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实验》moxiran

4、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席间，他刻意叫了精致耗时的餐点，看她眼中有疑惑，他只说，“我想先和你谈谈。”
　　她自然以为是关于逸成，只好第108次地说那场“实验事故”，她暗自揣摩字句，对一个怕孩子被人缠住的家长，该怎么说才好。可是，面前的人是盛祈阿，她又觉得多少该坦诚相待，像一开始他那么对她一样，“。。。虽然只是实验，对我的人生而言，逸成也是很重要的出场人物。第一个男朋友，很久的朋友。。。”
　　他简直听不下去，表情难看至极。却听到她提到自己，“。。。也让我认识你，说真的，超羡慕逸成有你这样一个小舅舅。”她不是开玩笑，却让他怒气十足。
　　“那天晚上算什么？！”
　　她愣一下，要想好半天才弄清楚他所指，“我都这么大了哎，你也成年了阿，那天晚上没有罪案发生吧。”她又开句玩笑，“你不是想要我对你负责吧？”
　　他气得发狂，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滥交的人，可很多时候，他会不自禁地想起多年前那晚那个稚嫩青涩的女孩子，一开始，他只抱着不怀好意的心思，可到最后也竟动情想要去珍惜。
　　“小舅舅，想不到你观念这么古板。”她诡秘地一笑，“来，辛老师给你上一节新时代的生理健康课：性，是生物成长成熟后必经的一种动作行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情欲是很正常的。食色，性也，这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他的眼里简直喷出火来，她却还在继续讲，“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是我缠着你宝贝侄子，就算是吧，现在好了，你直接告诉他我们的事，这样我总没机会去迷惑他了吧？”他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下来，她简直莫名其妙，只好继续承认错误，“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一时糊涂，酒后乱性，我保证，以后再不喝醉？或者干脆这样，再不跟你，或者逸成单独呆在一个房间，这样总行了吧。”
　　他突然醒悟一件往事，惊得起身离席，狼狈异常，已无法再理会她旁的话。
　　她傻了眼，和名义上的长辈发生关系大概确实是她不对，因为和逸成的过往，可是，他俞盛祈也不用这样啊？她不明白是那一点击溃了金童的镇定。
　　可是看他慌张奔走出去的样子，虽是无奈，也只有担心地一路随行，毕竟，他俩还有一层雇佣关系。
　　一路跟下去，跟着他一起进了间酒吧。她在旁边坐下，他并不理会，只一杯杯地叫酒来喝，她渐渐有些害怕起来，这是怎么了？只得拍拍他，“俞盛祈～”他置若罔闻，她看看面目英俊的酒保对她微笑，只好无奈地耸肩，又继续喊，“盛祈～盛祈小舅舅～”大概那异国酒保也受到感染，添酒时居然打趣一句，“帅哥，再喝女朋友要生气咯。”他才转头，仿佛才看见她在旁边似的。
　　他一脸茫然，看向她却又目光涣散焦距偏离。
　　她小心翼翼地再喊一声，“盛祈，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失常失态的模样，暗暗觉得有些大事件了。当前要事就是赶紧拖回酒店，免得在异国闹出什么事来。
　　本以为又会被无视，可他居然点头答应，“好，走吧。”他起身要走，却脚步不稳，她自然上前扶住，却也扶得东倒西歪，他脑袋更是不受控制般偏过来，她费力扛着他，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居然这么重。她支撑得十分费劲，他却在旁重重地呼吸，每一口都透出浓重的酒气。还含糊着嘟嘟囔囔的话，她听不清，自己小小声地抱怨，“你这家伙，喝醉酒还真像个孩子。简直比逸成还夸张。”
　　突然间，他就奋力挣开，她被甩到一边，正要再走上前，却听到他喊，“为什么你还想着逸成，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不想着我。是我一直在这里阿。”
　　“好，好，你一直在，我看见了。”她没太认真，大概觉得喝醉酒的人总这般不能理喻。
　　“嘉语，嘉语。。”他喊着，她一边重新扶住他，一边敷衍应着，却忽略了他接下来的话。而他也未有足够勇气大声说给她听清楚。她一路都在摇头，心想，酒果然是害人的。
　　总算拖回酒店，她算是发现了，喝醉后的俞盛祈真像是个小孩儿，出租车上也缠人的很，又诸多要求。怪不得不常见他喝酒，大概是怕人看到这种小迷糊可爱，实在是不符合他平素的精英形象。
　　在饭店员工的帮助下，她终于把他拖到床上，给掉小费打发完，她也准备回房休息，却听到他的喊声，“水，给我水～”他还真是富家子，使唤人不歇气儿的。可是，看他醉眼朦胧，脸都有些红了，显出跟年龄不符的一派天真诚恳相，她暗自想，“跟白天的奸商形象，或者严肃的小舅舅形象，还真是不搭界。”
　　这时，她才真正想起那晚，并不是醉得一塌糊涂的，她记得他炙热的注视，温柔的触抚。她羡慕逸成的血缘，倒不是因为他生在富贵之家，而是因为他父母甚至连小舅舅都是那般，坦诚又温柔。她一次次说和逸成成就了场完美实验，其实这个实验也有不太好的地方，那就是她漏估了对象的家庭反应。可是，对她的人生来说，这样的错误却产生了阴差阳错的别一番好处。
　　她叹一口气，喂他喝水，完了准备离开时，却被抓住。“别走。。”他的手大而有力，把她拽到他胸前，又是那种目光，她神思涣散地想，被目光融化的可能性，虽然他总是说讨厌她，可是被这样注视着，感觉并不是被讨厌呢。她虽滴酒未沾，那刹那也觉得像是醉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觉出阳光的异样，半天才发觉不在自己的房间。也不陌生，是盛祈的房间。她心想，“绝对再不要有下次，酒真是让人丧失理智的玩意。”她独自躺在床上，渐渐适应那刺眼的阳光，就听到脚步声，她吓得闭上眼，虽然昨天才说过，食色性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她有些觉得，昨晚究竟是跟ONS不太一样。
　　他在近旁打电话，她微微虚了眼去看，感觉他又靠近，赶快紧紧闭上。她耳朵竖起，听他说，“好，这件事一定先办好。”她感觉他挂了电话，可是却离她越来越近，竟紧张得全身绷紧，不敢动弹，却听到他在一声叹息后起身离开。
　　确定他出门，她才挣开眼，却发现床边的便签上写着：“如果装睡烦了，就来吃早餐吧，我在餐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