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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四十章 ...

  •   第四十章
      肖冕的吻非常娴熟而色情,季一诺何曾与人如此亲近过,整个人僵的铁板一块,呆呆的被他撬开唇齿,津液在吞咽之中彼此交换,脸也越来越热,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在干什么?接吻。...这是在干什么?接吻。...这是在干什么?接吻。
      他浆糊一团的大脑里只有一排又一排这样无意义的字眼飘过。
      莫名其妙的,他想起肖冕因为吞了杀手的一滴血而暴怒的吞雪漱口的样子。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巅?在纠缠的空隙,他用余光向下瞥去,就见刚才那中年男子完全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他眼神炯炯发光,一边不错眼的看着,一边拿起酒,解渴般的喝了一口。
      即使是再笨的人,也该意识到肖冕不寻常举动背后的意义了。他似乎有意营造一种他与他十分亲昵,关系非同寻常的假象。是为了这个中年人吗?他又是谁呢?
      季一诺还在想,舌尖忽然一痛。
      他嘶了一下,正对上肖冕隐含怒气和不满的眼光。他像猫一样叼着他的舌头,犬齿重重的咬了上去,又啃又磨,季一诺被搞的疼痛不已,两只手死命抵着他的胸膛,口水差点没流下来,嘴里也发出唔唔的抗拒声。他又好像突然善心大发了一般,松开牙关,用粗糙又温热的舌头送上来轻舔他已经渗出血丝的伤口,季一诺被疼痛夹杂着酥酥麻麻的奇异感觉搞懵了,手上忘了反抗,牙关大开着任由他攻城略地,长驱直入,仿佛要伸进去喉咙里去似的,被舔舐深处的感觉让他有些作呕,又似乎只能因为紧张的狂跳的心脏。
      这个吻非常深入和色情,充满了浓重的欲念,如果不是季一诺自己知道,他都要以为他们两个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鱼水之欢。
      等肖冕终于离开,他的嘴唇已经又热又麻,一口口吐着灼热的气,眼前也一片金花。肖冕将他按进了自己怀里,他的脸紧贴着肖冕宽厚的胸膛,鼻尖嗅到了非常独特的熏香气息。胸膛下的心规律的跳动着,远不如他自己鼓点一样着急,似乎毫无波澜,又似乎有些急促。
      肖冕道:“一时忘情,掌事见笑了。”
      那中年人笑道:“年轻人吗,可以理解。”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我年轻时候如你这般美人在怀,又如何把持的住?”
      季一诺打了个寒颤。肖冕似乎也觉得这话好笑:“多年不见,掌事的眼光大有变化。”
      那中年人道:“我可说错了?若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冕儿又为何对他视若珍宝,连给人看一眼都舍不得?”说着,又喝了口酒,嘴角含笑,望着季一诺鹌鹑一般缩在肖冕怀里的样子。
      肖冕沉默了片刻,手掌覆在他背上,将那块衣料都捂热了。隔着厚厚的大氅,季一诺仍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缓慢的摩挲着他的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他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过是此人粗鄙丑陋,怕污了掌事的眼。”
      中年人笑叹道:“此言差矣。”
      肖冕将季一诺从他怀里拔了出来。他扯着他的一条手臂,让人站直了,又将他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目光深不可测。他向中年人那边示意:“去,张掌事如此喜爱你,你合该敬他一杯。”
      季一诺大脑忽然打了一个闪,张掌事?怎么如此熟悉...难道是张枫?那个紫云阁的前任掌权者,派杀手前仆后继的来搞死肖冕的张枫?他们的梁子不是该结大了吗,怎么还同吃同喝,席间对坐,谈笑风生,如同没事人一般?
      他一边想,一边向张枫走去。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枫含笑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怜爱,因为情感过于充沛,显得分外呷昵和粘稠。季一诺浑身别扭,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长相,也能在这出闹剧中扮演这样的角色,说起色诱,难道不是肖冕自己上比较好吗?他冒出这个大不敬的想法时,手已经将酒壶举了起来。因为双臂的伤都没痊愈,连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十分吃力,两只手握着壶把,好像举了什么重物一样不停颤抖,连壶盖都摇晃出清凌凌的响声。
      忽然,一只手握上了他的双手,那手掌虽然是温热的,但好像什么软体动物滑不溜秋的皮肤,触感非常奇怪。季一诺吓了一跳,就听张枫用柔和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小可怜儿。”
      季一诺真想狂叫一声。他装作一个大抖动,甩掉了张枫的手,酒顺着壶嘴一溜下去,把杯子倒满了。他又倒了一杯,胡乱举起来,一口气喝了。辣酒入口,他脸上被逼出了点热气,张枫的眼神更加恶心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他,仰头把酒喝了。喝完又道:“小公子敬的酒,比平常的都香醇许多。”
      你可省省吧!
      轻轻一声酒杯落在桌案的声音,不大不小,将他从这尴尬的境地中拯救了出来。张枫看向主座,笑道:“快回去吧。我再留你一会,冕儿可要心疼了。”
      “哪里的话?”肖冕淡淡道,“掌事若是想要,将他送你又如何?”
      “此话当真?”
      肖冕平直的接下去:“自然当真。”
      季一诺的心突的一跳。他看向肖冕,发现这张平时喜笑怒骂都极为生动的脸上,呈现着一种完全不熟悉的表情。不动声色,喜怒难测的肖冕,似乎终于有了点上位者的样子,多了些实实在在的距离。他虽然怕发怒时的肖冕,但更怕这样看不懂的肖冕。他是开玩笑的吧?他可是珍贵的冰袋,行走的凝霜丸啊。
      张枫也看着肖冕,似乎在试探他的意思,两人僵持了一会,肖冕忽然道:“对了,你也许听过他的名字。他不久前于昼夜日月会上很是出了些风头。”
      张枫忽然脸色一变。他道:“可是力败无间居士,差点杀了纪尧的那位陈汝言陈公子?”
      “正是。”
      张枫又看了过来,季一诺觉得他会才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睁开了那双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叹道:“看不出来...”
      “这样的人,冕儿也敢让他做入幕之宾,安居于枕席之上?若是我,必然要坐卧不安,夜不能寐了。”
      这又说的他如同洪水猛兽一般了。难道昼夜日月会上的事已经传开了?还传的如此离奇。飘渺府那边必然也得到了消息,陈怀江会派人来吗?
      肖冕道:“器物虽利,用之有道,有何惧哉?何况此人空有一身武艺,行事畏首畏尾,惧强怯弱,观之薄志而弱行,前倨而后恭,神如惊弓之鸟,形如孤雏腐鼠,若不是床榻之间尚有些妙处,我早就将人赶出去了。他入不了你的眼,也是自然。我自有好处奉上,请掌事笑纳。”
      说完,他拍拍手,就有数十个少年少女鱼贯而入,一字排开于张枫面前。这些人无不是玉雪可爱,天姿国色,连季一诺都看花了眼。
      张枫哈哈大笑道:“还是冕儿了解我!”他又开始用那种要把人吞下去一样的眼神看那些少年少女了,一一看过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佳人相伴,连冰天雪地的紫云阁都暖和了几分。”他看了眼季一诺,忽又一笑:“不过,你把小公子说的如此不堪,我倒要以为你不忍割爱,故意为之了。”
      肖冕道:“掌事阅人无数,难道看不出此人秉性?若你想要,不妨一起带走吧。我乏了,要歇息了。”
      他似乎确实吃饱喝足,俊美眉宇间有些倦怠之色,意兴阑珊的起身,挥手道:“送客。”
      张枫忙说:“我开玩笑而已,怎么好夺人所爱呢?”他揽过一男一女,相拥离开,远远笑道,“我有这些美人就够了....”
      季一诺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肖冕的背影也停住了。他不发一言,只那么站着,堂中的婢子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垂手望地,目不斜视。季一诺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动,生怕当了出头鸟。终于宋九霄走了进来,看了看堂中情况,招收让婢子们下去,季一诺也想跟着,却被他拦住了,冲肖冕的背影摇了摇头。季一诺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被他一脸正气的扯下来了,带着婢女关上了门。
      等门终于关上,肖冕才转过身来,仿佛一座雕像复活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季一诺,缓步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季一诺总觉得他带了一身煞气。
      他开口道:“把你送给张枫,如何?”
      季一诺一僵,随后拼命摇头。
      “不愿意。”肖冕点点头,修长手指放在他颈间,又向下滑去,落在大氅的系带上,连带着皮毛一起抓在手里。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那大氅在内力的催动下四分五裂,化成了一片片棉絮和绒毛飘在周身,季一诺处在那内力漩涡的中心,一动也不敢动,就见肖冕眼中那层喜怒不形于色的坚冰好像终于被打破了,露出深处极盛的怒气来,仿佛烈火一般要将一切席卷殆尽,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道:“不愿意,就别穿个破袄子出来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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