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胖尾鱼头不胖

5、chapter 5

　　*

　　晚上回去。

　　叶栀给自己点了一份炸鸡套餐。

　　一直熬夜到凌晨两点。

　　准备睡觉时，手机叮的一声，叶栀打了个哈欠，眉头紧皱。

　　这都两点了，怎么还有人发端午祝福啊。

　　救命，这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没理，因为手机只响了这一次。

　　一觉睡到十二点。

　　叶栀还是被饿醒的。

　　在冰箱里拿出温枝提前准备好的豆沙粽和咸蛋黄粽，简单加热后，叶栀还特意拿了个漂亮的盘子摆盘。

　　然后用手机拍照发送到朋友圈，回复完所有的端午祝福后，叶栀看到微信通讯录上有个红色的点点。

　　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全黑的，放大看好像有个轮廓，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微信名叫J。

　　加上好友之后，叶栀还翻看这人的朋友圈。

　　让叶栀只能让四个字形容——

　　空空如也。

　　好友申请通过之后，叶栀发了个问号，便去煮粽子，顺便还给自己绑了个五彩绳。

　　今天还得去医院，昨晚老王太恶毒了，一直熬到九点多。

　　医院都下班了。

　　吃完粽子，叶栀换上新衣服，一条小碎花连衣裙。

　　最近她还挺喜欢这个元素的。

　　抓起手机，走到玄关处，听到微信提示音。

　　「J：叶小姐中午好。」

　　「小叶子爱睡觉：季总？」

　　季煜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J：是我，抱歉，冒昧打扰，今天想和叶小姐商量些事情，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叶栀走到街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报完地址，认真思考今天的安排。

　　「小叶子爱睡觉：有时间，但是，我现在得去医院，等我忙完了就联系你。」

　　医院病房。

　　叶栀将五彩绳缠在叶志明手腕上，又在两只脚腕上各缠一条。

　　五彩绳要绑单数，多绑几个才好，有福气。

　　护工进来，看见叶栀坐在床边，“叶栀？”

　　“田姐，我来看看我爸。”叶栀起身，用袖子拂去眼角未落下的泪珠。

　　叶志明的护工是个三十多岁的乡下女人，平时对叶栀也挺好，每回叶栀来的时候，田姐都会给她带点好吃的。

　　田姐总觉得她太瘦了，得补补。

　　家里就她一个姑娘了，多大的担子都得挑，而且现在大学刚毕业，又不能草草找个人结婚。

　　挺苦的。

　　“小栀啊，现在你爸爸情况好转很多，前阵子我还听见他打呼噜了呢。”

　　叶栀知道田姐是在安慰她，之前听朋友提起过，打呼噜是植物人会做的事，跟精神状态无关。

　　叶栀轻笑，“田姐，我没事，今天来就是给我爸绑个绳子，招个福气，偶尔迷个信，就当是给我的情感找个寄托。”

　　田姐从兜里掏出一个粽子，塞进她手里，“今天，娃他爸买了几个粽子，我尝了一个，还挺好吃的，想着今天端午你一定会来，就给你带了一个。”

　　叶栀低头一看，还是个肉粽子，连忙拒绝，“田姐，我今天吃过粽子了，也是肉馅的，这个，你就留给孩子吃吧，正是补身体的时候。”

　　田姐皱眉，“我照顾你爸爸这些天，你也没亏待过我，”意识到用词不太恰当，田姐笑道，“我没文化，能找这么一份工作，还遇到你这么好的人，是我的好运气，这个粽子又不值几块钱，你收下吧。”

　　田姐态度强硬，叶栀也不好再拒绝，收下粽子，又聊了一会，便离开病房。

　　医院门口，叶栀打开手机联系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

　　「小叶子爱睡觉：季总，我忙完了，你在哪？」

　　季煜的手机在桌上放着，页面突然亮起来，他抓起手机。

　　发了一条语音给她，“我现在在医院附近的那家咖啡馆，你找得到吗？”

　　医院附近只有一家咖啡馆，她常去，回复完能找到后，便挪步走向咖啡店。

　　推开门时，门口系着的风铃发出悦耳的铃声，季煜抬头，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刚哭过，叶栀的眼眶还泛着红，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颇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叶小姐还好吗？”季煜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刚刚点的意式咖啡，加了奶。”

　　“谢谢季总，我没事。”叶栀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开玩笑道，“怎么感觉我俩这架势，像是在商议什么机密。”

　　季煜被逗笑。

　　他不得不承认，有叶栀在的地方，怎样都不会冷场。

　　叶栀眼尖，突然看到季煜胳膊肘下面压着的文件袋，“季总叫我来是想商量什么事？”

　　注意到叶栀的目光，季煜不动声色地将文件袋放到椅子上，开始聊正事，“叶小姐，我今年27岁，最近总被家里人催婚。”

　　叶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我想找你帮忙，假结婚骗过我家人。”

　　叶栀刚觉得自己像主导者，又被季煜一句话呛住，喝下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顺了一口气后说，“季总你认真的？”

　　季煜一脸“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的样子。

　　叶栀心里一顿。

　　季煜长得帅，照温枝的话，他将来会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现在也是个总裁，要是他真的愿意跟她假扮夫妻，她倒是可以接受。

　　只是......

　　"季总，这种事情，还是慎重点比较好，我们只见过几面，而且，你们豪门不就讲究门当户对吗？我......"

　　"这些你不必担心，并且，我会帮你支付你父亲的医疗费、你考研的费用以及未还完的欠债作为酬劳，而且我相信，你会很乐意。”

　　叶栀：！

　　美梦成真了！

　　这句话，成功让叶栀闭嘴，手指捏着下巴思考两分钟后，“行，我们假装结婚，季总，你得答应我，我父亲的医药费和我的学费，但是得加一条，还有…当年害我家破产的背后主使。”

　　现在回顾过去，当年家里破产的种种都告诉她，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当年自己年纪太小。

　　“好，我们只需要假扮两年，结婚证不用领，以后对你也好，在这两年内，只要你遇到了你的一生所爱，我们就分开。”

　　叶栀很想问，“如果两年后我发现我爱的人是你，怎么办？你还考虑和我分开吗？”

　　但没问出口，太不像话了，季煜现在就相当于是自己的“金主”。

　　季煜重新将那个档案袋拿上桌，解开一圈一圈缠绕着的线绕扣，将一份合同取出放在叶栀面前。

　　“叶小姐过目，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叶栀也没想到这真的是一份合同，更没想到，假结婚也会有合同。

　　不过，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毕竟是成年人，有一份合同，就有更多的财产安全保障。

　　更何况是有钱人。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合同内容更多偏向于她，比如说，叶栀可以无条件修改洮园蓝岛内房间的装修、对他给她准备的衣服可以无条件支配、叶栀的研究学费用、父亲的医药费及外债都由季煜方来承担。

　　其实没什么问题，叶栀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偏向乙方的合同。

　　签完合同，叶栀问出自己心中的疑虑，“季总，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会选我来做您的……假伴侣？”

　　季煜轻笑，“我想，我好像已经给过叶小姐暗示，叶小姐却没能明白我的意思。”季煜的语气淡淡，似乎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第一次见到叶小姐时，就觉得，你会让我忍不住靠近。”

　　其实不太准确，那日在猫屋里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确实是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

　　叶栀脸上一热，囫囵过去后，便签了字，今天温叔叫她去温家吃饭。

　　合同递给季煜，叶栀站起礼貌伸出手，“季总合作愉快？”

　　季煜也站起身，轻握住叶栀软嘟嘟的手，“合作愉快。”

　　叶栀的手小，而且，软软的，但手指又不显得粗。

　　叶栀到温家是季煜送去的，送到别墅区门口后就停车了，这块别墅区没有门禁卡也是不能进的。

　　叶栀突然想到包包里田姐塞给自己的粽子，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季总，端午节安康！”

　　下车后，叶栀朝季煜挥挥手，转身离开。

　　保安认识叶栀，叫了声叶小姐。

　　叶栀回以微笑，“端午节安康。”

　　保安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因为没念好书，又从武校出来，刚好应聘到这个职位。

　　现在过得也不错，叶栀是和他同龄的女孩，长得漂亮，性格好又平易近人，所以他对她很有好感。

　　叶栀一声端午节安康都会让他脸红。

　　刚走到温家别墅门口，温父便迎了出来，“小栀，快进来。”

　　叶栀和温枝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关系更不用说，自叶家出事后，温叔就把她当自己孩子。

　　叶栀在温家性格也不会拘束。

　　还站在门口就开始寒暄，“温叔，端午节安康啊，我姨呢，我都想死你们了，最近真的好忙。”

　　温旗喜欢听叶栀说话，听到这句话，虽然有些心疼，但心里头还是乐呵呵的，面色也柔和了不少，“你姨在厨房给阿姨打下手呢，说今天非要让你吃到她自己包的粽子。”

　　进了门，叶栀换完鞋，就跑去找温母，半个身子趴在厨房门口，“姨姨，你包粽子呢？”

　　温母刚把粽子放进锅里准备煮，看到粽子往外冒泡泡，“小栀啊，你过来看看，这个粽子怎么往外冒泡泡，是不是漏了？”

　　叶栀也没煮过粽子，“不是吧，都会冒泡泡好像。”

　　粽子煮了一个多小时，可惜还是有两个露馅，还好是纯血糯米粽子，温母有些伤心，露馅的是她最看好的两个。

　　叶栀安慰她，“没事的姨姨，一回生两回熟嘛，明年再来一次，今天还能喝到米汤，多好。”

　　走出厨房，温叔让她坐下，“小栀，你坐着等一会，枝枝和唐川一会就到。”

　　“唐川是谁？”

　　“枝枝的联姻对象啊，她没给你说吗？”

　　晚饭刚准备好，温枝慢悠悠走进，手上提着个鳄鱼皮小包。

　　饭桌上，温枝与叶栀面面相觑，而后温枝心虚地低下头。

　　身旁男人还往自己碗里夹了块豆腐，“枝枝，吃饭。”

　　饭毕，叶栀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叔叔姨姨，我有个事要告诉你们。”

　　温枝心一紧，然后听到叶栀说，“我，要结婚了，但是暂时不办婚礼，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