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天,终于亮了 ...

  •   天边甫一泛起鱼肚白,斑驳的阳光便透过兰窗洒落地面,苏萦看着地面上豆大的光点,心道:天,终于亮了。

      然,久旱逢甘露,时闻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起初他的力道和动作还有所克制,但随着他慢慢了解她的身体,轻而易举便能令她愉悦至全身染上一片红晕,他也随之大胆起来。

      而苏萦只能恨自己的身体不懂节制,每一次紧密贴合,都将她送上了云端,每一次的愉悦都增添一份罪恶感、耻辱。

      她紧紧盯着那豆大的光点,看着它越来越大,慢慢蔓延至床榻边,明晃晃的,直至帐幔也遮挡不住光线,所有的罪恶和耻辱也无处遁形。

      刺眼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才转过头看着意犹未尽的时闻璟说道:“天亮了。”

      时闻璟看了一眼窗外,想着昨夜未解的迷团和未处理的事务,只能不甘作罢,温热的唇缓缓落下,他随即翻身披上衣裳,一边系好衣带一边嘱咐道:“你一夜未合眼了,不妨在此歇息,晚些我让莘宁给你送身衣裳来。”
      苏萦木讷的坐起身来,讷讷道:“长公主逐我出宫之事你不是不知,我不想连累家人。”
      时闻璟一愣,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此事你不必顾虑,你若想留在皇宫,那便留在皇宫,只是你不能再回乐悠阁了。”

      “我要出宫。”苏萦坚持道。

      时闻璟发现她有一丝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不一样,惊愕一瞬后,颔首默许,“让莘宁送你。”

      他不允许她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就在这时,太子悄然控制住殿外所有人,临门一脚,万丈光芒照进屋内,皇后娘娘和长公主紧跟着走进来。

      “你,你们…”长公主大惊失色,半天没说出话来。

      “阿萦!”太子惊呼。

      高大的屏风拦住众人的视线,但仅从那上面模糊的身影,他便知那是他的阿萦,他脱下外衣欲冲进去为她披盖,可人刚至屏风前,时闻璟突如其来的一脚猛地将他踹出屋外。

      “闻璟!”
      “淮川!”
      长公主和皇后惊呼出声。

      时闻璟旁若无人的取下自己的衣衫,绕到屏风后为苏萦穿好,垂眸间,柔声安抚道:“别怕!”

      女子的贞洁和名声是多么重要,他担心她承受不住,而苏萦就像是被掏空的行尸走肉,她讷讷的抬起头,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时闻璟对她的举动又心疼,又担心,却又无计可施,他不知怎么做才能帮助她。

      这时,太子从地上爬起,拔出剑带领羽林军冲进屋内,时闻璟怒斥,“谁若是踏进一步,本王便要他的项上人头。”

      眸中冷冽的杀气,即便隔着屏风也不禁让人胆寒而栗,“包括太子殿下。”

      登时,屋顶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府的暗卫藏于屋顶,冷剑寒光,映于朱窗,与此同时,门外的侍卫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皇后一噎,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太子,这时长公主突然出言大声呵斥:“放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意图拦下这场祸事,却知她离开皇宫多年,手上权势如同虚设,她既拦不了太子,也拦不了时闻璟,可她实在不忍看见两人自相残杀。

      “闻璟你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就算你与太子妃是旧识,可今时今日她的身份不同了,你就算要做什么,也合该顾及下川儿的感受,她,她是你侄儿的媳妇啊,你怎么能抢川儿未过门的妻子!”

      时闻璟怒目而视,“她明明是本王的妻,怎么就成了旁人的媳妇?若说抢,那也合该是他大逆不道肖想他的婶婶!”

      太子辩驳,“皇叔你胡言乱语,孤与阿萦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她已然住进东宫,便是孤昭告天下人她是孤太子妃的唯一人选,而皇叔一句话,阿萦便成了皇叔的妻,皇叔何时成的婚?父皇可知?姑母可知?”

      闻言,长公主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闻璟,你大婚时可有人在场?”

      别说两人只是私下里拜的天地,就算有人证,也在西凉铁骑踏平庄子后斩草除根了,连带附近的几个村子一个活口不剩。

      人证,他自是没有!

      时闻璟冷笑,反问道:“为何一直追着本王要证据?三书六礼,太子有哪一样?什么都没有,便把一女子扣在东宫,他这般,又合乎哪的规矩?古往今来,哪朝的太子做过此等糊涂事?至于你要的证据,本王多年前便与苏宏伯交换过婚约文书。”

      璟王将文书掷于众人面前,掷地有声道:“除了没有昭告天下人,该有的三书六礼本王一样不少,从始至终,小阿萦就只是本王一人的妻。”

      “永盛八年?”

      长公主惊诧的念出文书上的日期。

      那是六年前。

      苏萦也不由心头一震,那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个父亲,没想到他已经悄悄交换文书了。

      究竟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真是荒唐!真是荒唐!川儿竟立了他皇叔的妻为太子妃,可,可这么大的事情你秘而不宣,川儿又怎么会知道?若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这天下人都认为苏二姑娘就是太子妃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长公主不由得担心起来。

      皇后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太子,太子懵头转向,显然对婚书的事情一概不知,一时乱了方寸。

      “这有何难?昨日皇姐逐她出宫便是昭告天下人她与东宫再无关系,至于本王…本王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从前她是本王的妻,以后,也是。”时闻璟眼神坚毅,不容旁人辩驳。

      长公主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一旦他认定的事情便是铁板上钉钉了,此事不怪时闻璟,可她也不忍责怪太子,要怪就只能怪红颜祸水了。

      长公主当即发难,“川儿定是受那狐媚妖姬蛊惑了,若是她早些说出实情,何必闹出这么大笑话!我看她就是祸国殃民、离间你们叔侄的妖女,这样的祸害留不得。”

      “小阿萦那时并不知本王的身份,且她误以为把本王已经战死,不知者无罪,若说有罪者,那也合该是苏太傅,他早知本王的身份,把女儿许配给了本王后,又转头欲与太子结亲,该杀!”

      被她的淮川堵在别人的榻上,苏萦恨不得就地自刎,原地消失,旁人的话语就像鞭尸一般,将她最后的尊严踩进泥里,心口被世俗的枷锁箍出血来,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体无力的靠在时闻璟的怀里。

      直到听到有关她父亲的话语,勉强振作精神看向时闻璟,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浑然不知自己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张了张嘴,急切的想说很多话,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闻璟也不过简单披了件单薄的衣衫,尖锐的指甲嵌入肉里,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他蹙眉垂眸,便看见她眼底一片猩红,恐惧、担忧淹没了整个人。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抬手拥她入怀,安慰道:“别怕!”

      时闻璟句句在理,苏太傅确实难辞其咎,长公主半天也反驳不出一个字,可他是太子的恩师,近些年一直辅佐太子,是太子在朝堂上不可或缺的根基。

      “苏太傅是太子的恩师,杀了不好吧?”相助长公主为难道。

      时闻璟辩驳,“可小阿萦也是苏太傅的女儿,皇姐就觉得可以杀了?”

      “这…”长公主理亏,不好继续说下去。

      这一纸婚书,注定带不走苏萦。

      太子失了算盘,离开时,他回眸看了一眼,屏风上两人依偎的身影刺痛了他,他忿忿不甘道:“阿萦,孤心匪石情难转,只要你说一句愿意跟孤走,孤移山倒海也会为你铺出一条路。”

      一颗心被生生割裂开来,苏萦只是一味地流泪,她实在不愿看见两人因她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事到如今,万事俱休,她与太子再无可能。

      久久没有等到答案的太子只能不甘离开。

      休兵罢战,洵一清点伤亡的守卫,这次太子点了羽林军中的精锐,所遇之人皆不留活口,下手狠辣,所以才这么快就闯了进来。

      时闻璟走出寝殿,巡视一圈后看见庭院中远远跪着的莘宁,桃花落尽,残花拂落肩头,瞧着她疲惫的神色,便知她跪了整整一夜,他走了过去,厉声问道:“昨夜你去哪了?为何没有一直保护苏二姑娘?”

      “回王爷,莘宁旧疾复发,是以寻太医以针灸之法压制旧伤,奴婢想着宫宴之上不会有什么差错,可事后赶回去才知苏二姑娘被逐出宫,失了踪迹……”

      莘宁唇色发白,满眼血丝,上一次见她这般还是西凉铁骑在庄子上围杀他那天,那天,他已然重伤无力再战,莘宁以一人之力护他周全,刀剑来不及挡的便用身体来挡,最后竟然比他伤的还重,留下了旧伤。

      时闻璟心中感怀,但扬起头来仍是不可一世的璟王,声音不参杂一丝情感,“你可知欺骗本王的后果。”

      “千刀万剐,曝尸荒野,奴婢不敢欺骗王爷。”莘宁回道。

      “任务失败的后果呢?”

      莘宁闻言惊慌,声音也随之发颤,“轻则杖刑以示警戒,重则挑断筋脉,逐出璟王府。”
      从王爷对苏二姑娘的紧张程度显然此事极其严重,莘宁“噗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道:“莘宁没有亲人没有家,与王爷相伴十余载,早已将王府视作家,将王爷视作……”

      莘宁自知越矩,没有再说下去,“求王爷网开一面,王爷要杀要剐都可,但莘宁生是璟王的人死是璟王的鬼,求王爷不要赶莘宁走。”

      时闻璟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依然是高傲冷漠的样子,他甚至看都没看她就从她身旁走过,留下莘宁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回廊中时,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莘宁如临大赦,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连连叩头,顷刻间,额头便是一片血迹。

      事毕,她艰难起身,脚步虚浮,一步一步走向寢殿,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般,时闻璟驻足回首,眉头紧蹙。

      洵一恰好来回禀事务,时闻璟问道:“她受伤了吗?”

      仅仅是旧伤不足以令她这般。

      洵一焦眉愁眼,唉声叹气道:“她知苏二姑娘于王爷心中的分量,任务有失,她怕被王爷逐出府去,是以昨夜独自去领了五十杖责…今早我听闻此事吓了一跳,她就是一个弱女子,杖责三十能活命就不错了,五十杖责?属下真不知她是怎么扛下来的。”

      他与莘宁同伴王爷十余载,朝夕相见,却从未了解过她,洵一的眸底透出几分怜惜,暗道: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莘宁就是太知道他的规矩了,所以才默默领了罚,时闻璟瞳仁幽深,什么都没说,洵一也摸不准他的心性,不敢再议论旁的事,将昨夜调查的结果一一回禀。

      “昨夜宫宴上燕国公之女燕婉儿把豪门贵族间关于苏二姑娘生母的传言告诉了她,两人因此大打出手,后来长公主将苏二姑娘逐出宫后,席间苏家大姑娘苏兰梦和燕婉儿都曾离开过,两人都曾前往宫门去追苏二姑娘,有人看见燕婉儿与其兄争吵,不欢而散,而后她独自带着家仆赶往宫门,之后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昨夜那间偏殿…”

      洵一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属下查到是王爷的江湖朋友余见笑的住处,有宫人看见他昨夜回了那座偏殿,呆了片刻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余见笑?”

      时闻璟诧异抬眼,没想到他也卷入此事来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专栏里要开的新文,求收藏! *《招惹疯批质子后》 我被疯批质子胁迫了火葬场 *《重生后前夫火葬场了》 双重生+火葬场 *《遇卿》 先婚后爱+替嫁+死遁+火葬场 *《我和竹马重生了》 重生+火葬场+男二上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