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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帮个忙呗   凌晨四 ...

  •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顾念念终于眯了一会。也就仅仅眯了一个来小时,时物钟就立刻敲响。
      往常这个时间她都要早起,准备小姨一家子的早饭。
      如今在这里,她有自知之明,她不是来度假的,她只有展现价值,才不会让人嫌弃。
      她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依然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生怕吵到了睡在客厅隔断的乔牧晨。
      “?人呢?没回来?一宿未归?”
      顾念念惊讶万分,但仔细一想,这事好像也与她无关。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她想走的一定与他不同,她是要努力学习,考大学,靠知识来翻盘人生的人。
      而他……
      顾念念顿足了片刻,懒得再去想学渣的人生观。
      她去厨房冰箱里找了一些可用的食材,叮叮咣咣的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清拌莴笋。很快的解暑的绿豆粥也好了,冒着热气腾腾的香气。
      这时大门开了,顾念念透过厨房的门缝看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先是半颗头,后是半个身体,接着整个人如一只轻巧的猫一样滋溜一下钻了进来。
      进屋的乔牧晨如释重负,滑稽的样子十分可笑。
      “你这是刚回来,还是打算要出去?”
      顾念念的一声,吓得乔牧晨七魂没了五魂,差点原地去世。
      他拼命的比着禁声的手势,不让顾念念再多说一句。
      “嘘……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随着乔牧晨的走近,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顾念念连连咳嗽不已,几乎喘不来气。
      她立刻从背包里拿起了喷雾,朝着嘴里快速喷了几下,好容易才平复过来。
      哮喘是怕刺激性气味的。其中以烟味最甚。
      乔牧晨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当即脱下了上衣冲进了卫生间,将自己从上到下洗个干净。
      “糟了……卧槽…只顾着着急进来洗澡,忘了拿换洗的衣服的。”
      大写的尴尬写满了整张脸。
      他轻咳了两声,满脸涨红的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角。
      “喂…顾念念……”
      他将声音压低了又低,几近沙哑的喊着顾念念。
      “嗯?干嘛?”
      顾念念站在门口,气脉也平顺了许多。
      “帮个忙呗,那个,帮我从我那屋左边衣柜里找一套衣服呗。”
      “哦,等着。”
      顾念念翻来翻去找到了一套运动套装,将它们顺着门缝扭头递给了乔牧晨。
      乔牧晨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再次确认身上再无烟味之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南方的六点钟,朝阳已经开始火热。
      乔牧晨头发未干,身上也有不少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水珠反着银光,乍一望去,似一个身披五彩战甲的勇士,周身散发出不可阻挡的力量之光。
      顾念念余光扫到乔牧晨的身体,少年健硕有力的肌肉线条均匀分布在周身各处。
      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体型,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爆裂的男性荷尔蒙。
      顾念念原来的同学中有秀气的花美男,也有纯健硕的体育生。
      可像乔牧晨这般的兼具秀气,英气,稚气,力量,不羁,狠决于一体的长相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红润爬上了顾念念的脸颊,她故作闷热的模样,把小手当作扇子,一直拼命的忽闪着。
      她扭过头去不去看乔牧晨,将阳台晒干的衣物通通摘下,折叠利索。
      乔牧晨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早餐,又看了一眼穿着围裙,在阳台忙碌的顾念念,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妹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有毒,她绝对有毒。”
      乔牧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过头去也不再看顾念念。
      “绿豆粥差不多凉了,拿去给乔叔叔吃吧。”
      顾念念将绿豆粥盛到小碗里,又单独夹出了一碗菜。“给,拿去吧。”
      两个碗一起递给了乔牧晨,乔牧晨努力平衡着不让横在上面的筷子掉下。
      他低垂眼眸瞪着顾念念,似在提醒顾念念不要多嘴他夜不归宿的事情
      顾念念也不甘示弱,恶狠狠的回瞪着乔牧晨,似在告诉他以后若是再欺负她她就将他夜不归宿的事情报告给乔如海。
      两厢较劲了一会,以乔牧晨的转身告终。
      “咱们念念手艺这么好呢。“
      乔如海胃口很好,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不少菜。
      “叔叔爱吃,以后每天我都给您做。”
      “今天,是你母亲预约火化的日子,叔叔不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了,一会牧晨和你一起去,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照顾你,你去好好看她最后一面吧。”
      顾念念没有说话,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痛哭流涕。
      她淡淡的站在那里,仿佛所说之人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没有波澜,没有伤怀。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用在亲情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口口声声说放不下,口口声声说有遗憾,那这么多年她在干什么?
      如果她真的自身难保过得不好也就算了,可是她在遥远的他乡有着一个无比深情的丈夫,为了这份所谓的安稳,她抱着别人的孩子,承受着别人的孩子喊她妈妈。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不能回应了,她想到了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并且狠心抛弃的孩子了。
      晚了,亲情早已经流逝干净了。
      她唯一能做的也仅剩下送她最后一程这一件事了。
      “我绝对不会哭,绝不!”
      顾念念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双眸中冷漠几乎可以摧毁万物
      乔牧晨站在一旁,冷眼观望着顾念念。
      他有一丝好奇,想知道这个倔强姑娘的过往,为何在她身上总能充斥着温柔恬静与叛逆反骨。
      为何她可以阳光灿烂,也会哀怨惆怅。
      谁人没故事,谁人又不是活在故事里,青春炙热,却也伤痛。成长的代价说轻松也惨痛。
      只是有些人他们太疼了,那些失去父母羽翼庇护的小孩子要接受怎样的风雨洗礼才能成长为可以为他人遮风避雨的大人?
      大约两个小时得公交车,他们到了殡仪馆。
      顾念念终究还是个孩子,眼泪并没有决心那般坚不可摧,她还是哭了,只是哭得隐忍,哭得冰凉。
      办理好了一切手续,顾念念亲手将母亲的骨灰盒放在了事先买好的公墓里。
      大理石冠盖合上的瞬间,似乎时间倒流回了七年前,定格在了母亲将她亲手交到小姨手上的那一天。
      她身形单薄的站在那里,发丝随着微风轻轻在她的脸颊扫动。
      同样带走的不仅是她的母爱,还有她的少女情怀。
      从此以后,她就是大人了,终究还是被迫成为的那个大人。
      “走吧!”
      全程下来乔牧晨没有说话,他一直偷偷的观察着顾念念,静静的站在她身旁。
      这个时候千言万语的安慰都不及好好的待在她身旁。
      公交车人不多,总共也就四五个人。
      顾念念坐在最后排最右边靠窗的位置,乔牧晨坐在最后排最左边靠窗的位置
      一个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偷偷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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