有意思多了。”石保平说这话时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妈的这货果然是个变态,梁锦年心里骂了一句,嘴上依旧不慌不忙地和对方周旋。
“听着挺有道理,可石总有没有想过,驯服烈马固然过瘾,可万一烈马发疯尥蹶子害主人伤筋动骨,恐怕也是得不偿失吧。萧诺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艺人,真要有什么事我是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梁锦年说到这儿在脑子里斟酌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我前些日子听传闻说石总有意拿下市建正在招标的那个大工程,为此还动用了不少关系,想必是势在必得吧。这个时候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不仅会让石总的人品受到质疑,只怕还会影响到整个博豪集团的正面形象,万一连累到企业与官方的合作,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石总深谋远虑,断断不会因小失大,您说我的话有道理吗。”
“哈哈哈...”石保平闻言不怒反笑,放下手里的镇纸,双手交叉置于桌上,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人来。
“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让我因小失大吗。”
“论财大气粗星旸当然不能和博豪比,不过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区区在下不才,也算是有几个混媒体的朋友,这帮人您也知道,为了搏眼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石总本事再大恐怕也难做到一手遮天吧,而且人在江湖上混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死对头,市建那块肥肉可不止一家盯着呢。”梁锦年微微含笑道。
听了他的话石保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在圈里混到这个地位,果然是口才了得,胆色也着实过人,说实话混了这么多年,敢当面威胁我的人还真没遇到过几个呢...”
说到这里石保平看向梁锦年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不清,语气也多了一丝暗示的味道。
“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好奇,如果那天我俩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会不会反倒是个意外之喜...”
梁锦年心头一震,脸上仍是面不改色地打着哈哈,“石总可真会开玩笑。”
“我这人不爱开玩笑。”石保平的声音冷了下来。
梁锦年心怦怦乱跳,有点摸不准对方的用意,转念一想变态的想法本来就不可捉摸,不管他是信口说说还是真有这个心思,自己都得断了他的念头。
于是调整下坐姿,摆出个看似放松实则防御的架势,一脸郑重地开了口。
“石总,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做人办事都认死理一根筋,犯起浑来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所以您真应该庆幸那天什么都没发生才是。”
此话一出石保平脸上倒是没啥变化,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锐利,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梁锦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可他深知这个时候表现出半点怯意就算是前功尽弃了,只能咬牙坚持,无论如何不能输了气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气场强大。
就这样无声地对峙了几分钟后,石保平终于冷笑着打破了僵局,“看来萧诺的脾气是随了你了,算了,我这人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你的话我记下了,希望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机会,我这里还有事,就不留客了,你请便吧。”
梁锦年顿感如释重负,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缓缓站起身来向对方告别,“再见石总。”
直到走出会所大门,梁锦年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只觉得后背上全是冷汗,他平生打过交道的大佬也不少,但像石保平这样看似和风细雨实则压迫感十足的却是不多,一番话谈下来着实不轻松。
不管怎么说Allen注定是在劫难逃了,以石保平的手段,只怕这货要实实在在的吃点苦头了,不过梁锦年并不后悔,也不会去同情某人,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他又不是圣母,更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
萧诺在车里已经是等得好不心焦,要不是阿关几次拉住他,估计早就冲进去了,看到梁锦年从会所出来时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梁锦年上车后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刚过,想了想便开口让阿关送他回公司。
在路上萧诺一直仔细打量梁锦年的脸色,见他神情如常才算觉得心安,之前他可是什么糟糕的设想都打算好了,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就冲进会所抢人。
回到公司后萧诺一路跟着梁锦年进了办公室,刚进屋就问他,“姓石的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