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代替白月光成为魔教人质之后》青帝桃花

46、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季一诺被迫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竟真像寻常眷侣一般温存许久。好不容易分开，肖冕的嘴唇含着他的下唇松开，发出啵的一声，水光莹莹的唇间有银丝断连，季一诺脸烫的已经快能煎鸡蛋了，手也忘了放开，仍软软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肖冕看着他一会，渐渐平复了喘息，低声道：“如何？”
　　如何什么？什么如何？
　　他盯着肖冕微勾的唇角发了半晌呆，觉得他莫名像一只偷腥的猫，吃了满嘴灯油，直到肖冕提醒般的动了下腿，他才反应过来道：“很好。”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很好！难道现在要交流演戏的体验吗？
　　但肖冕却似很满意，又道：“那么...”他盯着季一诺的眼睛，似是随口一问，又似非要个答案，“你有没有动心？”
　　动心。季一诺的心在听到这两个字的一刻，结结实实的停跳了一拍。等再跳起来，好像钟鼓一般擂动着空荡荡的胸膛，振聋发聩，竟有种紧张到疼痛的感觉。他在肖冕的目光中，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一样重重的喘了口气，才觉得胸口不那么窒闷了，呆呆道：“没...”
　　他怎么敢对肖冕动心？清醒的理智随着心跳的放缓回归了大脑，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肖冕的试探。若是他说动了心，肖冕保不准大怒道，就凭你也敢觊觎我？若他说没动心，肖冕保不准也大怒道，你居然敢对我毫无所动？这家伙极难伺候，怎样都无法善了。但心脏那阵奇怪的反应让他下意识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肖冕的笑消失了。
　　他仍然那样看着他，神色非常冷酷阴鸷，但季一诺总觉得他刚才还像偷腥的猫一样勾起来的唇角在撇着向下，好像极为愤恨，又有一点强忍的难过和委屈。终于，他冷笑一声：“幸而你没有。我平生最恨别人对我一厢情愿，痴态百出，刚才不过是试探于你。若是你敢对我有爱慕之心，我非要把你的心挖出来不可。”
　　说到后面，他语气中的愤恨却无以为继，有些气短游丝之感。
　　季一诺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怎么能从肖冕的神情和语气读出这么多含义？肖冕的脸又不是脸谱，他城府极深，多谋善虑，若有意为之，每一个表情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精心设计，连张枫那样的老狐狸都能骗过。他一个初出江湖的菜鸟，怎么能轻易看破？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安定下来了。
　　肖冕忽然道：“此处又没有别人，你还要抱到何时？”
　　季一诺一看，才发现自己双手仍搂着肖冕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他怀里，看起来亲密非常。肖冕虽然语气冷酷，却没有一掌把他打飞嵌进墙里，他赶紧松开双手，落到地上，连退两步，支吾道：“...冒犯了。”
　　肖冕怀中陡然落空，手缓缓自空中落下，放在了膝上。他先是看季一诺，又慢慢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神色，更显幽深。他收紧了放在膝上的手，又放开了，让绣着紫云纹的衣衫从手中滑落，飘然垂于腿侧，手中空无一物。他忽然哂笑一声，轻声道：“本该如此。”
　　季一诺没懂他的意思，却见他突然起身，袍袖翻飞，眉目飞扬，睥睨之气尽显，哪里还有刚才的失意之态？他负手道：“你且休息。三日之内，必生事端。到时候，我要你看张枫的项上人头。”他顿了顿，又道：“凝霜丸之事，勿要让他人知道。”
　　他说完就大步离去，只留被推开的门吱呀呀摇晃在冷风中。
　　季一诺掩上门，心想，肖冕这话不像夸口，但要杀张枫谈何容易？他正苦思冥想，又一人推门进来，差点没让倚着门的他跌坐在地。
　　艾七道：“公子，为何要抵着门？”
　　“我没...”季一诺嗐了一声，笑道，“不说了。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都没有找到你。”
　　他说的是发病时屋里空无一人的事，艾七听了，移开目光道：“是我的错。”她忽然单膝跪下，把季一诺吓了一跳，坚定道，“我擅离职守，你罚我吧。”
　　季一诺怎敢受此大礼，差点没给她也跪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拽着艾七的胳膊往上扶，慌乱道：“你这是干什么？”可竟拽不动。他拽了半天，反倒累的自己受伤的手臂酸麻不已，无奈道：“艾七，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不是婢女吧？”
　　艾七低头道：“..不是。”
　　季一诺索性在她对面坐下来，歇口气。他试探道：“那你是...死士？”他听说过紫云阁有一群忠心耿耿之人，不怕刀削斧砍，油煎火烧，身如铜铁，心如朽木，谓之死士。
　　艾七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果然如此。不过肖冕派一个死士来看着他干什么？他又不会跑，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吗？季一诺懒怠于再想，只道：“你快起来吧。”
　　再三相劝，艾七才起来，却对离开为何只字不提，季一诺也不在意。他每日煎服汤药，外用针灸，伤势却始终不见起色。如此过了两日，忽然听说肖冕找到了纪尧的踪迹，这人不知为何仍在北境徘徊，带着宋九霄等人就杀过去了。
　　季一诺一觉醒来，忽然觉得手脚被缚，难以动弹。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处于一间阴暗的囚室，两手被吊在头顶，脚不沾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一个滑溜溜的声音道：“小公子，你终于醒了。”
　　张枫站在一个木桶前，背对着他，摆弄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听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的囚房内听起来各位瘆人。他转身，手中握着一条鞭子，那鞭子足有三尺多长，仿佛一条蟒缠在臂上，松开时鞭尾慢慢滑落，好像蟒爬到了地上。
　　“小公子，你可知道此鞭？”他边走边将那鞭子甩动起来，破空之声好像抽在了人身上，季一诺吓的一抖，连忙摇头。
　　“这叫皮刮子，上有倒刺锯齿，比带血槽的宝刀更好用。以前大牢里的犯人不说话，狱卒就用它来抽人，一鞭子就能带下一条肉来。被抽的人身上当真没一处好地，如同一滩血肉做的烂泥。”他啧啧两声，见季一诺发抖，又笑道，“还有更好的东西呢。”他又折返回去，从桶中抽出另一条更粗的鞭子，这鞭子通体银光闪闪，分作数节，倒向是一把钢锏。张枫道：“这叫锻骨链，奇重无比，外头以牛皮覆之，一鞭子打下去，人看着没什么事，皮肤上只有一道青紫，但底下的血肉骨头筋膜早就被打断了。被这个抽的人宛如一个脓包，若用刀戳上一下，皮下面的血肉能流出来。”
　　太恶心了，季一诺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赶紧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张枫放下那些东西，走了过来。季一诺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轻柔扶住了肩膀：“小公子无需害怕。只要小公子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东西都不会落到你身上。”
　　他掰过季一诺的脸，强迫他颤抖移开的目光看向他，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也越发轻柔阴森：“第一个问题。肖冕对你并无真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