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运亨通》北爵

7、灭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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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徘徊在红木大门外的我，内心深处像潮水一样跌宕起伏。来回走动的地上已经被我磨出了一道痕迹，欲敲门的手举了几次都放下了。
　　正当我纠结万分的时候，门打开了。
　　还来不及躲藏，就听到一道记忆犹新的声音：“别藏了，都知道你回来了。”
　　我磨磨蹭蹭的走向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如今灭云楼的副楼主大人——晴川。抬头哀怨的笑笑：“怎么我易容成这样你也认得出！”
　　“楼主大人，你每次受了委屈什么的都会回（娘家）来，每次回来都在门口转着圈就是不进来，你知不知道门前的地都被你踏的比其他地方低些。”晴川一脸无奈，用手抚上额头，“何况，流莺前些天就让我准备好迎接您的到来。”
　　我低头看了看被我糟蹋的地面，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哦！”鄙夷的第二声，“原来楼主大人也知道不好意思这个词呢！
　　我忍，这人就喜欢挖苦别人娱乐自己。
　　“晴川，你就别再逗他了。”
　　我寻声望去，来人是正是灭云楼专门搜集情报的知晓楼楼主——流莺。
　　流莺是个姑娘，别的缺点没有，就是长的丑，有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她嫁不出去，还特地背着她和晴川说过这事，谁知道晴川只是笑着叫我不用操心。这么久没见，看上去她脸色不是很好，明显是空虚寂寞所致（你确定？）。
　　流莺上前拉着我的手道：“别看晴川这样，你回来他心里高兴着呢！走，进去坐着慢慢说。”
　　“喂！我哪里高兴了？”
　　“不高兴有必要一遍一遍的念叨下人准备他喜欢吃的东西，不高兴有必要大冷天的每个时辰跑到门口站站么？”流莺轻快地回到，顺便送给晴川一个大白眼。
　　看着晴川哑口无言的样子，我道：“晴川，原来你这么想我回来啊！”
　　晴川凤眼一瞪：“哼。”
　　我被流莺拉着，在一路好奇眼神的包围中我走进了我的院子。
　　乖乖，真是够热闹的，怎么灭云楼各个阶层的人物都来了，那么多人有很多我都不认识。前几次回来也没这阵势啊。
　　“我说，你们这是要干嘛？”
　　暗杀楼的楼主且云凑近我细细的瞧了瞧道：“真的是楼主大人呢！又换了张脸，味道却没变。”
　　“是啊！记得某人不是说再也不回这地方了吗？”
　　“当初走的时候可坚决了呢！”
　　“楼主不是不要我们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就知道，这群人都是极其喜欢损人的。辛亏我早就有了觉悟，知道他们是嘴硬心软，疼我疼的要死。
　　“好久没见楼主大人了，大家都很好奇您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我抬眼，说这话的是知晓楼里的暗语，从这人的出处就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
　　我瞪了他一眼，瞟向围观群众：“你们能不能让我喝口水再说话。”说完直接穿过人群进屋。
　　“好了，人都见到了，该散的都散去，你们都这么闲吗？”副楼主晴川扫视了众人一眼，调笑的语气却给人不容小觑的压力。我不由得笑了，晴川果然越来越厉害了，把底下人管的死死地。
　　“走了走了，老大都开口赶人了。”某个识时务的人迅速离去，其余的人也都散了。
　　余下的都是和我关系比较亲近的几只，跟着我进了屋。
　　我坐在主位上端着早就准备好的热茶呼呼的喝起来，顺带打量了下几年未住的房间。
　　陈设什么的都一如往日，到是看得出经常打扫的痕迹，眼下几张竹椅子上坐着流莺、晴川、且云几个。
　　晴川大家长开口道：“黎漠，欢迎再次回家。”
　　听到某人强调着再次两个字，我嘴角一抽：“谢谢。”
　　14
　　其实我的身份说起来很矛盾，大概要追溯到爷爷那一辈。
　　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黎雨（我爷爷）冒着天大的危险来到当时名震天下的灭云楼京城总部，为的是填补死亡笔记上面某些人资料的空缺。黎雨轻功自然是一流，在匆匆记录之后就回家了，却在不知不觉中把笔记丢在了灭云楼。
　　可想而知，笔记很快就从下人手中传递到了灭云楼楼主景迁（我外公）手中。
　　景迁毫不费力的就查到了黎雨的详细资料，并且找上门去，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往的熟络了（我始终不清楚差距那么大的两人为什么会有共同语言）。后来，两人的孩子也就是我爹娘勾搭上了，然后青梅竹马的两人相亲相爱成亲生子。后来的后来，终于我出生了，所以我既要继承外公的灭云楼还要继承家里祖传的棺材铺。
　　其实灭云楼完全不需要我来打理，每年灭云楼都要培养许多后备人才，更何况我身边的晴川等人都是外公从小收养的，才能自然是出类拔萃。
　　爷爷去世不久，灭云楼突然退隐江湖了。那时我只有三岁，爹爹按照我娘临终的遗言不顾外公反对执意把我带回了棺材铺，并且和外公定下了几条条约，其中一条就是在外公过世之后继承楼主之位。
　　当初爹爹告诉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我已经不大记得灭云楼了，本来就懒得管着管那，现在这么大一个帽子套我头上，我除了无奈就是郁闷。不出几日晴川就来我家了，把我带回灭云楼，爹爹则因为店铺要管理没有陪我去。
　　我不是认生的人，但在大我八岁的晴川面前却说不出话，主要是此人的气场太强大了，一路上默不作声的，就像别人欠他多少钱银子似的。
　　到了灭云楼，我才知道什么叫天上人间，整个庄园仙境一般。
　　我被安排的极好，重来没有过的奢华生活并没有让我有多愉悦，反而觉得不自在（因为吃不到一品斋的包子）。每天都要痛苦的跟着某个分楼主审查一样的巡视楼里各层的工作，晴川更是殷勤的把所有的事务向我一一说明，好像巴不得我能尽快熟悉好掌管灭云楼。
　　其实灭云楼被晴川管理的很好，有我没我不是一样么，一直想把楼主之位丢给他，却被他推辞。
　　在灭云楼的日子并不长，因为爹爹也离我而去，我毅然向晴川等人请辞，理由是家里的店铺没有人。
　　之后的事情就像我说的那样平淡而缓慢了，没有钱过日子，知道只要开口就会有人送钱给我，但我就是无法向他们开口，毕竟抛弃他们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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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正题。
　　一阵黯然的沉寂之后，我轻咳一声。
　　“说吧！又闯了什么祸回来了？”一道无奈的声音从晴川大家长口中传出。
　　我摇摇头：“我没闯祸，真的没有。”晴川一脸不信任，是别人惹我的。
　　“半年不见，就惹上了两个大人物，以前招惹那些阿猫阿狗的事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惹上这两个人！”晴川嘴角挂着淡笑，眼眸中却没什么笑意，好恐怖。
　　什么叫惹阿猫阿狗，明明就是我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火热心肠，只不过最后不是被打就是被抓进牢房。当然我愤然归愤然，表情上却是盈盈笑着。
　　“晴川，你们不都知道了吗！还要问我干什么？”我瘪瘪嘴。
　　“这次既然回来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走了，你的店铺是灭云楼名下的，会有人接手帮你打理。”不顾我等大的眼睛，晴川接着说：“你以为那两个人不会寻你吗！好好的待在灭云楼做你的楼主，这事不会这么算了。”
　　“你要做什么？”我不明白晴川的话。
　　晴川喝了一口茶水，淡然一笑：“既然这天下要变了，咱们灭云楼也休息够久了，岂能不去玩一玩？”
　　一句话一说，我震惊了，而座下的几个人都很平静，看来早就是商量好的了。我道：“你们都答应了？”
　　流莺点头道：“不止我们答应了，每一分楼的楼主都很赞同，更何况这次牵扯到你。”
　　这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想回来待个一段时间，然后等外面风平浪静的再走人，我想那两人也不会对我这么一个小人物那么执着吧！
　　晴川手摸着下巴道：“过段时间京城会举办一个武林大会，那就是灭云楼重出江湖的时日，你要以楼主的身份出现。”
　　“啪！”我手里的茶杯落地，声音清脆，“你要我出席？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当然是你，你是楼主啊！不是你是谁？”狗鼻子（嗅觉好的不得了）且云半天没说话，一说话就想让人揍他。
　　我瞪了他一眼，哭丧着脸对大家长道：“晴川，你不是副楼主么！你去也是一样的而且我这么久没回来都难以服众啊！”
　　且云调笑道：“这点你放心，只要你把易容去了在庄子里走一走，是人的都会服你。”
　　晴川笑笑点头：“的确。”
　　我指着晴川道：“什么叫去了易容走一走，我长得那么丑你又不是不知道，叫我和你一样不顾形象的让人唾弃，我不要。”且云笑我也就罢了，怎么晴川也这样，他自己不喜欢易容，整天顶着张丑的人神共愤的脸晃悠也就罢了，怎么能要求我和他一样。
　　话音刚落，众人都无语的看着我，带着鄙视的眼神从头到尾扫视着。
　　“干什么这么看我，不许看。”我被这些个赤.裸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忙低下头。本来就讨厌别人盯着我看，就怕别人知道我长得丑。
　　低着头看见大家长走过来的腿脚，晴川摸摸我的头安慰道：“且云说着玩的，楼里的人都很尊重你，我都认可的人他们怎么敢不放在眼里。”
　　我安心的抬头道：“可是我不想去什么武林大会，要面对那么多人，我很担心自己会闯祸啊！”
　　我说的是实话，有时候不是我向惹事，而是事找上我啊！
　　晴川眯眼一笑：“没关系，到时候我在你身边，你只要看我的眼神就可以了。毕竟你这个楼主不是假的，别人都知道我是副楼主，总不能让天下人笑我灭云楼重出江湖连个楼主都没有吧！”
　　我点头，晴川就是有这本事，说的条条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流莺和且云看着我无言以对的模样都笑了，看着流莺那张丑脸，柳眉星目，肌肤柔白。我忍不住说出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莺莺啊！你都有二十五了吧！每一次见你都形单影只，一定是没人要你，要不趁这次武林大会我替你寻个夫婿？”
　　“噗……”且云一口茶喷了出来。
　　“且云，别以为你是这屋里长得最好看的就可以取笑别人，莺莺再丑也是个好姑娘。”
　　“咳咳……咳……”且云被呛到了，报应来得真快。
　　流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叹了口气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易名就要成亲了。”
　　“易名？你说的是在绮云国管理分楼的林易名？”
　　“是他没错。”
　　我的脑海中回想起林易名本人的样貌，“莺莺啊！你就是找也要找个好看的呀，我承认易名比我好看点，我不是嫉妒他，是真的和你不配啊！不管怎么样，你也要为你将来的宝宝着想，万一生个和你们很像的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