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运亨通》北爵

8、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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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灭云楼要出世了。
　　据说灭云楼会参加武林大会。
　　据说灭云楼楼主不但武功盖世，还拥有谪仙般的容貌。
　　“以上除了前两条是真的，最后一条纯属虚构。”我摇着头对告诉我消息的且云笑着。
　　且云把玩着手里的道：“不管怎么说，天下人对你可是期盼的紧呢！”
　　“期盼我？”我捧着茶边喝边问。
　　且云笑道：“是啊！都想看看你的绝世样貌！”
　　看他笑的那么欢，我差点失手把杯子砸过去。“这些还不是你们传出去的？”
　　且云微笑着默认，我道：“晴川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哦！你想见他吗？他要是知道你想他肯定忙死也会过来。”且云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最近他都忙着准备武林大会的事。”
　　我点头，如今全江湖都知道我们要出世了，这对每个门派组织来说必定是一波冲击，每个人都想知道重入江湖的灭云楼会以什么样的地位站在武林中。武林大会已经有十年没有举办了，这一次在京都的举办无疑就是为了向朝廷施威，一方面警告朝廷的打压，一方面广纳贤士为己用。
　　“楼主大人，请试一下衣服。”门口几个小厮端着衣服低头道。
　　“衣服？什么衣服？我衣服够穿了。”
　　流莺走了进来，道：“晴川让人给你新做的，武林大会那天穿的。你的那些衣服都旧了。”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青衫，这件不是刚做的嘛！
　　流莺接过小厮手里的衣服就拉我进屋，道：“不要发呆了，晴川待会儿会过来。”
　　“啊？晴川不是忙吗？过来干嘛！”
　　流莺居然动手扒我身上的衣服，我忙挣脱开了：“你别……我自己来。”
　　流莺笑盈盈的说：“晴川当然是来看你了，好了，我出去和且云聊会儿，你穿好了出来。”
　　手中的衣服是手感轻薄柔软，外层是偏向墨色的青。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颜色，让人想起黑夜中摇曳的荷叶。衣服袖口和下摆都用黑线暗暗地绣着漂亮的花纹，袖口还用银白细线精巧的勾勒了一朵祥云图。
　　真是很漂亮的衣服，我乐呵呵的换上，站在镜子面前瞧了瞧。
　　随后，脑子一抽把从抽屉里翻出易容药水，三下五除二把脸上的易容给去了，闭着眼睛鼓起勇气站到镜子面前，纠结的时刻到了。要知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自己的脸了，连易容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爹爹曾预言过我会越长越丑，我打心眼里希望他说的是错的。
　　小心翼翼的眯起一只眼睛，偷偷地瞄向镜子中，只一眼，我就受不了了。忙转身，心情跌到谷底，镜子中的少年，唇红齿白，羽扇般的睫毛随着眼睑的上下而抖动，穿着一身与其容貌极不搭调的华服。
　　这绝对不是我，唔……唔……
　　“小漠，你衣服穿好了吗！怎么那么……久……”
　　“……”我抬头看了一眼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且云，只见他呆愣在那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的脸。
　　“混蛋，你怎么都不敲门的。”完了完了，如今的我比以前更丑，被且云这个大嘴巴知道了，岂不是全天下都会知道。
　　“且云……小漠还在换衣服，你怎么随便进……”晴川突然出现在且云身后，怔怔的看了我一眼，随即飞快的走到我面前挡住了且云的视线，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且云，出去，不许多说一个字。”
　　“呃……哦……遵命……”
　　“啪嗒！”门被匆忙关上。
　　晴川的两只手捧起我的脸，眼中有一丝痴迷，唤道：“小漠……”
　　我泪眼模糊的说道：“爹……爹……说的没错……我……果然……越来越丑……”
　　“小漠……”
　　“晴川……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找不到娘子了？那我怎么……”
　　唇上突然覆上柔软，堵住了我未说出口的话，温热的气息从相贴的的唇瓣传开，一个湿滑的东西穿过我的齿缝勾起我的舌头，在我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退了出去，接着在我的唇上舔了一圈，像是意犹未尽的告别般。
　　我被晴川的举动惊呆了，愣愣的忘了呼吸。
　　“小漠……”眼见晴川的手指摸上我的嘴唇，接触的一刹那我猛地推开他。
　　“晴川，你这是做什么？”唇上火热的温度尚未退去，提醒着我刚刚被亲的事实，此刻的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晴川眼中流露出一点忧郁：“小漠，对不起。”
　　16
　　无聊的日子过得很漫长，就在我快抓狂的时候，大家长带着我们出门了，目的自然是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
　　兵分几路，晴川布置的仅仅有条，除了我们这一路不紧不慢的前进着，其余的都早已上路。
　　数数看，我们这一路人的人只有六个人。我和流莺坐在车内，晴川和且云负责安全，赶马车的是名誉各国的医圣褚清泠和暗器高手景息。
　　坐在马车上，我心不在焉的瞄向窗外的风景。
　　不远处晴川骑在马上的身影不时的映入我眼中。
　　那天，面对我的疑惑，他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黯然的推门而去。至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确切的说是他在躲我，既是有单独的时间，他也以各种理由离开。
　　其实我并不介意他的那个吻，只是有点吃惊他面对我这张脸也能亲的下去。这个吻明显和阙临的那个简单的触碰不一样，我清楚的记得晴川走后，我心中涌起的那种不安的的悸动。
　　转过脸来，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流莺道：“莺莺，你知道男宠吗？”
　　流莺并不清楚我和晴川那天发生的事，也没有问，我当然也不会把那种事抖出去。
　　听了我的话，她脸色微变说：“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男宠是什么意思吗？”
　　流莺呼了一口气，凑近我，压低声音：“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和妓女差不多，甚至比妓女还要低下。你知道妓女是什么吧？”
　　我想到了京城晚上人聚集很多的地方，点头：“嗯！就是妓院的女人。”
　　“那你知道妓女是做什么吗？”
　　我点头道：“我经过很多次青楼妓院，每到晚上那儿就会有很多男男女女，我看他们都很开心，动作也很亲密，是不是去相亲的呀！我去那里寻过娘子，可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呢！莺莺，你要是没人要可以去试试的，我可以陪你一起……”
　　“试……试你个头。”流莺的手敲上我的脑袋，声音陡然升高：“谁准你去那种地方的，那是你能去的吗？还去找娘子，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我……”
　　她怒视着我咆哮着：“真是被你气死了，脑袋就不会转转吗？那妓院看上去是好地方吗？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去处。”
　　“我是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你要知道逛街妓院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流莺表情很是悲哀的看着我，“好吧！说说看你去过几次？”
　　“你指的是哪家妓院？京城有十二家妓院呢！不过我每周都要去一次。”
　　流莺震惊了，手握的紧紧的，仿佛要冲上来劈了我，道：“你了解的真清楚，还每周去一次，我以前就和晴川说过不能任你在外面自力更生，你倒好，脱离了我们倒是逍遥了不少。”
　　看着流莺不复以往温柔的形象，我的心颤颤的，看来妓院不是好地方，可是明明妓院是意外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有好多老客户在的。
　　我忐忑不安的说：“可是我要收集资料，他们那儿经常有人来我店里买棺材的。”
　　“那儿有什么好收集的，都是些肮脏的东西，以后那个地方不许去，路过也不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别拿那些家规什么的做理由，这事要是让晴川知道了，你以后连店铺都别想回去。”
　　“为什么不让我回店铺啊！”我十分不解，“这事和我家店铺有关系吗？”
　　流莺白了我一眼：“总不能让你回去学坏了，妓院那些个花花绿绿不是你该去的。”
　　看我我缓缓点头，流莺接着说：“你爹不是说过一个男子只能娶一个女子么。”
　　我点头。
　　她道：“大多数妓女是靠自己的身体赚钱的，他们可以陪很多男人睡觉上床，做男女之事，。”
　　“你是说男宠也是陪男人睡觉的？”
　　流莺说：“很多都是的。”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结合了一下以前的知识，总算了解了个大概。可是我很纳闷：“莺莺！你说男宠很低下，那百里宇怎么会想当我的男宠？”
　　流莺脸色一沉：“他哪里是愿意做你的男宠，只怕是想……”
　　“想什么？”
　　“没什么，好了，别问这些了，仔细被晴川听到。”
　　看她不愿意多说，我只好闭嘴。
　　我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迷糊中被摇醒，只见车子停了，流莺正在叫我：“小漠，醒醒……”
　　我问道：“咦，马车怎么停了？”
　　“明天就能进京了，现在在离京城不远的独木镇，晴川找了间客栈，咱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再赶路。”且云站在车前回答道。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月亮爬上树梢。
　　下了马车就看到了客栈。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出门时身上并没有穿过于华丽的锦衣。
　　即使这样……
　　在进门之后，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聚了过来，然后忽略我，目不暇接的流连于其余几人的脸上。看知道这种场面，我心里很是欣慰，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一易了容貌。
　　他们顶着丑陋的脸，丝毫不在意别人惊愕的目光，这份勇气虽然值得我学习，我却不会去学习。
　　现在要解决的是我的五脏庙，我大声地招呼已然呆滞的客栈小二：“过来，本公子要点菜，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是……是……马上……”小二抖抖索索的走近，我看清楚了，他分明是盯着晴川再看。
　　我倏地站起来，伸手挡住晴川的脸：“看什么看，不许看。”
　　明知道别人长得丑，还盯着别人看，真是没礼貌。
　　我顺手把一张人皮面具贴上晴川的脸：“就你最丑，还这么招摇过市。”
　　晴川很无语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随后嘴角挂上一抹浓浓的笑意，低低的叫了我一声道：“小漠……”
　　下意识的，我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清泉甘甜的味道。
　　正准备点菜，门口传来一道说不上熟悉的声音。
　　“小二，给我们两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