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不过,所有的寿元也不是固定不变的,虽同为筑基期,但是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都各有差距变化。若是斗法之中,神识或者精元受损也会影响寿元的长短。

      赵玉梨刚踏出院门,便见门外修士皆是神色匆匆......

      “门中出了何事?”赵玉梨随手抓住离得最近的修士便开口问道。

      “师姐闭关足足一年,可能有所不知,如今,正值大战之际!”身旁的青衣小童着急的说道。

      “大战?何站?”明明她闭关之时,修真界还算太平..........

      “自是仙门与魔门之战!”青衣小童挥了挥手衣袖,便急忙转身离开:“师姐,我还有事,你若有何疑问,便去问师父吧。”

      赵玉梨甫一踏进门内,重阴真人便一脸可惜的看着她:“如今正值交战之时,你们双修大典许要推后举行了。如今,派中实在分身乏术.....”

      赵玉梨面色有些黯然,也不知,世子此时作何想法......

      “你也别太过担心,如今,魔门已然垂死挣扎,想来用不了多久,战事便会结束。到时,为师定会将你的双修大典风光大办!”

      “徒儿想去趟道清派。”赵玉梨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是否想去找凌寒?若是想去找他,倒也不必去道清派.......”

      “师父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他此时已在战场之上。若是你想去找他,为师倒是可以安排......”重阴真人幽暗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徒儿先行谢过师父。”

      刚从大殿出来,赵玉梨便直接上了峰顶,只见从山顶望去,远远看见天之尽头,火电之光四起......看来,两方交战真真是提前了。

      “师父说,你想去战场之上?”赵玉梨刚下山顶,便被青光拦了去路......

      “恩。”明明卓宁师兄待她极好,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从心底深处不想与他再多有交集。

      “师妹自从历练回来对我冷淡了许多.....”难道她想起来了什么?青光紧张的握紧了手腕。

      “没有,只是觉得不该总是粘着师兄。”她抬起眼眸凝视着他,歉然一笑。

      青光牵强一笑:“战场凶险,师妹才刚刚筑基初期,还是不去更为妥当。”

      “多谢师兄挂心,我必当小心谨慎。”赵玉梨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径直回了自己院落。

      第二日,赵玉梨便上了临时组建的一行队伍,上了前线......

      只见,飞行法器之上共有炼气弟子数十人,筑基弟子二十人,结丹弟子十人。赵玉梨在男修当中来回扫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卓宁师兄,不免松了一口气。想来,师父将他派往了别处。此次,仙魔交战,大小阵营,主战场共二十三个.......

      根据魔修活动之域,分批驻扎。每个阵营之中都会有至少一位元婴修士主队,负责修士的调度和任务分配。

      “玉梨姐姐,你也在这?”月清从身后走过来,惊讶的看着她......

      “你怎么也来了?你哥哥呢?”月清作为杂役弟子,从未习过系统的攻击法术。此时上战场,定然凶险万分。

      “哥哥,一早便跟着第一批小队上了战场....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给炼气期弟子上前线阵地的。所以,我便没法前去。如今,听闻魔军已然溃散,管制也松散了些,便想着一同前去看看。玉梨姐姐,是刚刚出关吧?”

      “恩。如今魔军已经溃散了?”赵玉梨不免有些惊讶,她闭关也才一年,若交战满打满算,也才开始一年不到,魔门竟如此不堪一击?

      “恩!听闻是几大仙门一齐联手,为凡人除害呢!”

      结丹修士的飞行法器比之普通修士的御剑飞行,速度自是快上许多。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最前线。

      只见,阵营之中,各色服饰皆有。众派在丘陵之间圈出一处空地,辅之各类法阵;结界......

      领队的结丹修士将他们带至最里面的院落前,嘱咐道:“如今魔军主力虽已溃散,但此处仍不安全,诸位同门天黑之后切勿独自出行!”

      结丹修士前脚一走,赵玉梨便径直出门,打探起道清派的驻扎之地。

      “你说,凌寒师叔?”紫衣男子一脸怔楞的看着她.......

      “对的...你知道他住在哪个院落么?”

      “道友,竟然不知么?清石真君带着他去追击魔主了,已走了有些时日了.......”

      “那你知他们去了哪个方向么?”

      “这个,我确实不知,清石真君乃我派大能修士,道法高深莫测,无人能窥其行踪.....道友,若找他有急事,不若留下音信。回来之后,我便传送与他......”

      “不必了,我过几日再来。”赵玉梨有些失落的往回走.......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权当出来历练吧。平日里,不就愁着没有机会独自担当么?而一味的缩居人后么?

      第二日,赵玉梨便领了任务,几人一起,一同去伏击低阶魔修。任务的组队并不一定是同门师兄妹。而是根据各自灵根的属性和修为的长短,互补互调,由每个阵营中负责的元婴修士统一安排.........

      一行四人刚出了结界,往腹地走去,便觉天气骤然恶劣。身旁两位元明宗男修皆是一脸不满:“条件这般艰苦,竟然杀一个聚气境的低阶魔修只给一块下品灵石!”

      月清在旁凉凉的开口:“你若是能杀一个魔脉境的魔修不就有个中品灵石了?”

      “你个炼气期的小丫头闲来无事便不要开口!”元明宗的男修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分任务的长老如何想的,竟让一个炼气期的丫头进来凑数!

      赵玉梨看着眼前的两位筑基期的男修,赶忙笑着说道:“我这妹妹年纪尚小,诸位大哥切勿与她计较。”

      两位男修冷哼一声将头调转了过去,后时门的人就是麻烦。

      出任务的小队并不可能都是一个境界的,毕竟魔修之中也有聚气境的低阶魔修。若是一味的调动一切的中阶修士,对仙门的耗损也是巨大的。何况,此时战场上并不算凶险万分。

      组队之时,配上中阶修士,炼气期修士的耗损也不会很大........

      魔族修炼也分好几个境界。一般都为:聚气境、魔脉境、魔嗜境、魔天境、魔化境。其中,聚气境分为十二层,大圆满时期为巅峰状态。魔脉境、魔嗜境、魔天境、魔化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魔族之中,魔化境修士如同仙门之中的化神期修士,同样非常罕见。

      但是,听闻如今的魔主便是百年难见的魔化境修士!

      看着前面一高一矮的两位元明宗男修。

      赵玉梨用神识给她传声道:“他们道法皆在你我之上,出门在外,莫要多言。”

      虽然高阶修士可以直接穿透低阶修士神识的防御,截听别人的神识传声。但是一般也不会轻易截听,因为这就修士本身而言也是件极耗损灵力的事情.......

      月清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她就是看不惯元明宗那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几人又向前行了百里,依旧不见一个人影,赵玉梨不禁停下了脚步。此处,有些不同寻常。

      “今日,不若先回去?这里似乎没有魔修。”

      矮个子的元明宗修士回头白了她一眼:“你若是害怕,就自己先回去!”女修就是没用。

      赵玉梨转身便准备带着月清离开,他们若想留下,与她无关。但是,月清她得带走。

      “玉梨姐姐,我也不想走.....”月清小声的嘀咕道。

      赵玉梨正想开口劝道,便见前方的矮个子男修惊喜的说道:“师兄快看,前面那颗是什么树!”

      “纯灵果?”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只见,前方的河岸对面有一棵茂盛的纯灵果树。听闻,服用一颗纯灵果便可精进十年苦修!

      前面的两位男修都没来得及御剑飞行,蹚着河水便赶忙向着对岸而去........

      月清心急的拽了拽赵玉梨的衣袖:“姐姐,我们也过去吧!晚了,还不被他们都夺了去!”

      “再等等....”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虽说,这里离阵营有些距离,但也不至于至今没有一人发现这枚果树。那硕大多汁的果实显然不是近期长成的........

      月清看着眼前的两位男修捧着一颗颗纯灵果揣进了衣兜里,心急的松了她的衣袖,若是她送一颗给哥哥,必然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吧?到时哥哥,就再也不会笑话她没用了......

      眼看着月清淌水而过,去了对岸,赵玉梨咬了咬牙,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矮个子的元明宗男修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怎么,就你们也想分一杯羹?”

      赵玉梨将月清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冰灵鞭。这是当初,在道清派之时,清石真君送的见面礼。虽然,她的五行术法依旧薄弱,但是,鞭法还算尚可。

      “既然与道友,一起出行,我们若是拿上一颗想必不算过分。”

      “你们做梦。”他讥笑一声,眼神之中杀意毕现。

      “我们此行任务由长老分配,登记在册。如果,只有你们二人毫发无伤的回去,想必,也会引人猜忌吧?何况,我们所求不多,这满树的果实想来也有数十个,我们只求两个罢了。”

      那位男修正欲发作,便被另外一个高个子修士按住了剑柄。“道友,若以心神起誓。此事,绝不外传,我等倒是能同意。”她手上的冰灵鞭一看就不似凡物,若是哪位道长爱徒,更是麻烦。

      “好。”赵玉梨也没再耽搁,立即发了心神之誓。

      她的手指刚搭上果树的枝桠,便听见一阵类似于婴儿的啼哭之声......

      只见一只黄色身子,红色尾巴的灵兽从远处一步步悠闲的走过来。虽身子赤黄,但是头部却雪白一片,两个犄角软绵绵的搭在额前。看着体态有些像狼,但是面孔又似猿猴......

      “合杞兽!”旁边的高个子男修慌张的往后退,直至身子靠近河岸。只见,刚刚只及膝盖的河水瞬涨百倍,水势汹涌,河面也开始宽阔无边!

      河水中也渐渐冒出无数的寐鱼和骨鱼,奔腾跳跃!骨鱼口有尖牙,腹下八脚,背有双翼,能短飞。寐鱼可使河上之人身中寐毒,行动迟缓。

      传闻,两鱼相甫相生。皆以人族为食物。寐鱼爱食其肉,骨鱼爱食人骨......

      众人看清河中的鱼类之后,皆又往前行了一步,不敢靠近河岸太近!如今,真是腹背受敌!

      面前的合杞兽倒是毫不心急,在他们面前几步之远生生停了下来,细细的打量着她们:“本来,还指望你们能互相残杀,让我省些气力。却不料,让我枉费了心思.......生生浪费了我几颗
      纯灵果!”

      “如今,就这么吃了你们,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那你想....如何?”高个子男修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的战栗。面前的合杞兽四周灵力涌动,修为根本难以捉摸,足足可见与他们相差甚远!

      “我听闻人间对吃食做法甚是讲究,烹炸蒸煮,样样可口。不若,你们便乖乖随我走,让我换换口味?”

      “师兄,何必跟他多说,到头来还不是死,现在我们合力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另外一位矮个子男修开始催动法阵,只见周围土壤之间冒出无数细藤,向它袭击而去!”

      “师弟!”高个子男修惊呼出声,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处蜿蜒而下,流至每个人的脚边。河道中的骨鱼闻到血香,扑腾的更加厉害。

      没有人瞧见那只灵兽是如何动作的,只见它身形一晃,矮个子修士便已经四分五裂了.....

      那只合杞兽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便一口叼起地上的断肢,吞咽起来。

      赵玉梨捂着喉咙,控制想要干呕的冲动。月清的手臂尤自挂在她的身上,瑟瑟发抖......

      “你们是乖乖跟我走?还是愿意同他一样?”合杞兽舔了舔唇畔,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们。

      赵玉梨额角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落,在实力太过悬殊的情况下,所有的挣扎似乎都是徒劳的......

      赵玉梨拉着月清慢慢往边缘挪了两步,随后!便手握土遁珠,催动全身灵力,往地下遁去!

      土遁珠虽是极品,但是由于她的灵力有限,土遁能力还不如高阶修士手中的中品土遁珠!

      赵玉梨已经着急的满头大汗了,她全盛时候的灵力状态已然维持不了多久了......而头上的脚步之声越来越近,时不时还伴着浅浅的笑意,似乎颇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若是舞茹在的话就好了....起码,不会把全身灵力都耗尽.....

      赵玉梨将手伸入储物袋中,取出一大把灵石,开始吸收灵力!

      虽然靠灵石可以猛涨一时灵力,但是灵力平复之后,身体将透支不已。故而,这种伤敌一千自损
      八百的法子甚少有人使用。

      可是,如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灵石的补充,赵玉梨的速度快了许多。头上的合杞兽显然也失了耐性,开始边用利爪划开地面,边施展法术协同攻击!

      无树根冰凌开始从地面斜插进来,赵玉梨躲闪不及,尖峰从手臂划过,冒出一串串血珠!

      可是,此时已经无法再往地下深入一层了.......往地下越深,所需灵力越多!同时,也会使速度变的更慢......

      身旁传来一声惨叫,只见一条冰锥从月清的手臂穿过,将她死死盯在原地!紧接着,合杞兽咬住那根冰锥将她们生生拖了出来!

      赵玉梨盯着合杞兽翠绿的双眼,瑟缩的往后挪了两步。

      合杞兽将眼前挡路的月清踢至一旁,挪到她的眼前阴森森的说道:“很好,第一次有人能让我追赶这么久。”

      当那细长的尖牙靠近过来的时候,赵玉梨努力的撑起手肘想要站起......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而来!伴随着阵阵吼叫,身下土地强烈晃动!

      只见,一个有二层阁楼高的魔兽从前方奔跑而来,一个纵跃,便跨过宽阔的河面,来至眼前......

      赵玉梨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灵兽和魔兽,哑然无声:她这是在劫难逃了么......

      庞大的魔兽先是低头轻嗅了一阵,便站至她的身前,冲着合杞兽怒声吼叫!阵阵魔力向周围扩散,震的河面之上,动荡不已。无数骨鱼承受不住,枯死于河岸之上.......

      合杞兽往后连退数步,堪堪稳住了身子,调转身躯,便准备往林中奔逃!

      魔兽扬起犹如圆柱粗的长尾将它拖至身下,抬起前爪便将它碾成肉饼......

      赵玉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魔兽最少都有八阶。八阶魔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修为........

      赵玉梨趁乱之中瞄着身子寻找着月清的身影,刚刚合杞兽明明将她扔在附近。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浓厚的阴影慢慢覆盖住自己的头顶,赵玉梨抬头看着魔兽巨大的头颅,胆战心惊的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不会是想吃了她吧,她皮糙肉厚,想是不和它的胃口!

      只见,它慢慢的凑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

      赵玉梨往后倒退数步,手指抵上树干,才堪堪稳住了身子.........谁能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魔兽睁着如环佩般大小的眼珠子,朝着她歉然的笑了笑。随后,趴倒在地,将身子歪了过来。

      赵玉梨想都没想,便调转身子,朝着远方奔去.....

      身后一计长尾袭来,轻柔的卷起她的腰肢,便将她安放在脊背之上!

      四肢一个跳跃,已然跃至河之对岸。原来,它是想送她过来.....

      赵玉梨摸了摸掌下,便见它舒畅的哼哼叫了两声。魔族,似乎并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

      “今日,谢谢你....\"赵玉梨慢慢的滑下它的身子,摸了摸其雄壮的四肢。如今,她身上也没个东西,能表示感谢。

      魔兽重重的哈了一口气,随后,舌头舔上了她的脸颊。猩红湿热的大舌基本把她整张脸都洗了一遍.......随后,调转头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玉梨:“......”她为什么有种被魔兽调戏了的感觉?!

      魔兽一走,赵玉梨便开始从四周搜寻起月清的影子。明明当时就在附近,若说她走了几步,也应该不会太远才是......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赵玉梨的心里也越发焦急,她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如何能在阵地以外的地方安全过夜?

      可是,她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眼前也跟着晦暗不清。

      此时,过度吸取灵石之后的透支感变得尤为强烈.......掌心的冷汗越聚越多,赵玉梨一个腿软,便摔倒在地。

      “师妹!你怎么在此处?”只见,身旁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赵玉梨努力的睁眼看着眼前的同门师姐,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晕了过去......

      额头上的树叶剐蹭着她娇嫩的脸颊,月清忍着不适,将头转了过去。

      “哥哥,你究竟要带我去哪?”月清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难耐的扭了扭身子。他已经抱着她跑了很久了......

      虽说,距离他们上次这般亲近已然过了很久。此时这般,让她心中很是欢喜。但是,离阵营太远始终还是不安全的。

      头顶之上的人没有任何言语,只顾着带着臂弯中的少女一路狂奔。

      月清挣扎着想起身,搂着腰身的胳膊便骤然收紧。

      “哥哥,你弄疼我了......”月清巴掌大的玉容上一片痛苦之色。

      月清顺着林中漫无目的往前走,她不知道去哪里才会让她的心不那么疼。也许,哥哥一早便是喜欢玉梨姐姐的。不然,为何时常给她寄信。又如何,在她一回山之后便去探望她?

      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只是,她太后知后觉了!

      玉梨姐姐已经有元君首徒了,为什么还要来抢她唯一的哥哥?如果,不是她,哥哥这几年又怎么会待她如此冷淡?!

      对,一定是这样。这一切,都是这样的。若是没有玉梨姐姐,哥哥还会待她如从前那般亲密!

      像是坚定了什么,月清一步步的向着阵地的方向走去............

      耳边,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赵玉梨费力的睁开眼眸看向来人。

      只见,月清一袭青衣正站在她的床前,甜笑着,浅浅的酒窝印在脸颊两侧,更添明艳。

      “你回来了?”赵玉梨惊喜的拉住她的手玉梨,反复的看着。还好,她没出什么事。

      “玉梨姐姐,你好好休息。听师姐说,你因为那日透支过度才会体弱至此。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若非我没用,也不会连累玉梨姐姐到这般地步............”

      “我怎么会怪你,当初同是杂役弟子之时,你不也照顾于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何况,若不是你哥哥,我当初连后时门都进不了。”赵玉梨揉了揉她柔软的脸颊。

      听到,最后一句话。月清的眸子黯淡了下去。也许,哥哥在那个时候便喜欢上她了吧?不过,很快,改变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呢。

      “玉梨姐姐,我给你煮了一碗灵草汤,虽不是什么极品灵草。但是,对恢复体力也是有益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月清将桌上的食盒打开,将其中的白玉碗小心的端了出来。

      “既然,是你煮的,我又怎么会嫌弃?”赵玉梨捂唇轻咳一声,便微微坐起身子。

      月清一手扶住她的腰身,一手将白玉碗递至她的唇边:“那姐姐赶紧趁热喝了吧。”

      当一碗汤药入腹,便觉察有丝丝灵力在涌动。赵玉梨柔声一笑:“劳你费心.............”话还没有说完,那涌动的灵力便开始四下乱窜,在经脉丹田之中冲撞!似乎要将每一寸肌理生生撕裂开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赵玉梨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断阳花,断人奇经八脉,无药可救.....”月清垂眸看着她,眼眸中有火光闪动。

      “为什么.......”全身抽搐无法停止,赵玉梨用尽全力抓住她的手腕。

      “玉梨姐姐,我也不想的,可是只有你死了,哥哥的眼中心中才能独独只有我...........”月清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眼眸着有泪光闪现。

      “余景他本就是爱你的......”赵玉梨面带幽光的凝视着她,颓然垂下了指尖。

      “不可能!不可能.........”月清看着眼前已然没了气息的身体,仓皇的往后倒退了数步!她没有!她没有杀错人!不会的!哥哥喊得是她,叫的是她!哥哥是喜欢她的!都是她勾引哥哥,杀了她哥哥便能回到我身边!

      房门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只见,一身青衣玉带的同门师姐“磕咚”一声摔了自己手中的茶碗。急忙向门外冲去:“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月清颠颠撞撞的朝着门外走去,她不能死,她还要哥哥在一起!

      可是,此时的门外已站满了各派修士......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多的是平日里不常见的面孔。

      只见,重阴真人一个瞬移进入屋内,探了探了赵玉梨的精元,便退了出去。一掌袭上月清的脖颈。“妖女!竟敢毒杀我徒?”

      “真人且慢!”主队的元婴修士大步走了出来。“此事,恐怕还有些蹊跷。待查明之后再杀也不迟........”

      “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有错?今日不杀了她,难解我心头之恨!”重阴真人骤然收紧了他的手指,指尖燃起淡青色的火焰,转瞬间,便将她整个人烧为灰烬..........

      “此事,你办的不错。”太嵬镜中泓天的声音难得参了一丝快意。

      “属下为魔主效力自当竭尽全力。何况,若是没有魔主您拖住清石真君师徒,此事怎么会如此顺利?”重阴真人恭敬的应道,自从服了寿元果,他的精神较之以前好了许多.......

      “只是,为何那日着急杀了月清。”泓天的声音或轻或淡的从镜中传来。

      “那日,属下见月清心神动摇,怕出差错。便在她的身上下了惑心草......若是,再将她留下去,恐生端倪。”重阴真人膝行了几步,继续说道:“属下已为魔主办妥了此事,不知魔主何时能为属下治理旧疾?”

      “再过几日自当给你。放心,我定然不会短了你的好处..........”

      赵玉梨走在一片迷雾之中,每走一步便有一片绚丽的花朵在足旁绽放。艳丽多姿,璀璨夺目。

      她用足尖好奇的磨了磨那桃形形状的花瓣。难道,变成了鬼便可以步步生花么?

      是的,她死了。她被一碗灵草汤毒死了........赵玉梨望着不远处的奈何桥。又转回了身子,她不想转世.......

      想必,夫君此时应该知道她身亡的消息了.....她再也不能跟他一生一世了。

      她用指尖扣了扣虚淡的手指,有些绝望,又有些无可奈何。

      赵玉梨抱着胳膊坐在了墙蹲上,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睑。她好想他.......

      地府之内,没有日出日落,最璀璨的光芒,莫过于那河岸娇艳的红笼。

      她快记不清,她在这里呆了有多少个日夜了。唯独,记得那地府的鬼差催促了她一次又一次......

      每日,赵玉梨都会扳着手指头慢慢的回忆着他们曾发生的每一件事。唯独这样,她才能确保自己的记忆不会被风吹散......

      突然之间,一只彼岸花慢慢的攀上她的脚踝,将她快速拖向了忘川河之中!

      “徒儿,想先去一趟后时门。”凌寒一袭紫衣笔直的立在清石真君身侧。

      清石真君看了眼远处的迷雾森林,回眸笑道:“等不及了?罢了,想去就去吧!泓天,为师一人可以应付。”

      “待处理完琐事,必来与师父会和。”最近一段时日里,不知道为何,他的胸口总是隐隐发痛。时常痛彻心扉,辗转不能安寝。

      若不去看她一眼,他恐怕心中难安了.......

      得了首肯,凌寒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御剑飞往后时门。

      后时门的守阵弟子上前阻拦道:“不知道,这位道友有何贵干?”如今大战之际,守门越加严苛,唯恐混进魔族奸细。

      “晚辈拜访重阴真人及其弟子赵玉梨。”

      “重阴真人及其弟子如今都在崎山阵营里。”

      “多谢告知!”凌寒执剑回了一礼。境界才刚巩固便上了前线战场,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她可真是胆大!

      多日的思念都表现在了速度上,守门弟子看着一溜烟便消失的人影,吃惊的张了张嘴......

      重阴真人看着天外那一抹剑影,捋了捋道袍,继续端坐在青木堂椅上。该来的,总会来的。

      左右结丹修士看着主位上的重阴真人,轻言提醒道:“真人觉得我等刚刚提出的围困魔兵的计策可行否?”

      耳旁,话音未落。刚刚那抹云边的白影便落在了眼前。

      “小友可是为我徒而来?”重阴真人看着眼前清淡如竹的男子。不禁有些期待起当得知消息后,他能否依旧维持这份面上的淡然。

      清石真君的徒弟与他本人一样依旧让人望而生厌........

      “嗯,劳烦重阴真人告知去处……”他在整个阵营里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越久没有寻到,他心中的慌乱越发加深。

      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翠藤将他的心脏来回束缚......时不时的钝痛让他痛彻心扉。

      重阴真人轻叹了口气:“我那徒人缘薄,此生怕是难与小友结良缘之喜了。”

      “真人此话何意?”

      “前一段时日,玉梨她已不幸离世........”重阴真人的尾声里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眷念。

      “你说,她已不在人世?”凌寒的星眸中满是寒光。他的玉梨儿怎么会死?这一切都不可能?!

      胸口有股腥甜蠢蠢欲动,体内的内力直涌心前,无法压抑的痛苦遍布全身。凌寒往前一步,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小友,还请保重身体。”重阴真人一脸悲戚的说道。

      “她在何处?”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她临形前结的秀发还在他的胸前,他们还有一生没有走完,她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呵呵,她永远都别想有机会离开他。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

      “玉梨的尸身我一直保存着,你若想要,便带走吧。想必,这是她所愿的。”

      重阴真人领着他出了前堂,往阵营最后面走去。只见,周围的树枝上皆绑着亮白的布带,一宿未化尽的积雪堆积在枝头,与它遥相争锋。

      待到近处,凌寒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棺木里不曾改变的容颜,喉咙阵阵发紧。

      “小友,还请节哀啊!老夫我也很是心痛,寻了那东海月珠来保她尸身百年不腐。这也是为师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是谁?”玉梨别怕,待我替你报了仇,我就来陪你了........

      “裴绣,算起来还有一只合杞兽。裴绣已经让老夫处理了,而那只灵兽也死于魔兽之手。老夫痛失爱徒,同样悲愤不已。但如今大战仍未结束,岂是儿女私情之时?你也别太伤怀,早日击退魔修,才能保护这四方生灵。”

      凌寒未发一言,俯身将她抱起,脸颊贴上的耳畔。喃喃自语道:“玉梨玉梨,别怕......”

      魔宫深处,泓天皱眉看着珠帘后的娇颜,为何还没有醒?

      从他将她的魂魄从地府带回,已经有段时日了。难道是魂魄与这具□□不相符么?

      不对,魔神的三魂七魄分散各地。这里,只有她的一魄罢了.......连曾经的凡人俗胎都能承受,这具身体怎么会不行?

      难道,他去的太迟,魂魄在忘川河里受了损伤?可是,何物可以伤魔神之魄?

      泓天掀了珠帘走了进去,分了一丝魔力探入她的精元。只见,精元深处一个女童正在闭目沉睡。

      泓天轻叹了口气,从房门走出。看来,他还要再等等了........

      门外,陈宁恭敬问道:“魔主既已部署完毕,我们是否按计划施行?”

      “再等等,她还没有醒来.......”

      陈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缓步跟上他的身影。
      他抱着她在飞满霜雪的道路上走着,路上的行人皆好奇的打量一眼这对璧人。毕竟,这城中有如此样貌的实在少见。只是,那怀中的姑娘实在有些古怪。躺在臂弯中那么久,连个姿势都没有变过.........

      凌寒停在英国公府门口,催动灵力融化了脸上的冰渣。随后,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玉梨玉梨,我们回家了。”

      砖雕梨木门在背后合起,他的意念震荡开来。原先,杂乱的庭院立即恢复了原样.........

      他稳稳的抱着她往曾经的院落走去。若不是,他的脚步添了一丝凌乱。与平常看起来,实无二样.........

      随后,平躺上去,连人带被拥进了怀中。“玉梨玉梨,再给我几日,我便永远回来陪你了........”

      第二日的清晨,风雪仍未停止,反而更加越演越烈。凌寒合上珠帘,便御剑往前沿阵地而去。

      魔兵近来很是安分,阵地之中各派修士倒是在的齐全。天机镜作为护阵神器,一直被摆放在营地最中间的位置。传闻,它可以追寻过去,探寻未来........

      他在阵地的天机镜前,反复的看着那几日的镜像。从她到达的那日,到她跟队外出和昏迷返回,每一个场景都不曾放过。

      看着明晃晃的剑光,他抖了抖腿,打颤地说道:“师叔,有话好说!我若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您直说便是!”

      “那日,她来找我,为何不传信于我?”凌寒面色幽暗的看着他,一双星眸里不带任何温度..........

      “她?哪个她?”对了,确实有一位极为温玉梨娟秀的姑娘来找过他。“那个女子,当日说她过几日再来。何况,她也没要求我帮忙传信啊!”紫衣男子急急解释道。

      凌寒神色怔了怔,诡异的笑了笑。剑尖划破了他的脖颈,沾染上一颗颗血珠。“你胡说,我的玉梨儿怎么会不传信于我?怎么会呢?都是你胡说八道!胡说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今日就送你下去陪她好不好?”

      紫衣弟子也顾不上脖颈上的血痕,拔腿就往后方冲去!他这个师叔疯了!

      凌寒讥讽一笑,掌中的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向他背后命门之处刺去!

      “孽徒,住手!”清石真君威压扫过,天元剑止住身子,“哐当”一声掉在了青石地转上。自他觉察到护阵神器天机镜被人动过,便深感不妙,仓促而回。

      紫衣弟子踉踉跄跄的爬起来,缩在元君的身后。“师祖,师叔要杀我!”

      周围众人皆在旁边静候着,看着元君如何处理这场闹剧。谁人不知眼前这位是他最得意的徒儿,不曾料到,今日竟做出盗用护阵神器和残害同门的丑事。守阵的元婴修士还颇有些几分幸灾乐祸。

      天道轮回,也不是所有的好事都给清石真君给碰上了。

      众人皆神色有些微妙的时候,清石真君神识一过,发声虽轻却荡之千里:“天机镜为我派圣物,为我徒儿所用,虽有些不合情理,却也实非大错。受伤的弟子乃我派弟子,门中事务,想必无需和众位道友交代。前几日,我这爱徒伏击魔兵时神识受创,今日所行,不过一时失控之举!诸位道友,若是无事,便请散了吧。”

      众派修士皆一脸菜色,曾经只听闻修真界中,道法真人最是护短。今日得见,明明这位清石真君更甚!盗用护阵神器,导致结界不稳,竟然被一笔带过?从阵中到这里,一路器具损坏,竟提都不提........

      场中,更有数十位被威压和剑气所伤的炼气期弟子。这位元君,似没看见般,一双眼睛就知道紧盯着他的徒儿!

      各门派领队修士皆一阵语噎,他们却想出头,却有心没胆......清石真君作为道清派的大能修士。他们说话前真得掂量掂量自己........

      “若无碍,老夫便带着徒儿先行了.......”清石真君扫了一眼威压压制下,他依然晃动的心神,满目担忧。那日走时,明明一切正常.........

      阵地之中,此时已不便继续待下去。清石真君施了一个遁光便带着凌寒和受伤的紫衣弟子一道回了道清派。

      道清派无极山上,清石真君将紧束着他的金潜绳一松开,他便想挣扎着坐起。全身上下,戾气滚动........

      “瞧你今日做的这些好事!”

      凌寒睁着幽暗漆黑的深眸,张狂凄冷地说道:“他们都该死!都是他们害了我的玉梨儿!”那么多人都在阵营之中,却让别人取走了她的性命?!为什么!

      旁边的紫衣弟子看着他眸子中的杀意,往后倒退数步,直至靠上门前........

      清石真君看着他眸中不断涌现的黑气,抬手点上了他的眉心。高大的身躯往后一倒,深深陷入了被褥里。

      “你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一遍。”清石真君深邃明亮的双眸看上门柱旁的紫衣弟子。

      “是,那日有个女子来找师兄。后来,弟子听闻那个女子死于阵营之中。当时,各个门派修士皆在,凶手当场被击毙........”紫衣弟子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

      清石真君看了一眼闭目沉睡的凌寒,向身旁的弟子嘱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告诉任何人,你退下吧。”

      随后,慢慢抬手覆上了凌寒的眉心,将无数影像从他的脑海中剥离。只见,室内,慢慢飘起无数个光球,其中倒映的皆是他们相遇相爱的画面。继而,微光一闪,便接二连三化为无形。

      “徒儿,既是有缘无分,便都忘了吧。生离死别,最是伤人。”清石真君轻叹一声,抚平了他紧皱的眉角。我何尝不知你心中之苦,然大道之行,本就如此。天命中便有仙神命格之人,又怎能止步于今日?

      赵玉梨回忆着之前的场景,再看看眼前的景象,寻思着:她这是从新投胎进哪个富贵人家了?

      听着室内传来轻微响动,泓天赶忙推开房门,踏了进去。一脸惊喜的看着她:“你醒了?”

      赵玉梨看着眼前之人,用手拢了拢被角,这人难道是她投胎后的爹?!不对?!投胎的话她应该是婴儿才对,可是这手?!怎么已经白嫩细长?

      泓天站着珠帘外瞧着她:“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不要着急,我都会告诉你,我是这个世上最不会伤害你的人。衣柜里有你合适的衣物,待你洗漱完毕后,来前厅寻我。”

      赵玉梨看着铜镜中的影像,颇为不淡定的摸上她的脸。她这是变成了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夺舍?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她的样貌,若说她曾经的姿色是为七分,那眼前这位确是实打实的十分。

      “快坐。”泓天一看见她踏进前厅,便一脸慈爱的拉着她的玉腕在席前坐下。

      赵玉梨看着眼前各色佳肴,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吞了吞口水........

      “咱们一边吃一边说。”泓天温和的将一把银制小勺递至她的手心。

      赵玉梨摇了摇头,将勺子搁了下来。凝神看着他:“你是谁?”

      泓天重重叹了口气,满面柔光的说道:“我是你爹,是你娘亲的夫婿,承阳伯府里的那位并不是你的亲爹........”

      “你跟我娘?!!!”

      “我跟你娘本就相爱,只是因为误会而生生分离。后来,她机缘巧合下嫁给了别人。只是,你确确实实是我的孩儿。当年,爹爹便想与你相认,只是你娘亲不许。因而,你我父女分隔多年........”

      “有何凭据?”虽说,承阳伯府内的众人对她皆是不喜。可是她竟是眼前之人的子女?

      泓天从怀中掏出一枚镜缘珠,小心翼翼的搁置在桌上:“这是我和你娘亲的所有回忆。自从离别那日,我便将它们放在此珠上,以便日日观看,抚慰我心。”

      赵玉梨看着镜缘珠上熟悉的容颜,吸了吸鼻翼,她已许久不曾梦见娘亲了。“你真的是我爹.........”

      “自是真的,这些年我虽不在你身边,却时时惦念着你。守魂灯一灭,我便急不可奈的去找你。”

      “守魂灯?”身为修士,她自是知道的此物的。在后时门中,所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都可以供上一盏守魂灯在守魂殿内。它取修士的一缕精元入灯,待修士身死,灯也会跟着熄灭。

      其实,供养守魂灯除了能知晓修士的生死之外,也能查出他身亡的地方。灯内的精元能带领持灯人去他的殒身之地.........

      泓天的掌心立即现出一个烛台大小的守魂灯,赵玉梨望着灯芯处那熟悉的精元,慢慢的撇过头去,她还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实。

      像是想到什么,赵玉梨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疑惑道:“那我这具身体是谁?”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自愿将□□给了为父。能与你魂魄匹配之人甚是少有,为父也是颇费周折才找到此人。”

      “那她还有家人么?”既占了人家肉身,理应尽些孝道。

      泓天的表情有些怔楞,随后笑着说道:“此女早已父母双亡.........”

      “你是如何寻到我的?”她明明记得她的魂魄已然掉入忘川河中。

      “为父带着指魂引找到你时,你的魂魄已沦入河水之中。都是我去的太迟,才让我的孩儿受魂魄噬咬之苦。”

      赵玉梨抬头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容颜,低垂着头。其实,在他说出他是她的生父,她的心中便已有了五分相信。因为他与自己之前的容貌足有六分相似,只是她多了几道娘亲的玉梨约甜美。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您。”若不是他,她怎么会有机会从新活过来?一想到这辈子,还能与夫君相守,心中便是一阵阵的甜蜜。她还活着!

      “你我父女,何必言谢。”泓天眼看着她消了戒心,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娘从未与我说过,我还有个生父........”

      “洛儿,她心中怨恨于我,自是不会同你说的。”泓天轻轻摩擦着镜缘珠中的光景,其恰恰停留在他们争辩分离那日.........

      “爹爹。”赵玉梨轻唤出声。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她总是羡慕别人能承欢膝下,盼望着能受人关注。却不想,在今日,得了圆满。

      “恩,快吃吧。”泓天笑着应道。

      赵玉梨扒拉了两口吃食,看着眼前精致的碗碟。停着筷子问道:“爹爹,我们是什么人家?”看着这食物的精细程度,比起承阳伯府毫不逊色。

      泓天轻扬起嘴角,笑着回道:“你是我魔宫最尊贵的公主!”

      赵玉梨“噗”的一声喷掉了口中的热汤。胆战心惊的问道:“魔宫?那你是......魔主泓天?”

      “正是!怎么,玉梨儿不喜么?”

      赵玉梨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好不容易从新活一次,竟是被人喊打喊杀的魔主之女......

      “如今的情形不容乐观,玉梨儿若是没事,最少不要出门。”泓天给她的碗中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肉。

      赵玉梨僵硬着唇瓣点了点........刚刚醒时,她就探测过周身灵力。不出所料,丹田之处无一丝一毫的灵力动荡。

      虽然,她的修为大部分是靠双.修得来的,但是这么没了也是挺可惜的。

      罢了,大不了她再从新修炼!

      “爹爹,我是什么灵根?”就算再差的灵根也不会比曾经的废柴五灵根差吧?

      泓天搁下了手中的酒杯,平静无波的说道:“没有灵根........”

      赵玉梨:“.........”

      老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现在还可以回去换一个身体么?”赵玉梨秀白的手指搅动着衣带。一个没有灵根的肉身如何在修真界存活的下去?!况且,凡人最多只有百年寿元,她跟世子终究无法长久.........

      泓天微楞一下,满目心疼的说道:“为父何尝不想给你找个更好的身体,只是,合适的肉身难寻..........况且,魂魄多次离体,也有伤根基。”

      “你是我魔宫的公主,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安心留下,为父定会护你周全。”

      “可是.........”她还要出去找夫君.......她已经一段时日没有出现了。若是再不出现,后果简直难料。

      “没有可是,如今外面正是战乱之际。你毫无修为,为父如何能放心你出去?”

      想到此处,赵玉梨略微皱了皱秀眉,开口问道:“如今,战事如何了?”她去阵营之时,便已听闻魔兵溃败.....恐怕,此时.......

      “女儿不必担忧,为父定能让你安全无虞!”

      “爹爹,不如我们求和?”

      “是他们无故来围攻我们!此事,又岂是求和便可以太平的?”泓天转过身去,看着门外的剑影飞光,一切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不是无故,我亲眼所见魔修收取凡人水微珠用来修炼!”赵玉梨搁下手中的碗筷,虽说魔修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甚至那个八阶魔兽还曾救过她。但是修炼法术,损伤凡人,却最是遭修真界忌讳。

      因为,不论是修仙还是修魔。凡人都是其根基所在,没有人会去自伤根基,而魔修此举确是违背了这条默认的规定!

      “为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当年,听闻你娘亲去世时,我悲痛欲绝。辗转数载,才寻到她的一缕魂魄。后来,便费尽心思寻找能让魂魄和肉身相合之术。最后,终于在一册书简上寻到:水微珠乃是让魂魄和身体相溶的重要之物!同时还可以用来修复肉身!”

      “那我娘亲现在呢?!”赵玉梨的语气里有难掩抑制的悸动。

      泓天轻轻摇了摇头,低叹道:“都是为父没用,一切学会的太迟。当我刚刚习得相溶之法,收齐水微珠之时,你娘亲魂力难支,最后,烟消云散了.......”

      赵玉梨的神色里染了一丝悲戚,她与娘亲此生注定不能相见了.........

      “我当日向诸位仙门求情,他们皆是不相信于我,直言我纵下伤人!心怀叵测!意图操练魔兵,进攻众派!然我魔门数十年间皆安稳度日,何时有此雄心壮志?为父求的不过是一家团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却硬是要赶尽杀绝!”

      “不过,为父虽没能救得了你娘亲,却能在今时今日将你救了下来,也是为父一生的圆满........”

      “我女死在所谓的名门正派之手,我尚且不去寻他们管下不严之罪。他们却口口声声对我喊打喊杀,此又是何道理?”

      “可是,吸收凡人水微珠确实不对..........”赵玉梨双眸低垂,羽扇轻摇。不曾想过,仙魔动乱竟然是因她们而起.........

      “孩儿啊!世间又何来那么多的对与错?舐犊之情,夫妻情爱,人皆有之!何况,为父不曾伤人性命!水微珠的采取也是量人而行!所谓的仙魔之争,不过是仙门大派想灭我魔门,夺我法宝的借口!

      “众人皆知,有上古神器在我魔门。三派,四宗,五教。谁人不垂涎?孩儿啊,你还太小,有时候,别人若想抢夺你,可以生出千万个理由.........”

      赵玉梨顺着曲廊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的思绪有些乱。不曾料到,魔宫门主竟是她的生父!

      水微珠的收取竟是为了她的娘亲。但是,最终它们却用在了她的身上.........

      若是如此,那如今爹爹所面临的危机竟是因她所致.........

      泓天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慢慢挪步回到自己的寝室。只见,一方白瓷烛台上悬着一个精巧的青铜绣球。绣球周围花纹遍布,内里却跳跃着幽蓝色的火苗。

      他伸手将它微微抬起,触手一片滚烫。“洛儿啊!今日,我见到了我们的女儿了,你把她教的甚是乖巧。”

      内里的魂魄似是听明白了外面的言语,开始疯狂撞击绣球.........

      泓天讥笑一声:“你还是如此的不自量力.....早知今日之苦,当初又为何背我而去?如今,我已是魔宫最强大的魔主!未来,我还将称霸整个修真界。如今,你死了也好。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赵玉梨一连萎靡了几日,看着精美宽敞的房间愁绪万千。那日,听爹爹的意思竟完全没有止战的意向。

      可是,凭她一个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没有对策.........

      赵玉梨从华美的檀香木床上坐了起来,看来,无论于公于私。她都要去找一趟夫君了。只是,她没有半分灵力在身.....恐怕,还没走到前线阵营就被各类妖兽叼走了........

      门外,有铁骑魔兽归营的号角声。赵玉梨远远便能看见那高可蔽日的巨大身躯。

      若是,她能骑上一只魔兽。想来,一路必能畅通无阻!

      翌日,赵玉梨便开始走出寝殿,在魔宫中四处转悠。有意无意的向着魔兽营靠近。

      魔宫处于北冥之地。宫内入夜极早。此时,眼前便已一片幽暗。唯有头顶两旁的宫灯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呜咽的风声宛如孤龙的悲鸣,深长的甬道尽头铺满了白玉雕成的台阶。

      “公主。”每隔几步便有身着黑袍的魔修朝她躬身施礼。

      赵玉梨手提着繁复精细的深兰色织锦长裙,颇有些不自在。“那个,同是道友,不必客气!”

      黑袍魔修的脸色微僵,恭敬道:“公主,说笑了。如今,魔宫四周也不甚安全,公主还是早日回房。”如今的魔宫之中,众所周知。魔主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爱女,更是将其视如珍宝,疼爱有加。

      赵玉梨看着四周修士统一的御剑方向,凝神问道:“他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黑袍魔修抬眼一扫,轻声回道:“崎山阵营。”

      赵玉梨皱着峨眉,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听闻清石真君的徒弟凌寒?”清石真君作为魔宫的劲敌,想来他们的动向必受关注。

      “自是知晓。前些时日里,清石真君携其弟子返回道清派。可是,昨日,属下曾在化天方林见过他..........”

      “化天方林?多谢告知!”赵玉梨一路冲回了房间,翻找着书柜里各类的地域书简。

      泓天站在高楼上看着底下那抹雀跃的身影,微微扯动着嘴角,她与她的娘亲还真有几分相似啊!

      “公主似乎想要外出,需要属下阻止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