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皇后》潇湘猫儿

4、第 4 章 “

　　“姐姐，皇上召我去游御花园，不能陪你了……”讨厌，说好要和姐姐一起刺绣的，还想再试试能不能学成富贵锦呢！就算学不成，能精进绣功也不错呀！
　　“小缘，快别说这种话了，小心隔墙有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被人听到去告上一状，小命都要没了。
　　“这里都是我的人，没有其他的耳朵！”锦缘有些小小的得意，杨柳宫的宫女太监对她可是绝对的忠诚，她才不怕呢！
　　“你呀……都不知道要防备人的，姐姐说的不是杨柳宫的人，是其他宫的人，你现在正得皇上的宠爱，其他的嫔妃难免会有嫉妒之心，真碰上坏心眼儿的，找人来监视你，等着找你的碴，那可就糟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第一个威胁到妹妹……
　　“姐姐……没那么恐怖啦！你不知道，皇上本来就讨厌争风吃醋这一套，嫔妃们最多也就敢私下里斗一斗，不敢明着来的，要是谁敢做这种事情，让皇上知道了，结局肯定很惨的，放心啦！只要不是太笨的人就不会做这种蠢事的！”而且，看这样子后宫的笨蛋并不多，虽然平日里见了她都没什么好脸色，倒还不敢做出什么实质的威胁行为来。
　　“还是小心些好！”妹妹就是这样，虽然聪慧过人，却是没什么心计，更加讨厌与人争强产狠，确实不太适合皇宫生活呢！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唉……不要说这个啦，明明人家都已经准备好要跟姐姐一起刺绣的，这下又要让姐姐一个绣了……”这样子会不会很无聊呢？
　　“那姐姐今天就不刺绣了，嗯……去后园锄土好了，姐姐准备在那里种点蔬菜瓜果之类的，可以运动，也可以用来做菜，一举两得。”也省得她整天躲在房里刺绣，惹得妹妹猜测来猜测去，总怕她会闷着。
　　其实，她喜爱刺绣，哪里会闷呀！
　　“姐姐想种菜？那也行啦，反正后园的地空着也是空着，还有一个水池，正好用来浇菜！”真是个好主意，那杨柳宫的蔬菜就可以自给自足啦！
　　“好了，小缘，不说这个了，你赶快准备一下，可别让皇上等你，快走，姐姐帮你梳妆打扮……”毓秀一想起正事儿，赶紧推着妹妹往她的寝走去，免得她再在自己这儿耽误。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了……”真是的，姐姐怎么总有操不完的心，而且，对象都是自己。
　　“那就快点……”
　　“好了，姐姐，你就别忙了，我让小梅帮我梳妆，你呀，该挖地就去挖地吧！嘻嘻……”锦缘嘻笑着回寝楼了，毓秀则留在原地轻笑着。
　　“这个小丫头，顽皮……”
　　“好吧，我还是去锄地吧！整天坐在绣台前身体确实有些僵了，活动活动吧！”毓秀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不过，这地挖好了，该上哪儿去弄种子呢？这宫中，应该不会有菜种子吧？她听说，宫里的蔬菜都是在宫外收购的。
　　管它呢，先挖着吧！实在是没得种，她就种花得了！
　　嗯，先不管菜种不种得上，菊花一定得种！
　　幸好，杂物间里的工具一应俱全，省得她再费心找工具了。
　　钟毓秀说干就干，换上粗布衣裳，扛着锄头就往后园去了。
　　“这些草……长得可真不错……”好壮观呀，各种野草长满了后园的空地，最高的足足有半人高，人躺进去能找不见，得所所实实地挖上一阵儿了。
　　“干活儿吧……”毓秀没让那些杂草给吓倒，抡着锄头就埋头干起来，专心致志。
　　“钟姐姐？天哪……钟姐姐，这些草长得好恐怖，你干嘛要锄它们哪，让它们继续长在这里不好吗？”要锄完这些杂草，怕不要累死！
　　“小梅呀，我是想要在这里种点蔬果，咱们就不用去内务府领了！”自己种的肯定味道更好，而且，采摘方便，随时都有得吃。
　　“可是……看起来好麻烦……”草还才开始锄呢，要等到种菜得要多久呀！
　　“哦，对了，小梅，你知道哪里能弄到菜种子吗？就是普通的青江菜呀菜豆之类的种子？宫里有吗？”她还是对宫里有种子抱了一丝丝希望。
　　“嗯……我想，园艺工匠那儿可能会有，我得空帮你问问！”小梅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真的？那太好了，你不用急，这地我还得锄一阵子呢！”看来，菜种的问题有希望在宫里解决，菊花肯定更没有问题了。
　　“小梅，还要菊花种子哦！”这个可不能忘。
　　“菊花种子？我见过园艺工匠那儿有大片的菊花苗，这个可不可以？”从种种起，那得多长时间？太麻烦了吧！
　　“也行啊！”那样当然更好啦！
　　“好吧，我帮姐姐问！”小梅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突然想起自己本来要说的事情居然差点忘了。
　　“啊……钟姐姐，差点都忘了正事我，娘娘让我告诉您，她中午要与皇上一同用膳，不回杨柳宫了，让您别等她！”钟姐姐进宫以后，娘娘都是和她一起用膳，大部分时候都是钟姐姐亲自，说实在话，钟姐姐的厨艺真是没得说，妙极了，有钟姐姐的疼爱，娘娘开心多了，再不用像之前那般对着夜空思念姐姐了。
　　所以，她们都很尊敬钟毓秀，都真心地拿她当姐姐看待，更愿意为娘娘姐妹俩死守这个秘密。
　　“嗯，我知道了！”小缘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也要正儿八经地通知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有多么重视自己。
　　傻丫头！
　　“那我先走了，午膳时我过来叫您！”小梅哼着轻快的小调走出后园，她得准备午膳去了。
　　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由和尊重，这是她们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得到了。
　　此生要被皇宫禁锢，是她们不得不遵从的不幸，而能在杨柳宫当差，是不幸中的万幸。
　　转眼间，一天又要过完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钟锦缘看着自己眼前的劳动成果——一小片开垦好的荒地，“嗯，今天的成绩不错，该收工了，明天再继续！”她觉得经过这一天的劳动，她已经对锄地这活儿有些上瘾了，至少……要到全部开垦完才能止瘾吧？
　　呵呵……
　　“该回房换衣服了，小缘应该也要回来了吧！得去准备晚膳了……”小缘昨天还说想吃肉羹呢！就做这个好了……
　　“皇上，要通知御膳房准备晚膳吗？”锦缘恭敬地询问着皇帝，她就不明白了，皇上怎么想要到她这里来用膳，皇上不是很忙吗？
　　“不用了，朕听喜公公说杨柳宫都是自己开伙的，那肯定是比御膳房的好吃，朕今天就要尝尝！”皇帝笑眯眯地说着，他倒是想看看这杨柳宫中的伙食是不是真比御膳房做的还要美味。
　　若是真的，那他以后天天来这我吃好了！
　　“……是，臣妾这就吩咐厨房准备！”怎么这样？
　　麻烦的皇帝！
　　可是，却又不能埋怨！可是，这个时候姐姐应该已经把晚膳准备好了，岂不是又要临时做，又要累姐姐了……
　　“小……”毓秀准备好晚膳便到前厅来等妹妹，不想，却正好遇上一大堆人正往里走。
　　“皇上……”锦缘也正开口唤皇上，正好阻断了毓秀接下来的话。
　　皇上？这是皇上？皇上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天爷……她好紧张……
　　“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钟毓秀反应过来，赶紧跪地行礼，低着头等待皇帝的命令。
　　“平身吧！”好威严的声音，让人不自觉中被震摄住了。
　　“叩谢皇上！”仍是低着头，毓秀碎步移到门边，不能挡住天子的路。
　　“……厨娘，皇上要在这儿用晚膳……”锦缘酝酿了老半天才喊出‘厨娘’这一称呼，天爷，那可是姐姐，喊起来超拗口！
　　“哦？厨娘？就是她把你拴在这里的？那朕要尝尝她的手艺才行了！”皇帝说着大步往里走去，锦缘只好跟在后头，经过毓秀的时候还悄悄使着眼色。
　　皇上要在这儿用餐？天哪，那她要准备些什么才行？她可从来都没有给皇帝做菜，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该怎么办？

　　“皇上，晚膳恐怕还要花点时间，不如……臣妾先为您弹奏一曲吧？”姐姐又要忙乎了，她现在肯定很着急，恐怕不知道要做什么菜才好吧？希望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麻烦。
　　“没问题，朕可以等！”再说了，有锦妃的绝妙琴音作伴，他不会觉得无聊的。
　　“是，请皇上稍等，臣妾马上准备！”
　　“皇上请喝茶！”小梅奉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她可没有毓秀那么紧张，在这杨柳宫当差，见皇上的机会多到不行，早就习惯了，奉完茶，她还得去厨房帮钟姐姐呢，她肯定要忙死急死了。
　　“嗯……”此时，优雅的琴音已经在屋内响起，皇帝也开始静静地聆听动人的琴音。
　　嗯！锦妃的琴声还是那么美妙！
　　“钟姐姐，准备得怎么样了？哦……钟姐姐，你在干嘛呢？”怎么好像还没开始？
　　“哦……小梅，我紧张死了，我只给小缘做过饭，我不知道皇上要吃些什么？这里的食材都是最简单最普通的，能做给皇上吃吗？”毓秀紧张得在原地团团转，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呵呵……钟姐姐，你不紧张啦！皇上既然想要在这里吃饭，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啦，不用特别准备的……嗯，也不对，还是要特别准备一下，不过，就用杨柳宫里有的食材就好了，来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咱们赶紧准备，可不能让皇上等太久！”小梅站起身开始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皇上可是第一次在杨柳宫吃饭，以前皇上与娘娘一起进膳都是宣御膳房准备的，今天也让皇上尝尝平民菜式。
　　“好……好……我们开始……开始吧！小梅，你帮我洗菜吧……”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皇上并没有发现我的身份，我现在是厨娘，做好饭就对了。
　　“钟姐姐，咱们要做什么菜呢？”小梅很好奇，虽然毓秀做的菜都很平常，不过，都十分美味。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毓秀一副暂保密的样子，不急着公布答案。
　　“……先告诉我啦……”
　　“呵呵……”对于小梅的撒娇，毓秀只是一笑带过。
　　一旦平静下来，毓秀的速度就非常快了，只短短的半个时辰，她就做好了六个菜，再加上先前做好的四个菜，一共是十道，虽然比不上御膳房的隆重与华丽，但是，毓秀敢保证，绝对好吃！
　　她对于自己的厨艺非常有信心，就像刺绣一般。
　　“皇上，晚膳已经备好，请移驾！”喜公公请皇上移驾客厅用膳，一直弹琴的锦缘才停了下来。
　　“好了，锦妃，来，一起用膳去！”希望，今天的晚膳不会辜负朕的等待。
　　皇帝牵着锦妃走到桌前，一一巡视着桌上的菜式，却又瞧不出个名堂来，这些菜式看来很普通，只是，他都没有吃过，御膳房做出来的料理都是华丽名贵，有时甚至连原材料都看不出来。
　　“厨娘在吗？”
　　“奴婢在！”听到皇帝的问话，毓秀跪地听命。
　　“起来吧，朕只是想让你介绍一下桌上的菜，朕想吃个明明白白。”虽然普通，不过，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倒是挺引人食欲的。
　　“奴婢遵旨！”毓秀压下心里的紧张情绪，缓步走到桌前，为皇帝介绍桌上的料理。
　　“皇上，这道汤叫做水晶肉羹，是由上等精肉剁碎熬制而成，没有添加多余的辅料，只有纯肉的鲜香，这道菜，是娘娘最爱吃的。”希望皇上也能喜欢，免得给妹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朕可要试试！”皇上话一出口，喜公公马上示意身边的小太监上前试菜，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为皇上盛上。
　　“请皇上用汤！”
　　“嗯……很香……”不错，这个厨娘倒有些真本事，不比御膳房的厨子差多少。
　　“谢皇上夸奖！这一道是酸甜鲤鱼，是以湖中鲜活的鲤鱼烧制，再浇上酸甜汁调味，此菜有开胃之效，也易于消化。”毓秀得到了肯定，心里的紧张情绪渐渐消散，只是仍旧低着头，不敢看向皇帝。
　　龙颜不可触怒！
　　“皇上，这道菜叫红焖猪手，是由猪手和花生置于瓦罐中焖制而成，此菜酥软绵香，营养丰富。”幸好，这道麻烦的菜是事先准备好的，不然，就无法上桌了。
　　“嗯，朕尝尝！”
　　“这一道菜，叫辣子鸡丁，是将鸡胸肉切小丁加干辣椒、花生炒制而成，香辣可口，只是……奴婢不知道皇上是否吃辣？”做这道菜的时候，她也想过皇上是不是能吃辣椒，但是她还是做了，只不过，比平常少放了些辣椒，味道没有那么冲了。
　　“朕不讨厌辣椒！”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龙天麟马上感觉到一股辣味在舌上漫开来，可是，却又辣得恰到好处，整个口腔一下子温暖了起来，味觉也更加敏锐了。
　　“不错！锦妃呀，你这个厨娘有点本事！”
　　“谢皇上夸奖！”只要你不抢我的“厨娘”就好了，爱怎么夸都行。
　　“皇上，这道菜叫素三鲜，是由新鲜蘑菇、木耳、丝瓜烩制而成，清淡益胃。”
　　毓秀将桌上的料理一一介绍给皇帝，看着他每一道菜都品尝过了，尤其是那道酸甜鱼，几乎吃掉了一半，她心里非常高兴，皇上喜欢吃她做的菜，那就是不会给妹妹惹上麻烦了。
　　幸好！
　　“嗯，锦妃啊，朕今晚可是不虚此行啊！你的厨娘托不比御膳房的大厨差，难怪你要自己开伙了，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好厨师呀？”皇帝很好奇，这样的人才怎么没有进御膳房。
　　“回皇上，臣妾……是回乡省亲的时候带回来的，臣妾习惯家乡的口味，才会私自带这厨娘进宫，请皇上恕罪！”她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想要到杨柳宫用膳，更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巧让他碰上姐姐，皇上是何等聪明的人，此刻若是胡乱说姐姐的来处，肯定要被怀疑，一个不小心会给姐姐惹上杀身之祸。
　　“皇上恕罪，是娘娘可怜奴婢无依无靠才会带奴婢进宫，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错！”糟了，怎么自己就忘了被皇上发现就已经是惹下大麻烦了呢？
　　这下可怎么办好！皇上会不会怪罪妹妹呢？自己死不足惜，妹妹可不能出事！
　　“呵呵……这是干什么，锦妃，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只是想知道这厨娘是哪儿找来的罢了，不用紧张，朕不怪你，若不是你把这厨娘带进宫来，朕还尝不到这样的美味呢！厨娘也起来吧！”皇帝突然很想看看这厨娘的长相，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淡雅，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和与世无争的味道。
　　“你……抬起头来……”
　　“是……”毓秀紧张死了，皇上要她抬起头来干什么？可是，皇帝的命令，她不敢不从，只好缓缓抬起脸来。
　　一张清秀平和却不能称之为美丽的脸庞，五官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只是眉间那股淡定的味道让人不能忽视。
　　这个厨娘真奇特！
　　而毓秀，连一眼也不敢瞧皇上，又赶紧低下头将自己藏好，生怕人家能看出她与锦缘的关系。
　　“哈哈哈哈……锦妃呀，朕以后可以经常来用膳吗？”他玩笑地问着。
　　“皇上说笑了，皇上愿意来杨柳宫用餐是臣妾的荣幸，也是皇上对杨柳宫的恩典！”锦缘得体的回应，让龙天鳞微微一笑，轻点着头表示赞同。
　　“那……朕可就不客气了，若是累着了你的厨娘，朕另外再发一份饷银，哈哈……”皇帝笑着离开了杨柳宫。
　　“臣妾恭送皇上！”皇帝今晚还要与众臣议事，最近边疆发生战事，皇上正烦心着，白天才找她陪伴散心，现在看来，心情似乎好很多了。
　　“姐姐，你没事吧？”送走了皇帝，锦缘赶紧回到客厅，姐姐还呆站在原地呢！
　　“姐姐？”没问题吧？姐姐怎么好像傻掉了。
　　“小缘……刚刚吓死我了……皇上没有发现什么吧？”刚刚皇帝问起她的来处时，她差点就吓得晕过去了，要不是担心妹妹的安危，她肯定到现在还晕在地上没醒呢！
　　“没事，姐姐，皇上没发现呢！刚刚我也吓了一跳，现在好了，皇上已经知道你的存在，而且认定了你是我的厨娘，还说以后还常来这儿用膳，真麻烦……”那不是以后随时都要准备接待皇上的光临呢？
　　“小缘，你又说这种话了，小心点比较好……”
　　“知道了啦，姐姐，今晚累着你了，你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小梅她们收拾就好了……”锦缘拉着姐姐送她回房。
　　希望皇上只是说着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