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Cybele

8、第 8 章

　　——联盟理事会总理事长，联盟理事会最高执行人，“教父”米利安。

　　所有人围坐在圆桌前，米利安坐在主位。

　　“昨天听闻镇海市地下处所的顾言祁，顾检察长遇袭，本想派遣一支医疗小组紧急支援。”米利安往楚晋身上一瞥，又笑着转头，“不过，据说当天晚上有个神秘人，英雄救美？我想是不需要我们横插一脚了。”
　　虽说是个问句，会议室却无人回答。

　　“楚晋，你刚从镇海来，你说说。”沉默良久，米利安带着笑意看向了坐在身侧的楚晋。
　　楚晋闻言：“教父，虽然我刚从镇海回来，但您知道的，我一向和那位自大虚伪的顾检察长关系不好，自然是他越惨我越高兴咯，怎么会关注这种事。”

　　米利安像是看着调皮的孩子一般，看着楚晋，闻言只能无奈一笑：“你啊你。”

　　会议室空旷而寂静，虽然底下坐满了人，却毫无声响。
　　“吱嘎——”在一片安静之中，会议室大门缓缓被打开。初晨和初星两人站在门外，朝教父走去。
　　两人分别站在教父身后。初晨上前一步半俯下身，在教父耳边轻声汇报着什么。
　　“地下处所的维护工作该提上日程了，各个属地和平议会维护完后向我汇报。”教父米利安说出此次会议的真正内容后，就先行离开了。

　　楚晋没有留下和一群虚伪的人打交道的兴趣，米利安离开后，他也通过密钥定点传送回了季松泠家暗室。

　　会议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楚晋一回到暗室就跟大爷似的瘫坐在沙发上：“见到那对兄妹了，哥哥初晨是A级变异种，妹妹初星只是B级，两人都拥有动物共感类异能，这些之前的资料上都有。”
　　“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们两个身上都充满着激进的基因素气息，根本不像是会加入呼吁和平的联盟理事会的人。一般来说，拥有这种基因素的人都属于变异种保护主义，对普通人类非常仇恨。”
　　季松泠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楚晋突然一拍脑门，从沙发上立了起来：“哦对了，米利安发任务了。各个属地又要进行地下处所的日常维护工作了。”

　　“行，知道了。”顾言祁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温和。

　　晚上，地下处所。

　　陈历步履匆匆，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直奔顾言祁办公室：“检察长，我刚刚调取了近三年来初晨、初星这对兄妹的所有往来目击记录，以及传送到了您的终端。”
　　顾言祁用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没有回话。
　　陈历心中了然，默默地退了出去。
　　地下处所从地下建起，顾言祁的办公室却在高楼之上。办公室窗外，天光越过玻璃，映在顾言祁坚毅的侧脸上，眼睫垂落出清晰浓密的弧度。
　　他打开终端投屏，却迟迟没有点开那两份资料。

　　“顾大美人，我来啦。”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季松泠明朗的喊声，还夹杂着几声陈历的劝阻声。
　　顾言祁看向门外：“陈历，让他进来吧。”
　　门口的吵闹声一下子消失，办公室的门骤然打开，季松泠挺拔修长的身姿倚靠在门边。
　　他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了顾言祁的办公桌前。
　　办公室的门自动关闭，房间内只剩下季松泠和顾言祁两个人。

　　“来得真慢。”顾言祁懒洋洋地斜倚在扶手椅上。
　　季松泠用眼梢瞟了他一眼：“本公子飙着豪车从家里赶过来的好吧，你可知足吧。”
　　“行了，不废话了，这是那两兄妹近三年的往来目击记录。”

　　初晨、初星两兄妹很少分开行动，基本上所有出行轨迹都是重合的，但唯独一次，哥哥初晨独自回到镇海，到了永泉县一座废弃了的疗养院。

　　荒原郊外，山野起伏，夜色弥漫。空旷的荒野上矗立着一座外表焦黑残破的建筑，一共只有两层，都被烧得基本上只剩下钢筋框架，勉勉强强还能看出形状。
　　季松泠和顾言祁静静地站在废弃陈旧的疗养院门口，良久才迈步进入。
　　焦黑的墙体裸露着，破碎的老式玻璃窗仿佛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深远而阴森。
　　他们一间一间房间查看，突然一同停在了走廊尽头同一间房间的门口。房间里有浓重的基因素气息，甚至能从紧闭的房门满溢出来。

　　季松泠推开老旧的房门，带起了一阵飞扬的尘土。
　　脑海里回响起陈历的汇报声：“永泉县疗养院，建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坐落于镇海市山区，卫生条件十分落后，本就没什么人来往。两年前的某个深夜因不知名原因突发大火，就此荒废。”

　　从这些荒废的断壁残垣中，依稀还能看出两年前那场剧烈燃烧的火焰。头顶的木板全部蜷缩、龟裂，像一片片硕大的死鱼鳞片。地面上堆满了黑炭状的残留物，墙角还布满了蜘蛛网，墙体上能隐约看见暗红干涸的血迹，像是住在里面的人慌不择路逃生时留下的。
　　季松泠抚摸着焦黑的墙壁：“你说，两年前他一个孤儿来这里干了什么呢？”

　　顾言祁沉默着没有回话，走到被烧得只剩铁架的床边，右手贴上铁架，闭上了双眼。

　　全球变异种数量并不庞大，每个A级以上的变异种都拥有自己独特的衍生技能，在这五年期间基本上都已经被人们所知晓。
　　顾言祁作为精神系的A级变异种，他的衍生技能就是场景重构。随着他锁骨上A级字样的浮现，眼前的画面如流水般呼啸重现。

　　焦黑的墙壁恢复雪白，龟裂的地板重新弥合，破碎的老式玻璃窗自动关好，眼前的一切都恢复到了两年前还未发生火灾时的模样，房间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