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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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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过了个园,当天晚上大家在市内一家酒楼里聚餐,虽然说以往在学校时这种活动没少过,可是大家伙儿一起出来旅游也是头一遭。所有人兴致高昂,不管是男是女,全都挽起袖子拎起酒瓶子互敬,陈其生身为班长的地位在此时此刻显示得彻彻底底,就连领队的赵哥,也被现场气氛感染,high得不行,连着跟陈其生互干了两瓶啤酒,等到饭局散去,被众人硬灌了半斤白酒八瓶啤酒的陈其生,在山洪和嘉韵的勉强搀扶下送回了旅馆。
“…怎么?”
一早从饭局开溜早早就回来旅馆了的青弦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陈其生满脸酡红有气无力直哼哼的死样子,脸色越变越差:
“他病了?”
“没有没有,”殷山洪慌忙摆手,严肃证明自己的无辜:
“今天兴头太高,他被咱班里几个同学灌多了点而已。”
说着,他又翻箱倒柜找出杯子泡上热茶,放在床边,对青弦嘿嘿一笑:
“其生的酒品我是知道的,还成,他不会半夜起来给人添乱,最多就哼唧几句粘巴一会,你小子跟他同房,可得多担待下。”
“同房?”青弦瞬间有些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哦?啊?”
殷山洪还没弄太清楚,旁边嘉韵就给了他一肘子:
“你说话也不捡个好听的,‘同房’这词儿是用给夫妇说的。”
他愣了愣,毫不在乎的甩甩头:
“管他呢,我可没你们有文化,还挑来挑去拽词儿,啧!”
“行了,我看你也喝高了,走吧,这后头的就留给青弦照顾,咱们明天还得赶去西塘呢,今晚好好回去休息。”
“行,那我们走了啊,青弦你帮忙照顾下他,这家伙要是犯胃痛呢,你就帮他揉揉,再不济他包里还有药片呢,你给他喂下就成。”
“哎…等等…”
没等青弦话音落下,送陈其生回来的那俩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只留下皱眉头干瞪眼的青小弦,和喝迷糊了躺在床上直哼哼的陈其生。
起先,原本还没出什么状况的。
无非是陈其生咕哝着口渴,想要喝水,然后青弦给他去端茶。可是糊里糊涂的陈其生根本不会自己接过水杯,脾气不怎么好的青弦只得耐着性子把茶水端到他嘴边,慢慢给他一小点一小点灌下去。然后是果然应证了殷山洪所说,陈其生老胃病发作了,又因为灌多了酒,痛得他哼哧哼哧直哼哼,青弦急得绕着他团团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陈其生痛得从床上滚到地上时,他才猛想起来殷山洪嘱咐的胃药,于是急急忙忙去掏药片,勉勉强强给陈其生服下,可是给他才把药片含下去,下一秒,不省人事的陈其生就给把药片吐出来了,青弦急得在原地呆了好一阵,半天才咕哝出来一句话:
“…只能用原先师叔教我喂药的法子......”
说着,他白皙的脸色慢慢浮现起一层粉粉红晕,煞是可爱。
于是,被胃痛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陈其生正与冷冰冰的地板纠缠得难解难分时,朦胧中,隐约觉得头被人抬了起来。
“把嘴张开。”
有个声音远远从上方传来,声线冷冷脆脆,宛若玻璃质感。
陈其生听话的张开了嘴。
然后嘴唇就被两片绵绵软软的东西含住,有个什么东西探入口中,滑溜溜软绵绵,在他口腔里逗留了好一阵。
陈其生迷迷糊糊也伸出舌头,想要缠住那滑滑的俏皮小东西。
一下子,两人的舌头就纠缠在了一起,用力的相互翻搅。
怎么….搅着搅着,就尝出股苦苦涩涩的味道来?
陈其生疑惑的皱紧了眉头,但是那纠缠的感觉委实太好,他更加用力的攀住那滑溜溜的小舌,企图将它吸得紧紧,不想让它溜掉。
他无意识的将怀抱收得更紧。
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他忍不住张开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手上力道也忍不住放松了些。
“放…放开!”
被他抱得紧紧的青弦用力喊着,狠狠一挣,终于逃脱陈其生的熊抱。
青弦面红耳赤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喘着粗气,脸上红得要滴血。
刚才被陈其生压在地上抱那么紧,他都要窒息昏倒了!
陈其生咂了咂嘴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两只手又想抱过来,吓了青弦一大跳:
“一边去!”
他毫不客气将床上软软的大枕头扔到陈其生身上,因为脸蛋红得过于彻底,脑袋上都开始冒烟了。
陈其生翻了个身,无知无觉的将大枕头抱在了怀里。
好软,嗯…
怔怔站在一旁的青弦,用手指触了触自己的嘴唇,突然间又不耐烦起来:
“呆子,喂你的药一半都还到我嘴里了!”
第二天起来,醉酒后遗症开始在陈其生身上显露迹象,起先是轻微的头痛,他没太在意,忙着去联系往西塘去的巴士,可是随后,所有人顺顺利利上车出发以后,陈其生的头痛就越发明显了,他原本仰头靠在座位上,左右换了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最后只得弓下身体,双手支住头,用力的按着太阳穴。
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就像是叠层的波浪一样,一层叠加一层的袭击他的太阳穴,又像是有人用钝钝的钢钉戳自己脑袋,陈其生咬着牙一声不哼,额头上却开始浸出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
原本一直注视窗外风景的青弦听到他的动静,转过头来问他。
“…没事,就是头有点儿痛而已。”
“头痛?”
“嗯,昨晚喝多了点儿。”
陈其生忍不住想要苦笑,昨晚上被劝得太厉害,可是盛情难却,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灌下几大杯,醉得晕乎乎迷糊糊,怎么回的旅馆他都不知道。
青弦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看了陈其生一眼,表情很不高兴。
“其生。”
身旁传来黎娇娇的声音,吓了陈其生一大跳。
“什…什么事?”
“你又犯头痛了?”
不顾汽车正颠簸,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黎娇娇突然走到他跟前,一脸关切:
“是不是昨天被灌太多酒了?”
“没有没有,我没事。”陈其生连连摇头。
“还说没有,你嘴唇都白了。”
黎娇娇语气含嗔带怒,一副万分心痛的表情,她又没好气的白了青弦一眼:
“你昨晚怎么没照顾好其生?看他现在这么难受!”
青弦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陈其生刚想开口,又被黎娇娇打断。
“行了,你别逞强,我来帮你揉揉。”
说着,女孩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的陈其生座位的边沿扶手上,伸出纤细双手,温柔为他按摩起太阳穴来。
“呃…娇娇,你不用这样…”
“你别动,闭上眼睛就行,乖,听我话。”
黎娇娇声音一扫往日骄横,她原本就生的漂亮,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整个人简直像加了糖精的蜂蜜,甜蜜腻人得令人浑身酥麻。
这一刻,原本各人叽叽喳喳吵得热闹的车厢,彻底静了下来,无数好奇的眼神全部投在陈其生身上。
黎娇娇这一举动可谓大胆之至,就算她以前跟陈其生关系正甜蜜时,也从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陈其生前座,嘉韵跟殷山洪小两口正在窃窃私语。
“改转成温柔攻势了吗?”嘉韵捂着嘴笑,投给陈其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哈。”殷山洪短促笑了两声。
“你知不知道,”嘉韵声音压得低低:“当一个女人为爱情肯彻底放下身段自尊的时候,她绝对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你说的有点儿道理。”
嘉韵托着腮,摇了摇头:
“无非就是一棵树,这棵那棵也没多大区别,娇娇这是何苦呢?”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殷山洪一脸无谓的抠耳朵:“你不用操这份心啦。”
“……”
嘉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美人主动相邀,不好驳了她的话让她难看,又是一份盛情难却,陈其生左右为难之际,只好默默低头,任黎娇娇摆弄自己太阳穴。
坦白说,她按摩得不错,指法力道,按捏得恰到好处,不一会儿,陈其生头痛就慢慢得到纾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察觉到异样,稍微撇了撇脑袋,发现青弦正一脸阴郁盯着自己。
怎么了?
陈其生有点儿困惑,想了一会,暗自思忖,该不会是黎娇娇那句话让他不高兴了?
想要开口跟青弦说些什么,可是黎娇娇突然挪了挪身子,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陈其生身上来,又吓了他一大跳。
“娇娇,你……”
鼻尖嗅到一阵女性馨香,黎娇娇柔软的胸几乎要贴到陈其生脸上,他顿时气息不稳,觉得全身血直往脑子里冲。
“等、等会。”鼓足勇气,陈其生突地从座位上坐起身:
“多谢你,我头现在不痛了。”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句话后,黎娇娇并没有摆出任何不满脸色,只是停下动作,也跟着站起身,冲他甜甜笑了笑,轻轻说了声“照顾好你自己”,就回了自己座位。
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算盘。
虽然在火车上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重,可是,看来她是还没打算死心了。
陈其生轻轻吁了口气,心里头滋味复杂。
当初不是没有爱过这个女孩的。
陈其生恋爱当初那会也做过很多傻冒的事,例如揣着自己单薄的钱包为她和朋友唱K去一次次的买单,例如在画室里熬夜教她练习,包括每天早上跑到学校外面为她买一杯奶茶……
不不不。
陈其生用力摇了摇头。
他不是念旧的人,有些东西,错过了,那就不能再回来。
当下,需要他去操心的事情太多,他境况困难的老家,他还未明朗的前程,他那堆卖不出去的画,还欠着的房租,这次的采风行程,以及…他新收留的一只流浪小猫妖。
最后这一条最邪乎。
他又忍不住含着笑意望向青弦,正在此时却发现方板着小脸,一双手正向自己伸来。
“欸?青弦你要干什么?”
“别动,你不是头痛么。”
“难道你也要帮我按摩?”
“没错,不行么?”
“唔,可以……不过,你应该按我太阳穴,那在我耳朵上面一点,不是我腮帮子。”
“哦。”
“嘶~!!!痛!好痛!!”
“哦。”
“青弦,力道轻一点儿。
“哦。”
“……又太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