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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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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终于又涨了一次工资,虽然涨幅不大,但如果以此螺旋上升,还是很可期待的。
毛毛的新产品推销很顺利,美容院的新花样也层出不穷,不仅那些被疫情耽搁了的顾客全回来了,还来了一批新的客户,代价是我的毛毛瘦了三斤,嗓子也有点沙哑。我心疼她,不需要这么拼命,她说,每次出差回来都如此, 习惯了,不出一周就会好的。
果然,到了五一节的时候,我的美人就声如黄鹂婉转叫,肌理细腻骨肉匀了。
我们的五一游如期出行,春末的海,潮涨潮落,潋滟动荡,仿佛一颗无法平息的春心,在迫不及待地絮絮着最后的也是最热烈的情语,当然那是碧蓝的悦目的汹涌在天地间的情语,就如那首汉乐府诗般的炽烈与决绝: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夜晚,这夜幕下无边无际时远时近的涛声便变成了一支小提琴协奏曲,时而闪烁清扬,甘之如饴,时而深情婉转,如泣如诉,时而轻松愉悦,情意缱绻。
我们在海边,大声喊着: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沧浪之海鲜美兮,可以果我腹!哈哈哈。然后就赤足捉鱼虾螃蟹贝壳,装了一网兜,拿到海滩上的小店里烹制,虽是虾兵蟹卒,但因其新鲜,滚汤特别鲜美,小鱼小虾炸来吃也很香,我们连鱼刺虾壳一并嚼碎吃了。
傍晚,我们搭起了帐篷,然后爬到旁边的一艘废弃的船上看日落,海鸥飞来飞去,啄我们的手中食。潮水一退再退的时候,我们终于忘却了海鸥,逐浪去了,我们像两个玩疯了的孩子,欢快地随浪奔跑,又“惊恐”的见浪“逃跑”,无风不起浪的时候,我还唱起了一首歌:晚风轻抚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这是很老的歌了,你怎么会唱的?毛毛很惊讶。
哈哈,因为是我妈妈时代的歌啊。我抑制不住快乐的心情,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光,于是继续欢快装模作样地唱着: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暖暖的澎湖湾,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直到夜色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
浪来啦!毛毛突然大喊一声,拽住我的手猛奔,我猝不及防打了个趔粗,扑在沙滩啃了满口沙,毛毛赶紧把我抱离冲浪区,跑去帐篷拿水给我漱口。漱完口,毛毛开始检查我的嘴巴和脸颊、牙齿,我龇牙咧嘴给她看,表明一切正常。
嘴巴疼吗?毛毛不放心地问。
不疼。
脸颊呢?
也不疼,牙齿也没掉,哪里都不疼,只是吞了一粒沙和一口水。一个撒哈拉和一个太平洋。我哈哈笑。
真的。
真的。不要紧,我们小时候吃过多少沙啊!
我们还是喂鸽子看夕阳吧。毛毛说。
我想玩埋沙游戏,就是用沙把身体埋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埋我,我不埋你哈。毛毛有点害怕:不要,不要!虽然我知道那没什么危险,但是,但是……她突然流出两行泪来:我不喜欢看那样的画面。你这么迷信呀?我不觉好笑。不是迷信,我不能想象你有任何的闪失,刚才看到你被海浪掀翻了,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傻瓜,好啦,我答应你,以后不做令你担心的事,别哭了,嗯?毛毛才对我难为情地笑了笑:你这个调皮的小宝贝。
在海边睡帐篷不是第一次了,我的第二个爸爸曾多次带我们到野外露营,但那是遥远的童年往事了,现在躺在我身边的是我的爱人,是无比疼爱我的爱人,是我怎么爱都爱不够的爱人。
东东?
嗯?
嘴巴真的不疼吗?
真的不疼。
一点儿也不疼?
有那么一点儿,但舌头不疼。我挑逗她。
毛毛不说话,直接就吻上来了,吻是忽而轻柔忽而强劲的欲有还无的,这是毛毛的特点,我最受不了她这点,让你像着了魔,不停热切渴望着它。毛毛一改平日的温柔而变成了一个奔驰的火炬手,所过之处是一个个点燃的烽火台,来威海、来烟台当神仙,原来是这样的啊,我的爱人,你让我死吧,死在你的手中,多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