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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法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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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放开手中的剑，眯起眼睛懒洋洋问：“昨夜为什么没回来。”
他转身，眼睛直直看着秦思礼，一句话说得像挑衅。
秦思礼淡淡道：“在路上时有所感悟，便来剑阵了。”
“挺好的。天才果然严于律己。”
“骤然有灵感而已，并非日常如此。”秦思礼抬眼与他对视，“我如何修炼，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清清淡淡的一眼把池言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他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他从来无意拿言语挤兑秦思礼。
但没时间给他继续纠结，赵老到来后二人分开，去不同的区域练习各自的剑法。
依靠魔气转化修为的辅助，池言已初步聚得些许灵力，此刻再挥剑更为得心应手。
与对秦思礼的教法不同，赵老在传授他剑术时一直要求他尝试把可调动的灵力都融入一招一式里，故而在修习剑法的同时也可一直进行灵力的修炼。
此法在先前成效不大，但对他现在的他来说却再合适不过。距离前往白云岛还有不到十日，他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来修炼，出发前一定要突破筑基。
修炼过程他们偶有目光相撞，隔着被一柄柄重剑切割的视野，在剑阵的两端相视不言。
当天的课程结束后，秦思礼主动提出想在短期内突破逐鹿剑法的第一道境界，希望得到赵老指点。
逐鹿宗的剑法共有三大境界，看似轻巧，修习起来却十分困难。多少剑修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悟得一道。
他这般云淡风起地说要突破，仿佛在商议寻常的天气景色，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能被这股不识天高地厚的傲慢劲气死。
但池言已无力在意，只知道从那以后秦思礼更忙了，几乎每天都彻夜不归，池言见到他时也能窥见他眼底隐约的疲倦。
池言心底不舒服，但又无从开口。他确实因此得了方便，秦思礼不在，他便可放开修炼。
几天过去，效果着实不错，修为已达练气后期。
池言倒是不担心修炼速度太快会引来怀疑，掌门和长老们都知道他之前基础打得很好 ，只是缺了一个聚拢灵气为己所用的契机。也是一路被叫着天才过来的，此刻有了“顿悟”，日进千里并不惊奇。
白云岛之行有危险，他知道秦思礼未必会让自己同去，所以他直接去求了掌门。
此行有高修为的长老同去，可保障安全，现在已是磨砺的目的居多。再加上池言的一番胡搅蛮缠，各种歪理邪说齐上，掌门并未多作阻拦。
虽然成功了，但这番行为多少有些先斩后奏的味道。
池言本打算去秦思礼面前炫耀几句当作告知，反正姿态轻松一些，至少不要再因为这个事情闹别扭。
他感觉自己怪委屈的，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秦思礼这个倒霉孩子。可最近他们关系阴晴不定，反倒把他弄得小心翼翼。
结果还没等到他去找秦思礼，当天晚上这人破天荒回来了。
池言阵法刚画完，正准备把齐柯的少主令放上去，开始新一晚魔气灵力双修的磋磨。
秦思礼一袭白衣推门而进，池言闻声抬头，正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
“秦思礼？”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我画着玩呢，想试试这阵法能不能成。”
说完这话，他隐约察觉秦思礼似乎笑了一下 ，并把手置于剑柄之上。
柯乾古剑出鞘。正道仙门的传世之剑连剑锋都是色正芒寒，剑尖指在阵眼上，醇厚的灵力顷刻涌入。
阵法成，屏障现。
秦思礼随意瞥了一眼：“看来是画成功了。”
池言：“……”
天天画的能不成功吗。
秦思礼道：“看你最近灵力进步很快，我还以为已经要突破筑基了呢。”
这次池言看清了，他真的在笑：“原来还无法催动阵法呀。”
池言：“……”
“下次可以直接让我帮你。”
“……那我估计得先给你道个谢。”
池言把阵法收了。他没打算当着秦思礼的面在里面待一晚上，而且一连几天不眠不休，他也累了，正好休息一夜。
再看秦思礼眼下带着淡淡清灰，想必最近也并不轻松。
池言问：“怎么今晚回来了，掌门告诉你我要跟你一起去白云岛了？”
“对。”秦思礼道，“我猜测你估计想了一番应对我的说辞，我回来听一听。”
池言这还能说什么，有话也全咽下去了。磕磕绊绊开口：“我有点担心，所以才……”
秦思礼：“那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那你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池言，不是你先说这次白云岛之行有危险，我会死在那里吗？”
池言咬牙不甘落下风：“是啊，所以万一你要是真死那了，我去了正好给你收尸。”
片刻安静。
秦思礼回道：“嗯，还是你想的长远。”
池言一噎：“……倒也不必。”
一时相顾无言。
池言听到秦思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而后一只手搭住他，彼此胸膛相贴，秦思礼脑袋也蹭到他耳边。
“池言，我好困啊。”
“没有你我睡不着。”语气似有难过，“本来还以为这么多天你应该已经突破了，居然还没有。”
池言摸不清他这句话的意思，不知从何接起：“修炼哪有那么快……”
而且白天大家都在一起，突不突破你还能不知道吗。
他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多说多错，干脆安静下来。
秦思礼说：“先休息吧。”
池言自然点头。
那张床已经好久没人躺上去过了，但是靠着窗，在每日太阳的照射下，依然有温暖的气息。
秦思礼今晚睡觉一反常态有些粘人，还没等到池言睡着后各种乱七八糟的睡姿搭上去，反倒是先被秦思礼拥住。
他们两都太累了，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