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实验》moxiran

3、游玩？出差去！

　　那晚过后，辛嘉语并未当多大回事，心想两人以后大概还是依旧从前那种，形似陌路，极少联系的状态。
　　却没想到俞盛祈会向她提出邀约，要她加盟俞氏。他说，恰好他要去欧洲考察一个月，她可以当随行助手，他说，他的行程中也安排了观光环节，她反正也是闲着，一起去，俞氏至少可以包她食宿旅费。他还说，商旅后，她来不来俞氏也随她。她有些疑惑，却也不明白是哪里有问题。当初，逸成闹得天翻地覆，他发现她急需一个工作，也未松口让她去俞氏。她不太明白，思虑片刻却觉得这个建议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她一直知道俞盛祈是业内有名的金童，点石成金的手段和眼光让同行都啧啧称奇。她虽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去的，倒也还有一丝不苟的职业道德。临行前，她问了盛祈大致的商业行程，他随口说的几个集团她都暗暗记下，又针对俞氏现在的发展，细细分析了几个比较可行的合作投资方向，虽然手头资料有限，她倒还是尽力地做出几份草案。
　　可是，他只是一个劲儿的观光，绝口不提商业参观或谈判之类的事，走过教堂，古堡，农场，乡间，海边甚至各种废墟遗址。他们走过拥挤的观光客群，让她身上整齐洁净的套装都被挤得跟菜干似的。她有些气恼地看着他一身清爽打扮，却终于也买下绚丽的当地服装换上，跟他肆意玩乐起来。反正，他知道，她也早说过，她想来这边游玩的。
　　可一到晚上，她又自觉有愧，所以每次回住处，就急急回自己房间，查找资料新闻，整理case。
　　盛祈为夜里独自一人感到有些失落。她真的无法明白吗？明明是那么慧诘的女孩子。或者她根本就只是不在意而已，说什么商业旅行，都只是他拙劣的借口而已，他请下一个月假期，把董事会的老头们都吓坏，自接手以来，他甚至不再有假日周末的概念。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陪伴也好，挽留也好。
　　靠在阳台栏杆上，他点起一枝烟，烟雾迷茫中，他想起记忆中那张活色生香的脸。她吐烟圈的时候，眼睛微微瞇着，却丝毫不察自己的媚态让众生迷醉。他倒一杯酒，一口一口酌着，这样的无所事事，自记事起，在他，是没有过的。
　　他又不由得想起她说，“那种闲散，很让我向往。”她喜欢的是这个样子吗？可是，这么空闲的夜，她却只关门把自己锁房间里。正想着，敲门声起，打开门，却发现是辛嘉语，很挫的大框架眼镜，扎起来的利落马尾，身上明显穿的是简单式样的睡衣。手里却拿着不伦不类的laptop。“盛祈，这是我这几天晚上熬出来的一个presentation，玩了一周了，我当然玩得很尽兴，不过我想你就该进入正轨了吧，以前不知道，原来你竟是那种先玩乐再工作的类型。手头资料不是太多，你先看看，提点意见我再修改。”
　　他被那句“先玩乐再工作的类型”说得坠入云里雾里，他明明只是不知所措地伴在她身边，听她惊叹看她雀跃肆意玩乐。可是，他乖乖地坐下，看她连上电源，一本正经做展示。他第一次在这样浓重的商业氛围中走神，看她微微低下的侧脸，暗淡的灯光下，她的脸被照得莹白光滑。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却不想，电话声响起，她疑惑地看着号码，只得抱歉地示意离开去接电话，他却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听她叫，“阿，是逸成阿。你回国了？！”
　　怎么会是逸成打电话呢？他回国了吗？他没听大姐或姐夫提过，这小子竟也未跟他报备过。他看向她的背影，旁边的玻璃却反射出她脸上泛起的轻笑。突然间，对那小子回国的喜悦全部消失不见。他竟第一个跟辛嘉语联系，而不是跟他这个最亲的小舅舅。他一腔的醋意让他对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侄儿产生一种难言的责备。可是，到底是吃谁的醋呢。他知道逸成喜欢辛嘉语，也知道逸成是辛嘉语的初恋。可是，酸味四溢，他第一次发现嘉语的笑容如此让他难过。
　　她却毫无觉察地继续在窗边讲电话。“真是不巧阿，你回国来，我居然又出国。不过，还好，我还没来得及换电话号码，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开着手机。。。噢。说到工作。我现在还有事，改天上网聊吧。”
　　他听得心越发绞痛，她却盈盈走过来，脸上不再有刚才电脑前的认真神色，一脸调笑地说，“我就说嘛，出国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好，你送上门来便宜我。一直想不通阿。和从前一样对不对，又是为了你的宝贝大侄子，为了苏逸成对不对。还是要我离他远远地。”他只沉默着，一切都与他的想象背道而驰，真如她所言，他曾这么做过，当初，也确确实实是为了让她远离逸成。
　　他不能解释，至少现在不能。
　　“其实你早该放心的，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的，那只是一个实验而已。我分得清楚，就你们一直在纠缠不清，当初就是看上他即将出国，不会惹下太多麻烦，可是你们这么干扰，居然让我们一直都有对方消息。从前，我也不会想到，居然还可以跟逸成做朋友。”她笑容切切，那么坦然。
　　可是，他却无法如此放松，她可以分清楚，可是他，和逸成却无法不纠缠不清。当日他两面欺瞒，逸成透出少年诚恳，说，小舅，我一定会回来找嘉语，你不要让别人为难她。辛嘉语则坦然索价，他却料不到她要的不过是一份工作－－－因为某些事故，她没法拿到毕业学位证。

　　他陷入回忆，辛嘉语却气得鼓起两腮，“所以说，我做的这些都全费工夫了吧。真是苦了自己，害我都没有好好体验过夜生活。连晚饭都随随便便就打发掉了。”
　　他才反应过来，看她，“要去吃饭吗？”
　　“现在？”她仰头想了想，小声自言自语却还是被他听到，“之前点过客房服务了，不过那三明治实在是太袖珍了。确实有点饿了。”她睨他一眼，“你付账？”
　　他微笑，“好。”他没说的事，自己还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