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咒回（一） （改）“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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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盛产咒灵，没有人可以在燥热的气温下一直保持平和，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诞生了一个又一个咒灵，大部分咒灵的等级并不高，对人体产生的影响也不大，但也会诞生一级甚至是特级这种需要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来解决的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特级咒术师，夏季一向忙碌，不过曾经他们总是组合在一起出任务，在伏黑甚尔那件事过去的一年里，咒术界的高层觉得五条悟的能力已经可以单独出任务了，经常派一些单人完成的任务给五条悟和夏油杰。
单独出任务能做更多的任务，进而降低普通人的伤亡率，所以两人也没有拒绝，准确的说是夏油杰没有拒绝高层的安排，总是独自出去做任务。
对于分开出任务这件事，五条悟是随便的，他是那种我开心就好的性格，夏油杰是他的挚友，迁就着挚友也算一件让他有愉悦感的事，他倒是不在乎高层的命令。
夏油杰和他不一样，他坚持着他的正论，觉得应该保护比他们弱小的人。
奇怪的是，按理来说分开行动，平均到他们身上的任务会更少，但夏油杰的状态却比曾经和五条悟一起行动时要差很多。
明有几次恰巧与夏油杰一起吃饭，发现他打的饭比家入硝子减肥时都少，询问原因，夏油杰只说因为苦夏。
苍白的脸，黑洞洞的眼圈无不表明夏油杰的疲惫，只是因为苦夏就会变成这样吗？
明不确定，不过他可以用行动来验证，他开始学着夏油杰打很少的饭，别人问起来就说因为天气太热吃不下。
有次被五条悟撞见，带着他去外面吃了顿刨冰和凉凉的小甜点，告诉他如果吃不下饭可以吃一点冰的东西，夏天吃冰的东西可以开胃。
五条悟揉了揉明的脑袋，金色的发丝有一根翘起，他下意识的揪了一下，那根翘起的发丝就竖立了起来，像是一根呆毛，配着明那张茫然的表情，非常好玩，五条悟笑出了声，却还是帮明将那呆毛按了下去。
在他们吃完不久，五条悟就被找来的伊地知洁高求着去除咒灵了，明甚至有一瞬间听到了伊地知洁高的愿望，不过那愿望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明当天买了一个小冰箱和一个刨冰机，老板在教他怎么用时建议他买一些其他配料搭配食用，明听话的都买了，获得了老板加倍好感和一份老板亲情提供的祖传秘方。
在学会怎么做刨冰，怎么把刨冰做的和教他的老板做的一样好看后，明给在学校的所有人都送了一份，包括已经成为预备校长的夜蛾正道。
明当初第一次见到夜蛾正道就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凶，但是很温柔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作为收到冰雹的谢礼，夜蛾正道送给了他一个羊毛毡。
是因为察觉到他看那个长着翅膀的像是河童一样的羊毛毡时间太久了吗？
这个羊毛毡对于人类审美来说可能不是很好看，但明不知为什么很喜欢，原本只是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下，但几天下来明就将它收进了口袋里。
他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原本也想做给夏油杰五条悟吃，但连着几天他们都没回来，听说是去外地出差了。
出差吗？
两个没有成年的人总是出差，高强度工作，咒术界的上层是不是有点太…资本家了点？
他也是经常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完成着不同人的愿望，那是不是他也是个资本家？不对，资本家是剥削别人，他这是在剥削自己，明思考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索性不再想。
说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次出差也太久了些，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吗？曾经他出差久了就会有人来找他，是怕他在外面遇到危险，那他是不是也该去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危？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遇到了麻烦，以他现在的能力又能帮到什么忙呢？
人类的思维分为理性和感性，过于理性或过于感性都会走向极端，究竟是作为负担也要去找他们，还是一直等待直到看到或生或死的人归来？
答案显而易见。
就在明准备动身去寻找夏油杰他们当天夜里，他见到了夏油杰。
昏暗不见光的小巷中传来压抑到极致的气音，对听力格外敏感的明听出了那是夏油杰的声音。
待他走近拐角处的墙壁后，发现夏油杰正靠坐在最里面的墙角，弓着身，单手撑着嘴，眼里有水光，像是在迫使自己吃极其反胃的东西，有黑雾从他捂着的指缝里飘出，他做出吞咽的动作，喉咙颤动，却没有咽下去。
那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挣扎了许久才被夏油杰吞下去，他靠在那里，没有光亮洒在他身上。细长的手抵在额头上，遮盖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明突然想起夏油杰曾经告诉他的咒灵的味道——‘就像是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黏稠、滑腻,带着让人情不自禁蹙眉的难闻酸臭。 ’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便默默的离开了，他似乎明白了，并不是因为夏天太热所以吃不下饭，也不能给夏油杰刨冰了。
那大概没用。
两天后，五条悟也回来了，相比起夏油杰他的状态算的上好的了，在吃到明做的冰雹后，脸色变得很快，最后定格为微笑，“明，我们以后还是去甜品店吃吧。”
不知是因为冰还是因为辣，他微微张嘴，试图让发红的舌头轻松一些。
“是辣味的不好吃吗？”
明微微凑近，双手支撑在桌上，五条悟太过高挺，即便明站着，五条悟坐着，也只能和他视线相平，明从五条悟眼里看到了意外。
像是不确定，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辣味的吗？”
“是啊。”
“不是草莓吗？”
“是辣子里放了些草莓，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我以为是你放错了。”
明轻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有味觉，不是没有视觉。”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问道“明你还在记仇吗？”
“记仇什么？”
漂亮的如星辰的眼眸眨了眨，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原谅我吧明，其实我当初是想跟杰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把那碗给了你…而且我当时还去排队给你买了最好吃的甜点。”
“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
“那你是在因为什么生气呢？”
“没有。”
粉红色的冰雹慢慢融化，化作一滩水，明将那略微有些冰的碗接了过来，在他捧起时，被五条悟拉住了手腕。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五条悟的脸上表情变淡，虽然仍然是微笑，但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淡蓝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看过来时，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场景。
…
树下乘凉的夏油杰神情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高强度的接去任务让他咒灵变多的同时精神也无限趋近于崩溃，但磨损的记忆又逼迫他不断向前。
黑色眼眸微微垂着，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和呼吸声都如此轻的只能是明了，下意识的他勾起一个笑容。
不能让别人太过担心。
明很迟钝，一个微笑就能骗过明。
因为脸色过于憔悴，那敷衍的笑多了份疲惫，像是即将被什么压垮了般。
明皱了下眉，问道“为什么不向我许愿？”
夏油杰似乎没懂他的意思，脑中还在反应连明都没有骗过这个事实，胳膊处就被人拍了拍，是让他低一点。
行为快过思维，夏油杰一反常态得听话弯下了腰。
明抬手，因为夏油杰肩膀太过宽阔，所以他只能轻轻的揽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向我许愿的话，什么都能解决。”
人类的感情一般不会如明这般外放，即便是五条悟那般搞怪的性格，对待在意人时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收敛，亲近的行为再很多人眼中算是冒犯，但明却觉得这是打破竖起的壁垒最好的也是最快的方式，就算是厌恶也比无视多一分感情，索性很少有人会抗拒他，也从未有人能从始至终厌恶他。
夏油杰沉默，半响，笑出声，细长的眉眼弯弯看向明，“明这是在安慰我吗？为什么要安慰我？”
“是，我在安慰你。”明没有掩饰，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你看起来很累，而且对于人类来说，不好好吃饭会带来生理心理上的痛苦，这并不好，你向我许愿的话，我会帮你做任何事。”
“可是明的愿望都需要代价，我可没什么能为明付出了。”
“这样啊…”明松开了夏油杰，看向他那黑沉沉的眼睛“你上次向我许愿，我并没有收取你的代价，反而是我需要付出代价，因为那是既定的，也就是一定会发生的…”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拉住夏油杰的手，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向我许愿，说不定，同样是既定的。”
“需要你付出的代价？什么代价？”
“我还不知道，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因为我付出的代价是为了消除我对你产生的负面干涉…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大概是我会帮你无条件做一件向着你的事，只是还没到时候，我也不清楚是什么。”
夏油杰没有答话，他就那么侧头注视着明，在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时，像是被光闪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你究竟是从谁那里学的，拥抱也好，牵手也好，安慰也好…”
比起第一次见，真的越来越想个人了，夏油杰在心里补充道。
“从你。”明想了一下，“还有五条悟，夜蛾正道，家人硝子，七海健人，灰原雄，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中原中也，白濑，九条夏音…”
他说了很多人，几乎是他认识的所有人，这里面也包括中原中也和白濑，按理来说，他和羊组织的人相处的时间最长，但是他反而没有在那里学到很多。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只呆在一个地区？突然明想起一个少女，那个许愿让他把快乐作为信仰，不可剥离信仰的少女。或许也因为第一次有人许愿让他学会快乐？
说起来，中原中也和白濑两人的愿望都还在，奇怪的是，他去横滨实现他人愿望时并没有看到雷钵街的大坑和那标志性的五座大楼。
他早期的记忆比较混乱，只记得他曾经在遇到中原中也他们前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怎么见的他都没有印象了。他又想如果他见不到中原中也他们该如何完成他们中一人的愿望呢。
他想了一会觉得没意义，就不再多想。
…
“如果不想向我许愿，也可以告诉我你的烦恼，我会帮你的，对于人类来说，快乐不是一种信仰吗？而信仰是不能被剥夺的。”
夏油杰笑了，他捏了一下明的后颈，在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后，收回手抵在唇边。
‘真是犯规…’
明对夏油杰的想法毫无所觉，只是抚着后颈，歪头不解的看向夏油杰“捏后颈会让你开心吗？”
“要是喜欢可以多捏一会。”
夏油杰喉咙滚动了一下，给了明一个暴栗，“以后不可以让别人摸后颈。”
“包括你？”
“…包括我。”
…
那天夏油杰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只说最近有些累，这明显是打发人的话，或许可以打发掉以前的明，但现在，对于下定决心的事，明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除非他让夏油杰获得了开心，不然他会一直寻找能为对方获得开心的方法。
在没有别人向他许愿的时候，明总是偷偷的跟着夏油杰，在夏油杰露出黯淡的神情时，跑到他的面前，张开手臂，拥抱他。
拥抱是人类予以他人安慰的一种方式，可惜夏油杰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开始躲着明。
不过，除非这个人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不然明总会找到，夏油杰躲藏的行为效果甚微，待习惯后，他见到明甚至会主动张开双臂。
不得不说，拥抱明的感觉很好，又凉又软，夏天抱起来，像是抱了一团冰棉花。
…
有次明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向房间里走的夏油杰，对方眼眶下一片青黑，身上那种疲惫感像是具现化了般，一贯敏锐的人连站在离他不是很远的明都没发现。
待夏油杰进入到房间里，明靠在门板上想了一会，没有敲门，轻声推门而入，光照耀在门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里面是个杂物间，夏油杰躺在其中一个木板上，呼吸轻缓。
为什么不去房间里休息呢？
明脑海里闪过一个少女的话。
‘太过温柔的人，会担心自己的负面情绪为他人带来困扰，他会把所有不好的想法藏在心中，直到撑不下去，就会啪的一下，像烟花般炸开。’
少女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甚至还有声有色的描绘着烟花，但明却能从她的动作中看出她在伤心。
悄悄的坐在木板边的地上，明也不说话，就静静的陪伴在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夏油杰身边，在木板上的人发抖时轻轻的拍拍对方的背。
光微微倾斜照亮了潮湿阴暗的杂物间，唯独躲开睡在木板上的黑发男人，一缕缕微风从窗口缝隙处滑入，驱散了些许夏日的炙热。
夏油杰睡了很久，直到太阳的余辉洒在百叶窗上，才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转动了一下，带着迷茫，像是没有完全睡醒般，抬手抚摸上坐在他身旁静静看着他的明的脸庞，“你怎么还没走。”
嗯？
“因为想陪着你。”
明握住那温暖的手，蹭了蹭，像个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
不管春夏秋冬，明身上都凉凉的，并不是那种让人感觉冰冷寒意的凉，而是像将手伸入小溪的清凉，这种感觉让人什么时候呆在他身边都会很舒服。
像是才反应过来已经不是在梦里了，夏油杰瞳孔猛的放大，黑色的长发从肩膀处滑落，人也从木板上坐起。
“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想陪着你。”明重复了遍，两只手握住那温度有些略微高的手。
没有回话，太阳最后一束光辉散去，坐在木板上的人动了，他俯身逼近坐在他身旁的金发少年，像是要将少年笼罩在高大的身躯里。
“你…”
“杰！”
手里拿着甜点和啤酒的五条悟从远及近，后面跟着叼根棒棒糖的家入硝子，她手里拿着煤灯和黑色塑料袋。
“来的正好，夏油杰刚刚才醒。”
明微微起身，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里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手也微微松开，没等他起身，就被人拉了一下，力道有些大，让他跌坐到了身后人的怀里，一只手帮他揉了揉磕到的头，明一时分辨不出来是那手的温度高还是后背靠的地方温度高。
不等他细想，就被人放到了木板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悟，硝子你们怎么也来了？”夏油杰将头发扎成个丸子，没有再看身边的明。
“明没有给你说吗？”
“还没来得及。”明顿了下答道。
本来想等夏油杰睡醒再说的，让他没有想到夏油杰能从下午睡到现在，望向已经暗了的天色，明在心里确认夏油杰是真的累了。
家人硝子叹了口气，将煤灯放到中间，递给了明一根草莓棒棒糖，“下次要先跟当事人说，并且当事人也同意后再行动，不然有时候会好心办坏事。”
明点头，扯开包裹在草莓棒棒糖上的塑料袋，露出一个笑，“我知道了，下次会的。”
原本沉默坐在旁边的五条悟看向夏油杰，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他扶了下圆框墨镜，递给夏油杰瓶啤酒，“这可是我偷偷买的，你是不知道为了躲夜蛾老师，我…”
很自然而然的态度，让夏油杰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松了口气，但是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些，大概是他们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聚过了。
他们团团坐，煤灯放在中间，像是真正的高中生一样，玩真心话大冒险，鬼故事论坛。
煤灯的光明明暗暗交叠在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白天要更柔和了些，在光下的明外表依然完美，但要是细看，首先会被他身上的光刺一下。
…
自从明将经常呆在学校里的家入硝子和忙里总能偷闲的五条悟拉着一起组建了个‘为杰带来快乐动员小组’后，夏油杰几乎没有时间暗自神伤了。
不，不是几乎，是根本没有时间，他甚至都产生了一种当明星的感觉，无孔不入的纠缠让他无处释放的压力想个气球一样，越撑越大。
终有一天，那不详的气球爆炸了，他第一次推开了明的靠近。
“不要跟着我了。”
用的力气不是很大，但明并不具有一个健康人的体格，他晃了晃，坐倒在地，夏油杰习惯的伸出手，但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坐在地上的明目睹了他的一切动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捂住嘴，猛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滑落，渐渐的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水，那咳嗽声还没有停止。
明自诞生起就没有彻底学会做一个人，不能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心里，只通过他所看到的和学到的去做自以为正确的事。他以为，人只要忙起来，只要关心的人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就不会一直抑郁寡欢。
但其实并不是，夏油杰从未将他的压力释放出去，他太压抑了，也太极端了，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内心深处，那里是一般人所无法触碰的地界。
明想不明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不去想了。既然用温和的方式打动不了，那最激烈的方式呢？
不是温柔吗？
不是在乎弱者吗？
这是第一次，还会有很多次，愧疚吧，一直愧疚吧。
‘用一个答案将这些愧疚转换为心安理得吧，这不是你们人类最擅长的事吗？’
…
事实上，再强大的人也终究是人类，人类的劣根和人类的善良是具有共性的，明不具有这种共性，他有的只是最准确的计算和最差劲的推算。
夏油杰在明的步步逼迫下，最终把一切都告诉了明，只是和明想的不一样，夏油杰没有把他自己从明的有意计算和逼迫中完全脱离，反而用另一种方式束缚住了自己，明暂时无法判断这种方式是好是坏，只能说夏油杰的状态确实比曾经看起来好些了，而且他什么都说了。
把藏在心底的所有话都说了。
他说他和五条悟之间的距离变得很大，并且越来越大，从前他可以很自豪的和五条悟一起说他们是最强的，但是现在，他不能肯定，他说咒灵的味道真的很难吃，难吃到最后吃什么都好像在吃咒灵…
他说他总是会梦到盘星教的那些人，梦到伏黑甚尔极其轻松的将他打败，梦到小理子在他面前被枪击中的那一瞬间，梦到伏黑甚尔说悟死掉了…
他说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真的能保护好所有的弱小吗…
夏油杰说了很多，像是再忏悔，又好像只是在单纯的跟明倾诉，明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并将对方说的话一一记在心中。
他能感受到夏油杰对向他许愿有所抗拒，有几件能不用许愿就可以完成的，他便拉着夏油杰趁他休息的时候去做。
比如去拜访已经会说话的天内理子，他们聊了很久，末了天内理子用翅膀在夏油杰头顶拍了拍，又飞快的啄了一下夏油杰的刘海…
比如跟着五条悟一起去他安置伏黑甚尔和他儿子伏黑惠，养女伏黑津美纪的地方做客，他们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夏油杰看到围着围裙做饭洗碗的伏黑甚尔瞳孔地震，像是没想到成为他噩梦一样的存在，现在竟然和一个家庭主夫一般，特别是伏黑甚尔问他吃不吃水果时，夏油杰当时的表情直接空白…
又比如陪夏油杰再次去了一趟盘星教，这个教会现在很多普通人都知道了，不同于曾经只为推崇天元大人而设立的教会，现在的盘星教是因慈善而广为人知的，听人说，原本教会的骨干大多涉嫌杀人案件被警察抓走现在还没放出来，听说他们都是同一天去自首的，至于听谁说，明只是笑笑，指向街上的人…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后明拉着夏油杰来的了一个两层房院里，那是夏油杰的家，明当做客人被夏油杰父母招待了一番，在空调房里吃冰凉凉的西瓜时，明突然问坐在一边的夏油杰“不是很热了吧？”
夏油杰被他问的一愣，手里拿着的西瓜冒出的冷气在他手指上凝结成水，滑落进衣袖，带来些许冰爽，夏油杰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再是那虚假又客气的模样，多了很多真实，又有些释然。
“恩，不是很热了。”
明还记得，夏油杰当初一直跟他说的那句，只是苦夏，所以他问夏油杰是否还觉得夏天炎热。
他真的在履行那个约定，为他人带来快乐的约定，明咬了口西瓜，突然察觉到他该如何偿还夏油杰既定愿望的代价了，只是时间还没到。
…
再一次见到五条悟时，对方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他一贯显露出的笑容。
明将包装精美的甜点放到桌子上，本以为会有所动作的人，只是发出一声笑声，那笑声并非是玩闹意味或者饱含善意的笑，而是带着些嘲弄。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包装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糕点，叉子将糕点一分为二，明张嘴吃了其中一块，答非所问的回答道，“我没有味觉，但我也会吃东西，并且并不觉得痛苦。”
“…”
他一边吃一边说“人的痛苦有很多种，快乐却只有一种，就是为自己，为自己感到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所有人都是如此，将痛苦分割出去，让别人承担，那么留给自己的就只有快乐了。”
说完又从蛋糕盒里拿出一块蛋糕，在叉子落下去前，蛋糕被人拿走了，明明是少年年龄的人长得却十分高大，但不管身体再怎么高大，也不过是个没有长大的人类。
“明要偷偷把我的那份也吃掉吗？”
“可能会。”
“嘤嘤嘤，明真的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咒回（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