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换日线》IN

5、Chapter 4

　　杨皓楠下场了，球队一下子没了气势。眼看着比分渐渐拉大，大家都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对了，我有办法了。”说着莫沫飞奔出球场。
　　不一会儿，她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跟在她后面的是——朴歆颜。
　　“换人！”莫沫急急忙忙地喊道。
　　歆颜来不及做准备活动就被莫沫推上了场，“看你了。”莫沫为他加油。
　　场上引起了一阵骚动。
　　歆颜一出场就射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全场惊呼声不断。
　　“真有你的。”我拍着莫沫的背说道。
　　“那是，我相信歆颜的实力。”
　　“我也是。”我笑着答道。
　　在歆颜出色的表现下，比分再次拉近。
　　最后30秒，我们仍落后一分。我着急地握住了莫沫的手，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歆颜的身上。
　　终于，歆颜拿到了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急着上篮，而是退到了三分线外，从容不迫地投出了这决定性的一球。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凝视着划过空中的篮球——
　　“进了！！”全场的人激动地欢呼着，歆颜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高兴地跑到歆颜身边，抓着他的手，兴奋地说：“歆颜哥，你太棒了，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那是因为有你的加油啊。”歆颜拍拍我的头说，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晶莹的汗珠挂在他那泛着金黄的发丝上，他如同被光环笼罩着的天使，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他俊美无暇的脸。
　　我伸出手用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汗水，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穿过他的肩，我突然看到金琛昊站在不远处。
　　我笑着向他挥手，可他却似乎带着愠气。不理会我的热情，他表情冰冷地径直走来。
　　这时，歆颜也转过身，正好与他对视。
　　发现了他两之间紧张的气氛，我连忙打圆场：“昊，你怎么在这里啊？嘿嘿。”
　　“我一直都在，只不过你没有注意罢了。”他的语气冰冷，透着一丝讽刺和怨气。
　　我难过地低下了头，不明白他为何对我这么冰冷。
　　他转过头，凝视我的眼睛。“听着，我不准你和别的男生讲话，不准你对别的男生笑！”他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倔强而霸道地说着。
　　我诧异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他语气缓了下来。
　　“歆颜哥也不行吗？”
　　“不行！”他坚决回绝。
　　“还有，”他回过头看着歆颜，补充道，“不是只有他才会打篮球的。”

　　金琛昊向朴歆颜发起了一对一的挑战。
　　琛昊沉稳地运着球，眼神专注而冰冷，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忽然他加快了运球速度，一瞬间已穿过了歆颜的防守。
　　我惊讶地睁张开了嘴，这完全不是我所认识的沉默、安静的昊，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天生的运动者，带着执着与信心，完美的球技丝毫不逊色于皓楠或是歆颜。
　　还没等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琛昊手中的球早已稳稳地落入网中。
　　显然，歆颜也对琛昊如此好的身手所震惊。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对琛昊说：“这才有意思。”
　　球拍打地面发出紧凑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球鞋与地面强烈地摩擦着，暗示着这场比赛的激烈和精彩。
　　突然，歆颜猛地撞击了琛昊的身体，琛昊向后踉跄几步后勉强用脚支住身体。
　　“昊！”我不禁轻呼出声。
　　歆颜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恍惚间有一瞬出神。
　　琛昊立刻探身拍走了歆颜手上的球，不及歆颜反应，便轻松地上篮得分。
　　“我赢了。”琛昊喘着气笑道。
　　歆颜怅然地笑了笑：“对，我输了，而且输得彻底。”于是，转身离开了球场。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有一种莫名的苦涩。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我和昊坐在栏杆上对着空旷的操场出神。
　　“没想到你篮球打得好，为什么不参加比赛呢？”
　　“我不喜欢激烈的运动。”
　　“那刚才为什么还要跟歆颜比赛？”
　　“不准叫那家伙的名字这么亲热！”
　　“那我叫他什么？朴同学吗？哈哈。你还真是小气诶。”
　　“……我不想输给他。”
　　“什么？”
　　“我说我和他比赛是因为我不想输给他。”昊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知道吗？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会很痛，害怕你会被他抢走，害怕你有一天会从我的身边离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即使我曾经交过很多女朋友，但是你是我第一个想珍惜、想保护的人。永远不要离开我，可以答应我吗？”
　　昊抬起头，望着我。清澈的眼底荡开了淡淡的忧伤。像一个玻璃天使，透明而美丽，却又是如此敏感易碎。
　　我侧过身，轻轻搂住他单薄的身体。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直到你推开我的那天为止。”我轻声向他许诺。
　　他微微加大了双手的力道，把我紧紧得锁在怀里。
　　听着他平缓而有力的心跳，我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不管未来如何，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自从皓楠受伤以后，韵和他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两人见面时还经常为了一些小事而争吵，但是看得出，他们在彼此的心里都占据着一定的位置。看着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样子，其他的女生们都羡慕地要死。
　　“你和皓楠怎么样了？”我问韵。
　　韵翻着手中的书，装糊涂地说：“什么怎么样了？”
　　“我的意思是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韵故作自然地答道。
　　“那你喜欢他吗？”
　　韵怔了怔，正在翻书的手忽然停下了，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你觉得呢？”
　　“……”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喜欢的应该是像歆颜那种温柔、阳光的类型的男生啊，怎么可能喜欢杨皓楠这种自以为是、霸道、不讲理的人呢。但是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又会有心跳的感觉，虽然在和他斗嘴，心里却很开心呢？我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呐。”
　　“喜欢一个人没有应该不应该的，只要有感觉就对了。在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皓楠，只有你自己去想清楚了。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要好好把握，千万不要犹豫，不然错过了就会后悔一生的。”
　　韵把身子靠在墙上，明亮的眼睛里升起了一缕淡淡的愁绪。

　　又是一年一度的校庆。
　　校园里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大家都对这次的校庆演出充满了期待，到处都可以听到同学们的议论纷纷。
　　“不知道这次演出金琛昊会不会参加，听说他唱歌超棒的诶。”“真的吗？金琛昊会唱歌哦？哇塞，我越加爱他了。”……
　　无意间，我听到了一群女生激动地在议论。原来琛昊会唱歌？想到这里，我的嘴角荡开了一个笑容。
　　中午，我、莫沫和韵准备去操场，因为知道琛昊和皓楠一定会在那里。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球场上皓楠那一头醒目的黄发。
　　我跑到皓楠面前，问：“琛昊呢？”
　　皓楠笑着看着我：“哟，这么急着找老公啊？”
　　“去死拉。”我假装生气地捶了他一拳。
　　“哈哈，”他笑着向一旁撇了撇头，“他在那边。”
　　顺着皓楠的指的方向看去，琛昊正靠在篮球架上专注地玩着手机。
　　撇下了身后那一见面就吵个不停的一对活宝，我笑着走向琛昊。
　　仿佛感觉到有人走近，琛昊抬起了头。看见是我，他立刻露出了笑容。
　　“你在玩什么啊？这么认真。”我好奇地凑过头去。
　　“没什么啊，因为无聊嘛。”他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哇，你的手机好漂亮啊。”我羡慕地说道。
　　“你喜欢吗？那就送给你好了。”说着就把手机塞到了我的手里。
　　“啊？不行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收啊。”我连忙把手机还给他，我可不是那种随便那别人东西的人。
　　“我说给你就给你拉，话这么多干吗！你又没有手机，这样我很难联系到你啊。”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但是你要记住，除了我以外不准接别的男生的电话。”
　　“恩！”我开心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来这的主要目的，又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会唱歌是吗？”
　　“恩，会一点，干什么啊？”琛昊疑惑地看着我。
　　我又睁大了一双期待的眼睛继续问：“那你会参加这次的校庆演出吗？”
　　琛昊一愣：“你希望我参加？”
　　“当然拉，我想听你唱歌。”我满脸笑容地回答。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去参加咯，不过我是为你一个人而唱的。”琛昊也笑着捏了把我的脸颊。
　　这时，韵也嚷了起来：“啊，琛昊要参加吗？既然这样，皓楠也参加吧！”
　　皓楠立刻黑了脸：“我不会唱歌。”
　　“那就跳舞吧。”韵不依不饶。
　　“我讨厌在台上跳舞，像小丑一样。”
　　“不管，你一定要去！对了，你答应我要做三件事的。这就是第二件，你难道想反悔吗？”
　　皓楠气地没话说，只能干瞪眼。
　　“哈哈，沉默就表示你答应了。”韵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等你的表现，不要令我失望哦。”
　　终于，在全体师生的期盼中，校庆演出拉开了序幕。
　　琛昊一直不肯告诉我他今天要唱的歌曲是什么，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而韵从早上开始就在我的耳边烦个不停，一会幻想皓楠跳舞的样子，一会设计嘲笑他的台词。我和莫沫只好塞上耳机，隔绝她那滔滔不绝的演讲。哎，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啊！
　　夜幕在期待中降临。
　　礼堂里。人声鼎沸。
　　“啊，终于开始拉！”韵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兴奋地说道，“皓楠会跳什么舞呢？该不会是芭蕾吧？哈哈哈哈。”
　　莫沫连忙阻止她那疯狂的大笑：“你安静一下啦，演出都开始了，过一会就可以知道呀。”
　　韵歉意地向周围笑笑，又补充道：“真是万分期待啊。”
　　“下面，由高二3班杨皓楠带来一段精彩的街舞。大家欢迎。”主持人甜美的嗓音从麦克风中传出。
　　顿时，尖叫声四起。而其中叫地最响那个就是我身边的韵。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屏息凝视着舞台。这时，音乐倏然响起，一身嘻哈装扮的少年出现在舞台中央。一瞬间，所有的聚光灯都对准了那个帅气的身影，没错，那就是皓楠。他的身体开始随着音乐强烈的节奏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完美，或者说是，震撼。他用强劲的舞步诠释着音乐的灵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随着音乐舞动双臂。一下子，气氛high到了最高点，整个礼堂似乎都成为了舞台。
　　当长达八分钟的热舞结束以后，全场依然沉浸在热烈的氛围里。在如雷的掌声和尖叫声中，汗流浃背的杨皓楠微笑退场。
　　“My god！简直帅呆了！”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花痴地自言自语，“刚刚那个真的是杨皓楠吗？真是太棒了！对了，我要去找他。”话音还未落，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便屁颠屁颠地朝后台跑去。
　　我和莫沫笑着着看着她那快乐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知道我们这个小公主终于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
　　那琛昊在哪里？他又会什么时候出场呢？我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灯光再次熄灭，喧嚣的礼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串优美的钢琴声自舞台上流泻而出，划过静谧的夜空，恬淡而宁静，烦躁的思绪似乎在这一刻沉淀、升华。
　　“牵着你在天空飞翔/这样看世界不一样。”干净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夹杂着淡淡的感伤，“有了你在身旁笑的脸庞/世界或许/就这么宽广。”
　　灯光渐渐亮起，一身白色的琛昊静静地坐在钢琴前，修长暂白的十指在琴键间翩然跳跃。他如水的双眸深处荡漾着温柔，微微上扬的嘴角将那原本冷酷俊美的脸勾勒出柔媚的线条。而那深情款款的歌声触动着我心底那最柔软的部分，在我那平静的心潭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此时，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看着台上的琛昊，我了解他此刻的感情，我知道他是在为我而唱，一瞬间，感动与快乐蔓延了我的整颗心。
　　“何必寻找所谓的天堂/原来我因为你/不想再去流浪/情愿平凡/不拥有一切也无妨/有了你在心上/已然是天堂。”
　　台上的他在高潮部分激情演唱。
　　台下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啊呼~啊呼~”我一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起刚才琛昊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我跑出了礼堂，微笑又不觉爬上了嘴角。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气喘吁吁地问道。
　　琛昊转过身，看着我微微泛红的脸颊，牵起我的手道：“跟我来就是了。”
　　我莫名其妙地被他带到了教学楼顶。然后，他熟练地跳上了屋顶。
　　“把手给我。”他微笑着向我递出了手臂。
　　我伸手握住他修长而有力的五指，整个人轻而易举地被他拉上了屋顶。
　　“哇，好漂亮啊！”看着漫天的璀璨繁星我不禁赞叹。
　　“我以前常常一个人在这里待上一整天。”琛昊随意地坐下，仰望着天空，“因为我觉得这里离天空好近，好像伸手就可以触及到一样。”
　　“看，那是我的守护星。”琛昊指着东边星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说道。
　　“守护星？”
　　“恩。小时侯妈妈告诉我，每一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但是当那个人离开你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颗守护星，永远守护、祝福着你，直到你找到另一个可以爱你、保护你的人。” 琛昊静静地讲述，深远悠长的目光中揉进了淡淡的忧伤。
　　“那你的守护星是——”
　　“妈妈。”他低头浅笑，却更令人心疼和酸楚，“她是我一生中唯一爱我的人。而她却那么早就离开了我。”
　　“昊——”
　　琛昊望着我，似一个孤独而无助的小孩：“你会不会讨厌这样幼稚又软弱的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断地摇着头，眼泪不觉又流出眼眶，“因为我们是双生的花，有着同样的命运，只有彼此依靠才能继续存活。我会爱你、守护你永远永远，你也会对吗？”
　　琛昊目光涌动，将我搂进怀中。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进我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