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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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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像她,可终究不是她
苏烟遥低头冥思,没有察觉到面前女子早已走远,背影也逐渐消失在了这人群之中,她如一阵风飘之来散之去,毫无声息,让人捉不透摸不着……
苏烟遥盯着她远去的方向,思绪飘忽在外,只是低声呢喃了一句“盛—弦(闲)”
呵,真是着了魔了,怎么连名字的最后一个声音都同了
——
苏烟遥终于提着行李来到了D栋女生宿舍,门牌上印着209三个数字,她抬眸凝望了一会儿也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幕欺凌事件
两三个女的围成一圈,将正中间那名女子给紧紧包裹住,对她恶语相向,鄙夷的眼神在她周围来回闪现着,可她无能为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缩进壳里
苏烟遥有些难以置信,才第一天!第一天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同学,那往后的日子在这还能生活得下去吗?
她本以为跨过初中艰难的步伐,升入高中,就不会再有校园欺凌这件事了,再不然,也不该是眼前这样……
苏烟遥停滞了片刻,心里犹豫了许久,到底要不要多管这“闲事”呢?还是不要管了,不然再一次惹祸上身,本就无力支援,哪还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肠
她这般想着,前脚刚想转过身,可猛地对视上女孩向她求救的双眼,心跳竟漏了一拍
苏烟遥遐想到了木闲离开的那一刻,也是这般疼痛吧……
她捏紧了拳头,心里挣扎了许久,直到女孩再一次恳求地说着“请帮帮我——”
那一刻,苏烟遥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她们面前,正对着那个翘着二郎腿的主谋
“放开她!”苏烟遥冷冷说道
女子面对苏烟遥的话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不屑地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别多管闲事哦,不然……”前秒还笑着的她猛地变了张凶狠的脸“连你也要和她一起遭殃喽”
苏烟遥站在那许久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她也是害怕的,害怕被针对,被唾弃,被打火机烧头发的滋味……
可心里那道正义之门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打开……
突然,苏烟遥的下巴被女子用食指缓缓勾起,女子认真瞧了几眼她,心里想到
长得还不赖,就是太天真了……
“小姑娘,我叫何一瑶,是你高二4班的学姐,你叫啥名字啊?”
何一瑶的御姐音听得苏烟遥心里一阵酥麻,再加上她俩现在的距离,让她不免有些尴尬紧张“我叫苏烟瑶!是新来的学妹”
“好吧,你和我撞了个尾音,看在你这么见义勇为,想当英雄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放过她吧,不过……”她垂眼扫视了几眼瘫坐在地的女孩,一双桃花眼又对上苏烟遥,说道
“你可得小心点她,别被你眼前所看到的给蒙蔽了双眼,小心被蛇反咬一口还指望着她救你呢”
苏烟遥沉默不语,就这样小心防备地盯着她,因为她当即所看到的是何一瑶在欺负人家,至于后面的,她没有看到自然也不知道缘由……
何一瑶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门突然这时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她……
“唉,阿弦,你来了?”何一瑶立刻换了个模样,凑到她跟前,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嗯”盛弦冷冷地应了句,便朝苏烟瑶看了过去,瞄了几眼后,又转回到何一瑶身上,将她搭着的手扒开,冷冷道
“老岩叫我来找你回去,说你昨天的检讨还没叫给他呢!”
何一瑶一听,迅速远离了她几分,装傻充愣地向旁边几个姐妹问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有检讨这一回事了?”
“有——”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盛弦不禁笑了一声,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该不会没写吧”
何一瑶尴尬地笑着,只见盛弦从身后缓缓掏出一本检讨,她才喜笑颜开,惊喜道“我就知道,你帮我写好了!”
“好了,回去吧,不然又该被罚了……”
苏烟遥透过盛弦的眼,能看见她现在眼里什么都装不下了,就好像只有她面前的这位……
难道她们是……
“你好!再一次见面,我叫盛弦,旁边的这位是我女朋友,刚才多有冒犯,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女子紧靠何一瑶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将她往前推了推,示意道歉
何一瑶撇嘴,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地站直在原地,分毫不动
果然,苏烟遥料到了,可是她们难道不怕吗?在这流言蜚语遍地都是的世界里,还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偏爱吗?
她嘴角不禁浅笑
想当初,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会紧紧挽着她的手,对她撒娇,对她闹,对她好的女孩,可惜终究不在了
其实说来可笑,是她这个傻子把她一步一步推入深渊,才致使她万劫不复的罪人吧……
2017年5月21日
那天,空中乌云密布,周围犹如被一块布包裹着一般,无一丝能透光的缝隙,黑暗与压抑在苏烟瑶心里一步一步袭来,她总觉得今日心情不佳,心口那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一般,让人有那么一瞬间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是自己没睡好,昨天是木闲的生日,为了给她庆生,自己硬是熬到了凌晨,为的就是与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可木闲的反应很是反常,时笑时哭
其中她说了一句“谢谢你啊,阿遥,谢谢你陪我过完这最后一个生日”
当时实在太困了,苏烟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句,就倒地而睡了,可她不知,最后那一句是她此生来最疼痛,最后悔,最不想记起的回忆
第二天醒来,木闲已经收拾好周围的残渣,但也唯独她自己不见了
苏烟遥以为她先上课去了,没在意太多,就背着书包匆忙离去这天台,可她来到教室,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只有老师对她迟到的斥责
她只能沮丧地低着头,挺着骨子穿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
少女们的秘密犹如被强硬铺开的纸张,里面点点滴滴都被过往的人所翻阅,之后因内容特殊就被狠狠践踏,最终脚印成堆,再也寻不到曾经那些字迹。
“我们班出了个女同,呸!真恶心!”
“真是丢了我们班的脸,还好意思来上课?”
“离她远点,别给沾染了!”
……
周围的一切像黑暗里的野兽冲撞着她,可至始至终,苏烟遥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她始终认为,爱是没有性别之分,是他们的心太狭隘了
要想保护她的阿闲,就该面对这些,所以她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越过那些唾沫横飞的人群里,最终走到最靠角落里的那一排,旁边没人,她不禁皱起眉头
木闲……
还有一年,还有一年就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只要努力听课,只要努力刷题,就可以与木闲靠上一所高中,再之后,她们可以偷偷地藏起来,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过着属于她们自己的生活,只要不被她们发现就好……
她这般想着,可现实终是不如她意
“哼!还有心情写字呢?你的小女朋友都退学了,怎么?闹变扭抛下你不管了~~”
听到这之后,苏烟遥瞳孔不禁微颤了几分,可到底还是没说话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名叫路思思,苏烟遥一直以来都看她不顺眼,嘴碎的很,可奈何自己不想惹太多麻烦,所以得过且过,没有与她发生太多争执
“喂!姓苏的,和你说话呢,聋了?”路思思狠狠踢了一脚她的桌子
可苏烟遥只是仰头瞪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做着她的题目
也许女子觉得自己这是被忽略了?被轻蔑了?于是想要挽回一些颜面,故意说道“姓苏的,你和那婊子真是恶心,恶心到令人……”
还没等她说完,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落了下来,顿时,全班盯着这边,硬是看愣了,不止他们,路思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在原地
“骂我可以,但不能骂她,懂?”苏烟遥
女子捂着脸,气得直咬牙,狰狞的面目令人不禁退后了几分,可她没有,骨子依旧挺得笔直,她的阿闲告诉她
“阿遥,你怎么总驼着背啊,这样是不好的,得改正过来,你这样会显得你很没气质,挺直来才能完全地面对每一天的朝阳,不是吗?”
此后,她的背都挺得直直地,亦如现在也是……
“你敢打我?你—你,给我等着!”女子捂着被打的半张脸,眼神狠戾,气愤似乎已达到了极点,可她还是克制着自己
苏烟遥倒觉得奇怪,怎么今日她如此安分,换作往常,早就与自己拼得你死我活了
路思思转身就走,离开了教室
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苏烟遥心里不禁多了一份不安……
果不其然,她这个人怎么会善罢甘休,远处一道身影让她震惊在原地
是木闲的妈妈……
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路思思?
不!不是她,她还没这个本事
随后一道身影也出来了,是“爸爸?”她喊出了声,此刻她心犹如沸腾的水,咕咕冒泡,紧张的急促感从心底而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巴掌声将她扇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怒骂“苏烟瑶!你在学校就是这么给我答复的?老子供你上学,供你吃喝穿戴,你在干嘛?”
他面目凶狠,声音响得把隔壁班也吸引了过来
面子在这一刻像是躲进了云层里,死死不愿出来
她只能低着头默认自己的过错,可她不明白,她又有什么错,从小到大,父亲的爱似是黑暗里的“深渊”,他不是一道温暖她的一束光
因为他的原因,母亲离开自己,因为他,从小就受人鄙夷,他们讽刺自己是个孤儿,爹不疼娘不在,但凡她要多给点温暖
她也不至于这样
畸形扭曲的人不是自己,从始到终,都是他苏明朋一手导致的
从七岁那年,他娶别人那年,他可以为了“弟弟”来谴责自己所有的过错,可自己又真正地犯了多少错、多大错呢?不过都是那个表里不一的“母亲”在他耳边吹风罢了
可时间久了,活在一个陌生的家庭下,错这个字眼像是刻在了她骨子里,所以在外的她惧怕犯错,因为没人会站在她这一边去守着她护着她
可木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