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逃》江月燕

4、第四章 医院

　　医院

　　莫曼妈和莫曼在诊疗室外等候。龚一妈则在诊疗室里陪在龚一。

　　“妈，为什么这么久了，龚一还没有出来。而且也没有什么声音，龚一不会死了吧”，想到这里，莫曼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也真是的，弟弟还小，你怎么能带他去爬树呢。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龚一妈交代了”，莫曼妈感觉很无力，用手扶着额头。

　　莫曼看到老妈无能为力的样子，更加自责不已，只能继续低头哭泣。

　　走廊突然发出很大的声响，越来越近，莫曼以为龚一的鬼魂来找自己索命了，连忙蹲在地上，抱头，企图不让发现。

　　“小曼，你怎么蹲在地上？”

　　小曼？龚一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小曼，他不是龚一。

　　莫曼缓缓松开手，抬起头，“老爸”，莫曼好像找到依靠了一样，立刻抱着老爸，放声痛苦。

　　莫曼爸安慰莫曼，龚一不会有事的。

　　此时，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龚一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受伤一边的眼睛被层层纱布覆盖着，另一只眼睛则闭上，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轮椅上。龚一妈则哭红了眼，但是还是强撑着身体推龚一回病房。

　　听医生说，龚一的眼睛差点儿瞎了，眼睛上方很可能会留疤。脚也骨折了，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几个月就会好。

　　莫曼一家现在心中有愧，默默地跟在龚一的身后。

　　等龚一回到病房后，莫曼爸妈陪着莫曼一起进去病房，当面向龚一道歉。

　　莫曼紧紧地跟在爸妈的身后，十分慌张不知如何是好，脚僵硬地向前挪动，掌心不停地出汗。

　　莫曼爸妈停住了脚步，莫曼知道这种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莫曼要紧牙关，勇敢地从爸妈身后站了出来，向龚一妈大声说：“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带龚一爬树的。”

　　说完莫曼的心跳动地十分厉害，十分害怕龚一妈会打自己，但是深知自己有错在先不能逃避，只好低着头，紧闭双眼，等到自己的判决。

　　出乎意料地是，龚一妈居然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龚一可能自己也想爬树，况且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莫曼妈急忙跳出来，“龚一妈，这样会让我们良心过意不去。说到底，终究莫曼还是有错的，莫曼不应该怂恿龚一上树。这样，假如龚一以后娶不到媳妇，就让莫曼当你的儿媳妇怎么样？”

　　老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道歉至于送女儿吗？

　　莫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过头，瞪大双眼向老妈。

　　莫曼妈看都不看莫曼。莫曼急了，连忙扯老妈的衣角，希望老妈恢复理性。

　　莫曼妈无情地用力甩开莫曼的手，眼睛里充满着期待，希望龚一妈能够答应。

　　龚一妈脸上很平静，只是静静地抚摸着龚一的手，机械地说不用。

　　反常必要妖。

　　莫曼妈从龚一妈的脸上看出了绝望，更加害怕了，连忙说要的要的。

　　看情况，莫曼妈是不可能被劝住了。莫曼无奈只能求助老爸。

　　莫曼爸看看莫曼，有看看莫曼妈，无奈地向莫曼摇摇头。

　　是呀，平时老爸在家里都没有什么话语权。

　　莫曼心死，只好闭上双眼。没想到呀，爬个树的代价是自己的下半辈子，呜呜呜。
　　龚一，你最好找到老婆。不，你一定会找到老婆的。找不到的话，我帮你找。

　　莫曼妈除了用莫曼的下半辈子作出保证，还提出自己一家照顾龚一，直到龚一好转。

　　龚一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莫曼下午放学就来医院看望龚一。

　　听老妈说，医生建议龚一过几天才能摘下纱布，这几天好好休息，尽量不要长时间使用眼睛。

　　所以龚一一整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偶尔老妈会扶着龚一走走，舒展筋骨。

　　老妈嘱咐莫曼多跟龚一说说话，自己要回家煮饭，然后送过来。

　　莫曼送别老妈后，久久徘徊在门口，不肯单独面对龚一。

　　龚一坐在床上，，虽然看不见莫曼的表情，但是也猜得出来莫曼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无奈，龚一只好给莫曼找个台阶下。

　　咳咳，“小曼姐，我渴了，能帮我拿杯水吗？”

　　莫曼听到龚一说要喝水，连忙来到病床前帮龚一倒水，并递水给龚一。

　　龚一感觉这都不是莫曼了，全程蔫菜一样，一点儿都不活泼。

　　“小曼姐，今天我好无聊啊，我想听听有趣的事”，龚一只好再次发力。

　　莫曼就想了想，挑了自己认为有趣的事请说。

　　一开始，莫曼讲得很平淡，但是后来讲得越来越起劲儿，甚至都忘记时间了。

　　龚一在一旁偶尔笑笑，时而打趣，使得气氛不再尴尬。

　　莫曼妈送饭来了，莫曼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在盛好龚一饭菜后，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

　　莫曼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叫停莫曼，命令莫曼慢慢吃，斯文点。

　　莫曼表示很委屈。

　　这时莫曼看到龚一嘴角动了几下，似乎在说话，很怀疑龚一在笑话自己。越是这样想，莫曼就越不开心。

　　其实龚一说的是还行，他不觉得莫曼大口吃饭很狼狈，相反，觉得很可爱。自己媳妇怎样都行。

　　原来他那时听到了莫曼妈说让莫曼给自己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