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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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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面色多了一抹沉重,开口问道:“你可是五系灵根?”若是他打听的没错,五系灵根怎么可能会拜长老为师。难道,她真的是丹灵之体?
“我确实是废材灵根,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我和重阴真人从未见过面。”
“你把这几月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
待凌寒离开,赵玉梨没有急着回山顶,而是叮嘱了一番紫亦兽:“记得入夜来接我!”这每回靠腿走下山,真是痛苦万分!
“今日,何事令你如此高兴?”青光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难掩的喜悦,也不禁跟着会心一笑。
赵玉梨努力凝结着手中的火球,使其更具攻击性。“没有啦,就是看见功法精进开心而已.....”赵玉梨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你如今还应主要以聚灵和防御为主,攻击类的术法可以不着急。”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两瓶聚灵丹递了过去。
“师兄已经帮了我许多了,这个我不能要。”
“不要多想,这是内门弟子理应有的份额。”挑高了的尾音带着一抹戏谑。
赵玉梨白玉般的脸上飘过阵阵彩霞,她就知是她自己想多了,师兄这般俊朗清秀的人物怎么会喜欢她呢?
刚入了夜,赵玉梨便拿了一套凡间的襦裙穿着身上,又从盒中取了一支桃花簪插在发髻间。对着铜镜再三看了看,向着旁边的舞茹问道:“我今日装扮的如何?”
舞茹抿唇一笑:“跟我的老相识孔雀很是相像。”
赵玉梨望着插满了各式簪子的发梢,恼怒的拔下了两根。不死心的问道:“现在呢?!”
“主要不是你的头发,是你的脸.....”
赵玉梨捧着铜镜细细的看着,她从日落时便开始画的妆容有问题么?
舞茹抽搐着嘴角说道:“你喜欢就好。”
赵玉梨一跃下脊背,便钻进去了他的怀里,吐气道:“你怎么出来了?”
“怕你不认识路。”凌寒轻启薄唇温和而笑。
赵玉梨疑惑的抬头说道:“不会啊,这里到处都是指示牌。”说完,还不死心的扫了两眼。奇怪,怎么今日夜里一个都不见了?
“前几日,你来过?”
“恩,就是上一次晚上....我来找你,你不在屋里。”
“那日,你见的不是青光?我亲眼所见你们站在门外。”
“不是,那是找你回来的时候遇上的。还有,那次在山顶客房,我也是去找你的。只是,走错了房间。”说完,还埋怨的看了紫亦兽一眼。它带的路,似乎没一次对过....
“你们能不能换个暖和的地方聊?干嘛非要站在崖边?”舞茹从衣襟里钻了出来,不满的嘟哝道。
凭空多了一道声音,二人皆有些不满。
赵玉梨搂住他的臂膀,转移他视线,娇气道:“夫君,抱我。”
凌寒一弯腰就将她打横抱起,脱下披风将她牢牢实实的包裹起来。
清石真君神识扫过,不禁笑开了花。他这个徒弟也并不似面上那般凉薄无情。
一回屋里,紫亦兽和舞茹便一并被扫出门外。赵玉梨皱着眉头看着门外不对盘的一兽一兽毛.....他们这一夜真能安稳度过么?
凌寒伸手转过她的脑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紫亦兽是雌雄同体....舞茹是女兽毛....”
凌寒抬手便将她放上床榻,覆了上来:“无论是什么,无论在何时,你的眼中都只能在意我一人。”
赵玉梨抬眸看着他,吻上了他的眼帘:“我们如今最重要的是寻找乾坤木,有了乾坤木才能帮婆婆修复魂魄,重入轮回。”
“这几日,我便会外出历练,去凡间寻找乾坤木。”
“我跟你一起。”赵玉梨哀求似的抱上了他的臂膀,无论如何,她都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你将近期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一遍,事无巨细。”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赵玉梨也没再撒娇。将到后时门以后发生的事都复述一遍。尤其着重解释了山顶客居那次的误会。
听着她慢慢说完,凌寒的面色越来越沉重。“你与重阴真人从未有过任何瓜葛?”
赵玉梨重重的点了点头。
“曾经,青光找过你帮忙,但在一日之后却不了了之?”
“恩!”
“那日之后,你曾有晕厥?”
赵玉梨疑惑的看着他:“这些有问题么?”
“你听说过丹灵之体么?”凌寒手指轻拂而过,半空之中便出现立体的字符。
赵玉梨一行行的将有关注解看完,拧眉问道:“你怀疑我是丹灵之体?”
凌寒轻“恩”一声,解释道:“传闻,后时门的重阴真人乃炼丹奇才。若他要寻找丹灵之体,并不奇怪。”
“还有,那日我在小虚空境中似乎中了凶兽壶扈之毒。壶扈之毒世间只有两物可解。一为长绵山姀露之果,另一个便是丹灵之体。而我之前从未去过长绵山。”
“你怎么知道你当时中毒了?”当时在山洞中,她记得他的体力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凌寒的脸色颇有些不自然。调转过头去,轻咳了一声。“世间的毒素并不是都只作用于□□,有的毒物也可攻击人的神识,影响人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你并不想强了我?而是因为中毒之后影响了你的心性?”赵玉梨挑了挑眉,敢情他是想把过错归罪到中毒?
凌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你再仔细想想,我当时前后是否有何变化。”
赵玉梨凝神回忆着,半响之后抬起头来,喃喃说道:“这么说,你的面色似乎前后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
“眼神!”
本来,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如今看来,这个却有八分可能。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她断是不能留在后时门。
“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历练。”
“恩!”赵玉梨激动的点了点头。在她看来,是不是丹灵之体,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跟世子一起去找乾坤木!
刚回到后时门,赵玉梨便直接去了重阴真人处,她有些等不及和世子一起下山的日子了。一想到,爷爷或许也有救了,更是喜上心头。
“你想下山历练?”重阴真人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了过来,蛛纹袖随着动作泛起阵阵涟漪。
赵玉梨看着这个仅是见过两次面的师父,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回禀师父,徒人想能多些见识。”
“既是有益修行的事,那便去吧。”
“徒儿谢过师父。”没想到能如此容易,赵玉梨满是喜悦的回了屋。
前脚刚踏入屋内,房门便“磕咚”一声被大力合上了。
赵玉梨手执符篆,凝神戒备着。突然之间,腰间拖了一股细绳,将她快速拖往里间!
沿路一阵冲撞之后,便掉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只见卓宁师兄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肢,一脸邪戾的笑道:“师妹,一夜未归是去了何处?”
“师兄,你先放开我再说。”紧贴在一起的身躯让她一阵难受。
“师妹,这是嫌弃师兄?所以,宁愿跟外人好,也不愿跟我是么?”
赵玉梨看着他满是暴怒的眸子,费力挣脱着。难不成,师兄真的喜欢她?
“你回答我!”青光一脸怒气的疯狂晃动着她纤细的肩膀!她的身上还沾染着别人的气息,他要如何,她才能喜欢她?一想到他们之间亲密无间,便有种愤恨要将他融化!
赵玉梨被他颠的几欲呕吐,一张小脸全无血色:“师兄,你听我说,那日山顶客居都是误会,我从未喜欢过你。”
青光伸手摸上了她的腰带,近乎魔怔般低喃道:“是不是我也要像他那样占有你,你便会爱上我?”
“不是的,师兄!不是!”看着他眼中的疯狂,赵玉梨拼尽全力挣扎着。无数的玉器书简随着动作洒落一地,“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听见响动的修士,立马朝着主屋奔去。此时,山顶之上也只有师父可以制止卓宁师兄了!
重阴真人闻声赶到,威压扫过,便将二人生生分离开来。
只见青光满面潮红,一个劲的磕头道:“望师父恕罪,徒儿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赵玉梨捂着被撕开的衣襟,蜷着身子一寸寸的往后挪,直至身躯贴上木质的书柜,才堪堪止住了身子。
重阴真人绕过青光,一步步朝着赵玉梨走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了她光滑的额头:“孩子,莫怕。”
当他清凉的手指搭上她的额尖时,赵玉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紧跟着,便晕了过去。
“师父,此事与她无关,都是徒儿一个人的错。”眼看着她晕死过去,青光膝行往前,急忙挡在她的身前。
“你对她动了感情?”重阴真人嘴角一勾,尽是嘲讽。原来,他的徒儿千方百计,挖空心思接近她。为的可不是他这个师父........
“徒儿确实心倾于她......望师父能够成全!”
“成全?若是她也钟情于你,为师成全你们倒是无妨,可是她与元君之徒有了瓜葛,你让为师如何成全?”
“徒儿不在意她心中是否有了旁人。”
重阴真人轻笑一声,将他扶了起来。“咱们这后时门女修各个貌美如花,何必只念她一人?这些年,为师知你不易,你若是瞧上了谁,为师都可以成全。”
青光重新跪了下去:“徒儿此生只要她一人。”他要带她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从新开始,她的满心满眼便只能望见他了!
“你想走?”重阴真人冷笑一声,威压肆虐,直逼着青光吐出一阵阵鲜血。
“为师抚养你长大成人,教养你数十载。如今,你便为了个女人,一走了之?”
“师父的收容之情,怜惜之恩,徒儿莫不敢忘!”
“若真不敢忘?这个女人你也不必再想了,好好做你眼下的事情。”重阴真人转过身去,深红色长袍划过半天虚空。
青光紧紧抓住他的衣摆,重重叩首道:“还望师父能够成全于我,徒儿日后定当为师父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重阴真人冷笑一声,如鹰爪般的细指一步步的扣紧赵玉梨的脖颈:“你若执意,那为师只能在今日结果了她。”
“师父!”
“为师可以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你若要她,便只能是一具尸身。”
青光全身瘫软的跌坐在了地上,良久之后,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侧。颔首恭敬道:“是徒儿莽撞了。”
重阴真人松了手指,覆手立在窗柩边:“你若能明白便再好不过,此人在我们手中,便如同清石真君有了软肋。日后,许会大有用处。”
“徒儿日后,必当注意。”青光哽咽一声,俯首行礼。
“你退下吧。”重阴真人以手撑额,揉了揉眉心,他的精神越发不济了。
青光抱着赵玉梨回了院落,神识侵入探了探她的灵台,转瞬间便退了出来,你没事便好.....
伸出大掌抬高她的玉颈,将消忆丸喂进了她的檀口中。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她瓷白的面颊,低语道:“你可以对我无心,但独独不能恨我。”
自此,让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消散吧……
赵玉梨刚踏出房门,舞茹便一把圈住她的小拇指:“带我一起去呗!”
“你若是能一路听我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其实,她本身就准备带它一起去的,只是这一段时日,它处处嘲笑她。让她不由升起打压一番的念头,可不能让这根兽毛给欺负了!
“可以!可以!”舞茹赶忙点头。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何况她还只是一根兽毛!
一人一兽毛刚走了没多久,便见紫亦兽立在山门外。赵玉梨赶忙掉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开玩笑!她可没那个胆再拐它那么久,何况她怀中还有个舞茹,这两个家伙时时待在一起,她简直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但是,显然,紫亦兽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只见身后一道凉入心扉的声音响起:“看来,这世上的人类果然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来找你!”
随后,一个起落便挡在了赵玉梨的身前,一口獠牙凑了过来:“你是带还是不带?!”
赵玉梨抖了抖腿,小心的喵了它一眼:“不带会怎么样?”
紫亦兽呵呵一笑,一甩长尾,劲风惊的鸟兽尽散。随后,毛茸茸的尾巴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慢慢举起:“你说呢?”
感受着腰间越收越紧的力道,赵玉梨哭丧着脸说道:“我带!我带!”
紫亦兽满意的点了点硕大的脑袋,松了对她的掌控。
赵玉梨对上舞茹满是嘲笑的眼神,撇过头去。强撑面子道:“那个!你一路上要对我言听计从!否则,你随时自己回门派!”
趁着紫亦兽出声之前,赵玉梨赶紧往前快走了两步。本以为会听见不同意的反抗声,没想到,紫亦兽只是淡淡“恩”了一声,便跟了上来。
赵玉梨满意的揉了揉紫亦兽雪白的毛发。不过,她还是需要更加努力修炼才是,她可不想一直被紫亦兽压在脚下……
“没有!”赵玉梨匆忙将头转了过去。她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这些天瞧着他,越发觉得心中欢喜......
“这是什么?”凌寒皱眉捏住企图往他怀里钻的舞茹......
赵玉梨一摸空荡荡的衣袖,愕然当场,她这是什么时候爬过去的?这跟见异思迁的兽毛!
“它叫舞茹,乃兽王之毛发。”
凌寒甩手便将舞茹重新扔进了她的怀里,嫌弃的开口道:“看住它,别让它到处乱钻。”
看着舞茹宛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赵玉梨伸出素指摸了摸她的腰肢:“你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性子.....”从前的世子许还有些温柔,但是如今眸中已然不见任何暖光了。
不过,不管世子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
舞茹刚抬起头准备回话,便见紫亦兽在旁冷嘲热讽道:“也不瞧瞧自己生的什么模样,竟想学着别人勾搭男人!”
赵玉梨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舞茹直接从衣兜里蹦了出来,绕住紫亦兽的脖颈,一圈圈的打着结。嘴上骂骂咧咧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有资格嫌弃我难看么?恩?”
赵玉梨:“.......”
凌寒:“.......”
现在,把他们送回去还来的及么?
一路上,凌寒始终沉着一张脸走在前面。
赵玉梨纠结了半响,最终,凑上前干巴巴的解释道:“其实,他们也就是好玩闹了些而已.....”怎么办,这句话她自己听着都毫无说服力......紫亦兽与舞茹待在一处就没安稳过。
前面的身影“咻”的一声停了下来,赵玉梨躲闪不急,直接撞上他强健的脊背。
紫亦兽对天翻了一个白眼,这年头,人类修士都这么会甜言蜜语么?
舞茹抽噎了一下,呜呜~她为什么没遇见这么好的男人?
赵玉梨:“......”她根本就不想带好不好,她是没的选.....
眼看着,快走到城镇,赵玉梨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只烧鸡,递到紫亦兽面前:“赶紧吃了。”不然,以它这般雄健的模样,进了城镇还不知道吓坏多少凡人。何况,如今舞茹也在身旁,大不了再让他吸回灵力,变回原形。
几只烧鸡吃完,紫亦兽依旧回到了幼崽般大小。赵玉梨揉了揉它的脑袋,便将它抱在怀里。
凌寒皱眉看着它在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惬意,两只爪子搭在她的胸前。
修长的手指一把提起它的后颈,便将它放至自己怀中,沉声说道:“我来抱着。”
舞茹恼怒的将头撇至一边,不去细看,明明它比紫亦兽要轻上许多!
许久没来过人间的坊市,赵玉梨挨家挨户都准备仔细瞧一瞧。可是,还没看上一会,便见周围铺子都开始关门。
赵玉梨瞧了瞧天色,此时,明明日头正盛,离天黑还早呢!
旁边的掌柜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出口解释道:“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是鬼门大开的日,周围孤魂野鬼都去地府参加一年一度的鬼舞会。而那鬼门便在此城中!”
“你们若是无事,便赶紧找个客栈落脚休息!切勿在外面多留啊!晚了,客栈也都关门了!”
“鬼舞会是什么?”赵玉梨一脸好奇的问道。
“其实,也就是鬼族一年一度的狂欢会,前后持续半月有余,类似于咱们的春节。我也就不跟姑娘多说了,你们赶紧走吧。”说完,便将他们推出门外,合上了木板。
凌寒摸了摸她的额头:“想去看?”
赵玉梨想了想自身的修为,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随意挑了家客栈,选了两间房,便住了进去。
站在房门口,舞茹一个劲的摇脑袋:“我要跟你们一起住!”
紫亦兽冷哼一声,掉转头去。谁想跟你一起住?!
凌寒放出神识,一片片的扫荡过去。半响之后,身形如闪电般掠至门前,将舞茹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赵玉梨披着衣服,面色发黑的看着她。
舞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来转去:“那个,我就是睡不着,随意溜达溜达....”
紫亦兽慢悠悠的从隔壁房门踏了出来:“可不是么?她在你门前溜达了好几个时辰呢....”
赵玉梨:“......”
凌寒面色一沉,便掏出怀中的锁魂绳,将她绑成一团,扔给了紫亦兽:“怎么折磨,交给你了。”
赵玉梨刚准备回屋接着睡,便见凌寒依旧站在门边岿然不动。
“夫君,怎么了?”
凌寒伸手挡住她的唇瓣,示意她噤声。只听见,有零零碎碎的咀嚼声顺着楼梯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赵玉梨看了一眼昏暗的大堂,此时,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待在下面?
两人顺着声音的来源,一步步往下走去。只见,不多时,便来了最里间的厨房。
此时,声音也变的越发清晰。
只见,在“吧嗒”的咀嚼声中夹杂着一两段说话声。
“大哥,我们要不要小声点,惊了人可怎么好?”
“你还怕人?他们怕我们还来不及呢?!”
“那到也是,人类可真是六界当中最胆小的了!不过,大哥,你吃好了没,再迟,鬼门就要关了!我今晚还约了春荷呢!”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会个老相好么?一天到晚要念叨个多少遍?!要我说,什么春荷?春花啊?!都没有乾坤木重要,往那上面贴一贴,这一年都带劲!”
乾坤木?!赵玉梨激动的看着凌寒!果不其然,对方的眼中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那两只鬼怪完全不知此时的对话已经给人听了大半。尤自在那说着:“我今日可是答应了春荷给她带好酒好肉的!可不能耽搁了!”
“好啦!好啦!待我吃完这个!这就走!”
凌寒握紧手中的剑柄,守住了唯一的出口....如今看来,这个鬼舞会他们必然是要去一去了!
两只鬼慢吞吞的往外挪去,刚踏出屋门,便被一把长剑架住了脖子。
幽幽剑光下,赵玉梨总算看清楚了他们的长相....只见他们哪有人形,明明是两根明晃晃的骷髅架!唯一能分清楚他们之间不同的,估计也就只有长度了.....
“两位大侠,饶命啊!剑气伤鬼啊!”他们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了?好不容易决心来偷次吃的,便碰上了十大名剑之一的天元剑!能使用十大神剑之人又岂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看见两只鬼哭的伤心欲绝的,赵玉梨上前开口道:“其实,我们也就是一件小事,想拜托你们....”
“只要你们把剑先拿开,一百件事我们兄弟都答应!”
赵玉梨拽了拽他的衣袖:“要不,先放了他们?”
凌寒刚把剑拿开,便见那二只鬼如一阵风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那个,现在怎么办....”赵玉梨错愕的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片,鬼魂的速度都是如此快的么?!
“无碍,我是故意放他们走的,刚刚我已在他们身上撒了千里追踪粉。若让他们自己带路,我反而不放心......鬼舞会,他们必然会去的。”
顺着指引,两人一路往前。不多时,便看见一道青铜色的城门。无数个奇形怪状的魂魄伴着幽蓝色的鬼火尽数往里飘去......
深蓝色的火光映衬着砖红色的墙瓦显的异常诡异......
看着眼前那些半虚半实且衣着怪异的魂魄,再看看自己这般正常的模样,混在其中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
凌寒将怀中的脱行丹掏了出来,递至她的唇边。不多时,一个极为妖艳的女鬼和一个斯文俊俏的男鬼便从巷口现了出来……
两人一混进鬼群里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旁边的鬼怪均侧首盯着这二人。小声的嘀咕着:“这两只鬼是从哪块荒坟出来的?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旁边的男鬼凑过来说道:“听说穆王府刚死了郡主和小王子,莫非就是她们二人?”
“穆王府?”听到这个词二人皆是一愣。嘉华郡主和岚陉王子竟然死了?!
穆王府和英国公府世代交好,平时两家走动更是不会少。因此,嘉华郡主也算的上她为数不多的知交好友了……
可才,短短几年。怎么会突然亡故?
待进了城门,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从前竟不知道,地府也能这般热闹非凡……
只见,亭台楼阁间高朋满座,或高或低的说唱声随着哄笑声一阵阵的传过来。
赵玉梨拉了拉凌寒的衣袖:“夫君,这里瞧着比人间还要热闹三分。”
两人顺着河道接着往前走去,只见河面越发开阔起来。虽然红光依旧,但却少了那些恶心的浮物........
突然之间,身后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今日乃是我们鬼节一年一度的狂欢!刘某特有件有趣之物带来给大家开开眼。”
随着阵阵吆喝,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赵玉梨抬头问道:“这会不会是乾坤木?”
凌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刚刚千里追踪粉的粉末到了此处便没了痕迹。”
“是不是有趣,你倒是亮出来看看啊!”身旁一个魁梧大汉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别急!别急!诸位好汉请看身后.....”
赵玉梨回头望去,只见原先空荡荡的河面不知从何处飘来一个硕大的八角灯笼。薄纸般的灯面上绘着各式图案,透过灯身隐隐约约能看见内里精细的朱红色骨架。七色彩带悬挂着各个角上,凭添几分娇俏。
旁边的大汉“切”了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玩意,不过,是个大点的灯笼罢了!”
“哈哈,若是只是寻常之物,刘某自然不会拿出来丢人现眼,接下来还请诸位看好了!”只见,河心的八角灯笼转瞬间迸裂开来,将其中的内里展示的清清楚楚。
只见,硕大的灯笼内做工更加精妙绝伦,无数个房间将空间一一隔了出来,房间与房间相连相接之处皆是各式纸制壁画......
“没有....没有....”赵玉梨赶忙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去:“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乾坤木吧!”
“咦,叶世子?”只见,远处走近两道熟悉的身影。
“嘉华郡主,岚陉王子?”赵玉梨吃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原来她们是真的死了.....
“你们怎么来这了?我从远处瞧还以为看错了......”嘉华郡主想了想,一拍脑袋:“瞧我这个记性,居然都忘了你们已经不在人世好几年了....”
“不过,如今遇见你们也好,以后,我们也能有个伴!”
赵玉梨从她的手中抽回被揉捏的乱七八糟的衣袖,避重就轻的问道:“你们如今过得好么?”
“倒是不错,人间那边给我们烧了不少纸钱,倒是也吃穿不愁。你们呢?”嘉华郡主慢慢停止了抽噎。
“我们?”赵玉梨抬头看了一眼凌寒,柔声道:“我和夫君一切都好。”
“那便好,今日,你们也是来看热闹的么?”
“不是,我们来找乾坤木。你若是知道的话,能不能透露一二?”赵玉梨一脸希翼的看着她。
嘉华郡主挑了挑柳眉:“乾坤木?!这里的人都知道啊?!”
“都知道?”
“恩,这次鬼节最重要的环节便是乾坤木。每个在这一年里都安分守己的好鬼都可以在乾坤木上贴一贴!据说,贴过乾坤木后,魂力可以更加巩固!”
“那哪些算上安分守己呢?”
“这个,听说鬼将那有个名册,记录都是些平常与人为善的好鬼!”
“那你知道乾坤木被放在何处么?”名册她是不敢想了,脱行丹瞒得住普通孤魂野鬼,鬼王,鬼将还是少惹为妙!
“乾坤木一直都被束在阴光阁,这我这个新鬼都知道?你们怎会不知?”嘉华郡主疑惑的扫了他们一眼,若不是外形实在没差,她都要怀疑是长相相似了!
“这个....”赵玉梨支支吾吾好半天没开口。
凌寒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拱手道:“我们今日有事先行一步,有缘下次再会。”说完,便带着她直接转身离开了.....
“乾坤木没到手之前,切勿走漏风声。”凌寒捏住她柔嫩的手腹,温声说道。
等二人到达阴光阁时,门前还有冷清,想来,乾坤木这个环节放在了最后......
仔细看来,阁楼四周隐约浮动着一串串赤金色的佛印,自楼顶向地下延伸.....
“夫君,这里怎么会有佛印?”按理说地府里鬼魂众多,是最不该出现佛印的地方。
“无论什么原因,它总归帮了我们大忙。”说完,便将怀中的万佛珠掏了出来。“这是师傅赠我的无量寿珠,戴上它便可进入佛阵之中。你在此处候我,我去去就来。”
凌寒踩过青木玄梯一步步往上,只见八方铁链下垂着一根一尺来长的乌黑圆木,细密的铁链在它的身上来来回回裹个严实。
隐隐约约已听见外面传来响动,他没再耽搁,提起手中的天元剑便向八根铁链砍去。剑光所到之处,铁链齐齐断开。
随后,捏紧手中的乾坤木,便翻窗急速离开。
“这么快就拿到了?”赵玉梨吃惊的看着他掌心的乾坤木.....竟然,这般简单?
凌寒将它提起,凑近闻了闻,气味是真的乾坤木无疑。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些说不上的古怪之处.....似乎,一切来得太简单了。
“不好!乾坤木不见了!”只见,身后一阵嘈杂慌乱之声破空而来。
凌寒抱起她,便凌空跃起,向前方掠去。身后的鬼差依旧穷追不断,隔着奈何桥,高声喊道:“贼匪就在前面!”
凌寒扫了一眼河中的八角灯笼,晃身跃了进来。
赵玉梨看着四周的春宫纸画,羞怯的撇过脸,到底还是进来了.....
两岸的鬼差依然穷追不断,隔着河水,怒骂依旧清晰可见:“兄弟们加把力,今日一定要把人抓到!”
凌寒低头耳语道:“看来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我们不如在此待上一会?”
隔着衣服,依稀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潮热。耳畔周围,敦伦之声不绝于耳。一想到,待会他们燕.好之声也会被别人听去。赵玉梨不由升起一股子的抗拒:“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家再.......”
凌寒从储物袋中将乾坤木取了出来,递到他的手上:“你何时对神木之流也有了兴趣?”
岚陉王子轻“哼”一声,继续道:“我算是被此物间接害死的......你说我想不想细瞧瞧?”
“什么意思?”
“你走的早,似乎还不清楚近年来发生的事。如今,朝政已完全由国师把控了。国师利用乾坤木操控死魂,附身于王公大臣之身,满堂朝臣基本都成了傀儡。
那日,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便使我兄妹二人惨遭毒手!”
“国师?”想当初他在的时候,国师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岚陉王子重重叹了口气便将乾坤木递了回去:“如今,我梁国山河已满目疮痍!”
凌寒刚握上乾坤木,便见掌心的灵木剧烈震动,一个摆尾,瞬间便挣脱开来!悠闲的漂浮在众人头顶:“无知小儿,就你还想捉住老夫?可笑!可笑至极!”说完,眨眼间的功夫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岚陉王子颤悠悠的抬手指着天空:“见鬼了!见鬼了!那根木头居然会说话!”
赵玉梨伸手扶住他抖个不停的身子......明明是只鬼,不会还怕鬼吧?!
“那不是鬼,而是开了灵智.....”凌寒皱眉看着他消失的方位,若是没猜错,这根乾坤木是故意引他前去,将它带出来。从而引开追兵,它再独自遁走......
“这根乾坤木的修为似乎在你我之上。”赵玉梨回忆着刚刚的场景,他离开时的速度是相当惊人的。
凌寒轻点点头:“它的修为大致在筑基后期左右......”
赵玉梨:“......”这只灵木的修为是她的好几倍.....看来,他们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把它抓回来了。
“其实,他跑了,你们也不用太着急,我知道它会去哪。”岚陉王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接着说。”
“梁国,听闻国师手中的乾坤木曾是雌雄一对。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一只便是刚才那个。你说,他一出来首先会干嘛?”
“多谢......”凌寒一拱手,便准备带着赵玉梨离开。
“等等......你还真是对兄弟用了就弃啊。我也要去,带我一起!我还有仇没有报。”
赵玉梨点了点头,将他们暂时跟清和爷爷安置在一处,便随着凌寒御剑离开了。
两人一入梁国都城,便觉察半空之中阴气阵阵。越接近皇宫,鬼煞之气越重......
她之前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异常......
岚陉王子感受着周围异样的气息,叹气道:“看来国师已经公然搬至皇宫来居住了。”
“你们跟我来。”岚陉王子从衣兜中跃了出来,在前方领路。“这前面,便是我曾经撞破他使用乾坤木操纵生魂的地方。”
越往里走,大殿之内越发阴暗潮湿,与原先的霞光明媚全然不同。两旁窗柩旁均拉上了厚重的帘幕,遮挡住外面热烈的光线。
光可鉴人的宫璧上悬着数十盏六角宫灯,映衬墙面斑驳怪异。
虽大殿幽暗,但一眼望去,依旧能确定没有一人。
“确定是这里么?”赵玉梨抬眸问道。
“在地下暗室中。”只见,他轻轻悬转书案上的金蹲酒杯,两排书柜便自动往旁边移去,现出中间一座石门来。
凌寒手持长剑,便将赵玉梨拉在身后,慢慢顺着台阶往下走去......
刚踏入暗室之中,双脚便不由自由的往下陷。赵玉梨指尖燃起火焰,凑近望去。
只见,脚下皆是深黑色的污泥。顺着地砖延伸,遍布整个暗室。
“这是松泥,可以供养鬼魂。”只见嘉华郡主深吸了口气,舒服的在上面踩来踩去。
赵玉梨拔起自己粘哒哒的脚,继续往前走。所幸,这个土里没养蛇虫鼠蚁之类的.......
当踏进里室之时,便见无数张棺材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房间。凄厉哀怨的哭喊声在整个室内回荡,伴着“磕咚”“磕咚”的敲击声,让人一阵阵毛骨悚然。
“这里面关的都是厉鬼。”嘉华郡主一步步后退,躲在了赵玉梨的身后。“听闻,厉鬼不仅吃人,还爱吃同类......”
无论是好鬼还是恶鬼,应该都惧怕火焰吧?赵玉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木条,将外衣捆扎在上面,做了个简易的火把。
只见,火光亮处,周围鬼魂皆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棺材内的凄厉声却不减分毫......难道,厉鬼是不惧火的么?
“想不到,今日,还有故人到访!”只见,头顶响起一道声音。随后,无数根白烛应声亮起.....将暗室之类照得清晰无比。
只见松泥之上摆了数以千计的棺木,棺木之上悬挂着无数具尸体,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蜿蜒延伸,缓缓滴漏在脚下的棺椁上.....
赵玉梨捂着唇,差点没吐出来。他这是杀了多少人?!
“世子,我们真是许久未见。你看看这些人还熟不熟悉?”只见那国师身披白服,头戴毗卢帽,含笑的指着一具具尸体问道。
赵玉梨抬头仔细望去,只见他们无一例外皆身着兵服。这是叶家的亲卫军?!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么?怎么会在此处?
凌寒按紧剑身,沉声问道:“当初是你。”
国师忽然一笑:“猜忌必然是陛下的,我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凌寒抽出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面色清冷的说道:“既与你相关,今日,我们便一起了结了。”
“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国师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圆木,赫然是另一块乾坤木无疑!“你今日来的正好,我的鬼兵正好缺个鬼将。如今,让你们相聚,你们应当感谢我才是!”
随后,口中念念有词,无数个棺椁应声打开,一具具身着破烂兵服的魂魄从里面迅速的爬了出来。
当国师拿出乾坤木的时候,赵玉梨便在四处打量........
如果真是雌雄一对的话,那么地府的那一块必然也找来了此处。
果不其然,另外一块乾坤木正倚在最里侧的棺椁里,默默的注视这一边。
周身,黑压压的厉鬼,往中间聚拢。赵玉梨握紧手中的五连环,不知道绝杀阵对鬼魂管不管用.......
凌寒轻抬起她的腰肢,便将她抛向一边:“他的目标是我,若是我不敌,你便立即离开。”
说完,便举起天元剑往四周劈去!但是,对于人类而言锐利的剑身,对于厉鬼来说威力却大大减弱。剑气划过之处他们只是轻微荡了荡,便继续向前扑去!
凌寒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左手掏出无量寿珠开始凝结法阵。无数佛印从手串溢出,飘向四处,束缚在厉鬼四周,减慢了他们的攻速。
“看来,你如今涨进了不少?”国师轻笑一声,右手挪到乾坤木之上。只见,阵阵红光从乾坤木上溢出,盈满他的掌心......
随后,手指一抬,将掌心红光尽数洒出。撒到之处,厉鬼皆全身一震,凶猛更甚!
“不好!”乾坤木乃神木,若是他有乾坤木在手,世子必然讨不到好处......
赵玉梨又将眼神移到了另外一块乾坤木上,只见,其已漂浮在半空,显得异常躁动不安.....想来,国师刚刚的行为必然使她伤害巨大。
他既然来了,必然是救她的。但是为何迟迟没有行动?赵玉梨扫了一眼堂中的国师和凌寒,心下瞬间了然,这根乾坤木在等他们两败俱伤。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他们刚出贼窝又进狼穴....
赵玉梨敛了敛心神,便一步步朝着他靠近。只见,乾坤木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她......
赵玉梨缓下步子,离他一尺远的地方站定:“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找你其实只是想救一位亲人罢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阿雅就是因为轻信人类,才会被抓住。如今,更是落得遍体鳞伤的地步!”说完,悲伤的看了一眼国师手中的乾坤木......
“那你可想过,若此时,你袖手旁边,倘若国师赢了呢?”
面前的乾坤木冷哼一声:“区区一个人类罢了。何况,就算他能赢,到时,已然身受重伤。”
赵玉梨:“......那你想过她的伤怎么办?”现在,连一根木头都如此狡诈了么?
“这个,不牢你操心!你还是操心你阵中的夫君。这些鬼兵各个煞气极重,恐不好对付呢!”
“我听闻清石真君有一方灵园,其内灵气充沛,不差于上古秘境!若是你口中的阿雅能去疗伤,想必会恢复极快吧?何况,你带着重伤的她,能躲几时?要知道,世间的修士可都想要乾坤木呢?更别说,还有地府的追兵再找你。”
“一旦被人擒住,想必,你们的下场可好不到哪去。”
“你想怎么样?”乾坤木提声问道。
“帮他。借你的身躯供养两只魂魄,待他们健全时,你们便可离开。她的伤,我自有办法。”
“你以心神起誓。”以心神起誓,若是违背,容易生成心结,影响进阶。因此,凡是修士,基本都会避免。但若是起了,就必然需要应诺。
“好!”随着心神之誓的萌发,乾坤木果断加入战斗之中。
多了一道助力,结果显然易见......
当国师的人头,顺着台阶一步步滚落之时,凌寒也念完最后一段往生咒。只见,无数的怨魂慢慢消散,直至,消失不见.......
旁边的乾坤木在旁凉凉的开口道:“修仙修的不就是人心,仙道孤寡,本就不似人间多情。”
“胡说!”只见,他身旁的另外一块乾坤木咋咋呼呼道:“要说无情,你干嘛还来救我?!”
“你以为我想来救你?不过,是惦记着点往日情分罢了!”
茶寮内的其余众人都转过头来,诡异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那....那木头成精了!”说完,都火烧屁股似的,撒着腿往外跑。
赵玉梨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为什么她碰上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灵兽灵木?!扫了一眼,今日在怀中安稳睡觉的舞茹,略微安慰了些,还好,这个还算安分。
“夫君,我们此处离道清派还有多远?”因阿雅的关系,他们也没打算接着历练了。毕竟她全身上下灵力衰弱至极,连表皮木色都开始微微泛白。若是再不救治,恐怕真的会陷入沉睡。
“半日左右。”凌寒轻缀了一口,便搁下茶碗。
“要不,我们就从此处分开?我回后时门。”她总觉得见着清石真君有些羞窘,毕竟,她拐跑了他唯一的徒弟。
凌寒伸手握住了她的素指:“我们成婚吧。”
赵玉梨慢慢抽回了她的手掌,低声说道:“能不能等段时日?”
“为何?”
“等筑基以后可以么?”她凝视着他的眉眼,这一次,她想能更好的站在他身旁。若是,他娶了此时的自己,众派之中必然嗤笑不已,堂堂玄君爱徒居然娶了一个对自己毫无用处的废材炼气期修士。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再对他抱有异样,讥讽的目光。这一次,她想单凭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
“好,我等你。”凌寒拂过她的额发,亲吻上她的眉心。
“你们这样大庭广众秀恩爱真的好么?”只见,怀中的舞茹慢悠悠的爬了出来,夹在他们二人中间:“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赵玉梨将她抽了出来,扔回紫亦兽嘴边。好吧,她收回自己刚刚说它安分的话!
“我可以等到筑基之后结成道侣,但是,眼下,你要先跟我回道清派。”
“为什么?”她本就属于后时门的人,若是去了道清派。他们派中人会如何作想?
“现在,你回后时门还不安全,你忘了,我同你说的了么?”凌寒凑到她耳前细语呢喃,活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赵玉梨心里“咯噔”一声,了悟过来,他怀疑她是丹灵之体.....
“对了,上次不是说今日去为山顶下的村庄除妖么?”最近一段时日,不知怎么回事。镇上的魔物越聚越多,隐有不能控制的局势。原先,魔物皆不敢在仙门大派脚下放肆。如今,不仅嚣张跋扈肆意扰民,还带有挑事之意。”
“今日,你不必出去。听闻,近日来的魔物魔阶高了许多。”
赵玉梨抱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道:“你总不能有了危险便都挡在我的身前,我总归是要自己不断突破的!何况,如今我已快筑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她知道他心中的不安全感从何而起,亲近之人一个个的骤然离世,对谁都是一种打击,可是她必须说服他,让他相信她,从而试着放手。若是现在还在人世间,那么这样继续下去也无妨。可是,现在是在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
一味的依附他人,只会遭旁人的嗤笑不已。
看着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动摇,赵玉梨扭过身子坐到了一边。如今,她的灵力修为确实进展很快,可是对战经验依旧为零!这还不是拜他所赐!
良久之后,凌寒轻叹一口气,将她身子扶了过来,揉进怀里:“带你去可以,但是,若是不敌,必须立马回到我身后。”
“好!”赵玉梨没有思索,立马应了下来,总归是有了突破。
两人刚出门,舞茹便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总算舍得出来了,刚刚我还在跟紫亦兽打赌呢。”
“赌什么?”
“赌你们这次需要多久出来......”
赵玉梨恼怒的将她踢到一边,她能指望这根兽毛脑子里想些什么好东西?
“你们这是准备下山?带我一起呗?”
赵玉梨看着舞茹一脸讨好的模样。摇了摇头,现在知道不能得罪她了?晚了!
“夫君,我们走。”随后,便跟着凌寒骑上了壶扈的脊背。比起紫亦兽,她越发喜欢现在身下的壶扈。
起先,看到它的时候还只是一枚幼卵。谁知,破壳而出的七日内,体型便长至成年猛虎般大小。虽然,面目狰狞,不如紫亦兽讨喜。但是,她却觉得十分亲切。
特别,当它拿着厚实的头皮,轻蹭她的手心时,总觉得异常熟悉。
每当这时,清石真君便半开玩笑说:“改明日,我要多豢养些异兽。总不能浪费了你这驯服凶兽的本事!”
话说,壶扈成长至第七日的时候便发了疯,满院子乱撞,满院众人皆不能靠近。但是,当她走近的时候,它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此事,连清石真君都觉得稀奇,生生将她研究了半天。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跟体质无关,可能就是眼缘。
“你说它真的是魔兽么?”赵玉梨摸了摸壶扈的犄角。除了第一次见到之外,它始终都听话的不得了,比紫亦兽好太多了!
“恩,自册上所记,体型,外貌无一不相似。”至于其他,便无从考证了。目前,整个修真界都难找出第二只壶扈了。
两人刚一到山脚下,便见周围村庄皆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大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招展,一地的炮纸还在昭示在刚刚的喜庆。
“这里有妖魔之物作祟?”赵玉梨看着门窗内团团圆圆的合家饭,不可置信的问道。
“跟在我身后,屋顶有尸气。”凌寒极快的瞥了一眼每家每户檐角上缭绕的腐尸之气,拔出了手中的天元剑。
赵玉梨挣开了他的手,往最近的一扇窗户走去。将身子隐在墙后,指尖划破旁边的窗户纸。
只见,屋内一张圆桌之上,密密实实坐满了人。两位老者高坐上席,底下子孙皆坐在一旁。众人皆举杯互贺,吃的满面通红。
赵玉梨不禁将洞孔掏的更大了些,左右望去,依旧没看见任何尸首的迹象。
“此处不安全,你带着壶扈去旁边等我。”
“我不要!”他又想撇开她,独自一人进去!
两人正在争执,便见屋内,传来一阵阵“磕咚”倒地之声。凌寒顺着洞孔向内望去,只见刚刚还在举杯的众人皆一个个瘫软在地上。高位上那个白发凹眼的老奶奶慢慢贴近他们身旁,枯瘦的手指搭上他们的发际,凝神吸取着什么.....
只见,片刻之后,一枚圆形的水团便出现在手上。
待她准备吸取第二个的时候,赵玉梨赶忙敲碎窗户,一跃而入,将她撞向木柱,手指袭上了她的脖颈。
只是,还没用力,手下的人皮便开始急剧变黑,软成一团,最后,化为黑灰。
“小心!”凌寒赶忙将她推至一旁,拔出手中的长剑,划向地面。
只见,黑灰之中,爬出无数只蛊虫,正趴伏在她的脚边。剑光所到之处,蛊内黑血流淌而下,生生将地面灼出一个个黑洞!
“离开这里!”凌寒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水团,便带着她赶忙离开。
“这是什么?”赵玉梨好奇的晃了晃手中的水团状物体,只见,轻微晃动之下,还隐有一阵阵红色霞光闪现。
当第一缕光线照到她的手心之时,只见“吧嗒”一声,那个水团立刻消失不见了......
赵玉梨抱歉的朝他看了看:“那个....我刚刚没有用力。”
“不是你的错。看来,我们还要回趟镇上了。”
清晨,下了一场绵长的细雨。魔宫之后的山脉更加红的夺目。
“魔主,昨日,有修士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哦?哪个位置?”红衣黑发的中年魔修转过身来,一双红眸锐利如鹰。
“道清派附近。”底下的低阶魔修战战兢兢的回道。他们魔修一脉不似他们修仙一脉,还有个教派可供选择。自从眼前这个魔主泓天统一魔修之后,自上而下管理严苛至极,稍有不顺,便严加惩处。
可是,除了此处,他们已无别处可以选择。曾经的二十八处魔门,早已不在。如今,众修皆得臣服于魔宫脚下。
“道清派?看来清石真君还真是闲的慌。”泓天指尖轻轻一动,便将指下的兰芝草捻成了粉末。
“你退下吧。”
想象之中的惩处没有到来,低阶魔修赶忙退了下去,今日的魔主似乎格外的好说话。
待人一走,泓天便顺着幽深的走廊慢慢往里面走去。不多时,便在一处厢房之前停下脚。
“魔主,今日的水微珠已备齐。”厢房外候着的魔侍恭敬的将手中的盒子递上。
“恩。”泓天伸手接过,便推门走进屋内。
泓天伸手打开了掌心的盒子,将盒内的无数颗水微珠慢慢融入她的体内。带着厚茧的长指摸上了她的脸颊:“女儿啊。再等一段时间,为父马上就能让你醒来。到时,你便是我魔宫最尊贵的公主!”
门外,响起“咚咚”敲门声。
“谁?”泓天合上了掌心的盖子,低沉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愠怒。这个时候,他最不喜被人打扰。
“是属下。”
“陈宁啊?进来吧。”
陈宁一踏进屋内便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俯首道:“启禀魔主,各派皆已发现你收取水微珠之事。”
“很好,让他们继续在门派山脚的村庄搜寻。”
“是。”陈宁应声道。
“怎么还不走?”眼看着他依旧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泓天挑眉问道。
“属下其实有一事不明。”陈宁低下头去,看不清眸中的神采。
“但说无妨。”
“魔主既然需要水微珠来复活公主,为何还要令众派知道?于您收取之事,并无益处。”
“戏要有人才能唱的下去,事要刚好才能打动人心。你说这话,能为我考虑,我很是欣慰。办好我交代的事,接着看下去,你便能明白。”泓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然一笑。
一统修真界的日子,就快不远了......重阴真人刚回到内殿之中,便见太嵬镜中蓝光闪现,隐约能看见男子的轮廓........
“属下参见魔主。”
泓天低沉寡淡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我有一事交于你去办。”
重阴真人弯着腰,恭敬的回道:“魔主尽管吩咐,属下定当在所不辞。”
“杀了赵玉梨。”
“为何?她即将与清石真君首徒结为道侣,此人于我们有益......”
一道蓝光从镜中闪现,重阴真人瞬间撞至殿内石柱,筋骨之处“咯咯”作响,俯身便吐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难道我还要你来教我如何做事么?”只见一道讥讽之声从镜中传来......
重阴真人匍匐在地,吭声说道:“属下不敢,只盼魔主能早日实现大业!只是,若在双修大典筹备之际,赵玉梨死在后时门,清石真君定然不能善罢甘休,到时若是查到我的头上,怕是与魔主不利啊!”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贪生怕死......她若是死在战场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还会有人怀疑你么?”
“魔主的意思是近日来便会与仙门一较高下?”如今,仙门虽有打击魔门之心,却还尚未采取措施......
“此事,还需你在其中推波助澜,引仙门来攻。我也会在别派之中命他人来助你。”
“属下定不负魔主之命!只是........”
“只是如何?”泓天冷笑一声,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别无所求?
“属下很想为魔主效力,只是,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实乃有心无力。当年,受魔主指引寻找丹灵之体。只是,没想到,这赵玉梨却实然不是,白费属下多年功
夫。”重阴真人此时心中已一片了然,这个魔主当初指明的方向也许根本就是糊弄于他,能找到的也不是什么丹灵之体。实则是为了找寻今日这个赵玉梨.......
“你若能办好此事,我必然替你治好旧疾,突破瓶颈。”话音刚落,镜中便滚出一枚长寿果,那抹阴沉的嗓音继续道:“此果,便是此事的甜头。”
重阴真人捧着长寿果,欣喜万分:“属下一定竭尽全力!”长寿果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于即将寿元已尽的他来说比任何灵果都来的有用!虽只多了短短十几年,但总归多了一分希望。
巩固修为虽比冲破瓶颈要容易上许多,但是时间却所费甚多,尤其是她这种斗法经验不足的修士......
炼气期能有百年寿元,筑基可增至两百岁左右,结丹修士可至五百岁左右,元婴期可至一千岁左右,而化神期修士大约在两千岁到三千岁之间。如今,她已达到筑基初期,能多出百年的寿元用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