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胖尾鱼头不胖

4、chapter 4

　　*

　　“叶小姐好身手。”

　　是季煜。

　　叶栀转身，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人时又是甜美的笑容，“季总好巧！”

　　季煜掏出一张湿纸巾，牵起她的手，仔细的擦拭着她刚才碰他的地方，“区区一个小喽啰，不值得叶小姐脏手。”

　　叶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情绪，“那你刚刚还不帮我？”

　　语气带着连叶栀都察觉不到的撒娇。

　　季煜轻笑，放下她的手，没有回答。

　　周围已经围起一圈人，温枝酒都醒了一半 ，跑过来拉起叶栀的手，上下检查，“叶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栀反牵住温枝，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往酒吧出口走去。

　　离开时还不忘说一句，“季总再见。”

　　温枝跟在身后，不断回头看季煜的脸。

　　就算喝醉了，她也认得出来，那张被封为神颜的脸。

　　那可是季煜诶！

　　刚刚他给她擦手她是看见的。

　　季煜脸上挂着笑，好像不是特别让人恐怖，也没有爸爸说的那么令人害怕。

　　哦对了。

　　爸爸还说，如果有一天，她和叶栀偶然遇到他，让她们离他远远的。

　　他不是好人。

　　虽然没有告诉叶栀，但她心里头应该清楚吧？

　　又一次被季煜的助理送回家后，叶栀煮了醒酒汤，看着温枝喝下，洗完澡上床时已经快一点了。

　　八个小时后，她就要坐在办公室里工作。

　　叶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如果可以有个人，告诉她，你和我假结婚吧，我可以给你钱，你父亲的医药费，你的研究生学费还有剩余的外债我都可以报销。

　　那她一定会愿意！在外面养小三，甚至带回家她也不会介意，反正也没有感情。

　　叶栀噗嗤笑出声，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睡觉！我还是努力当社畜吧。

　　叶栀离开后，季煜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他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慢步走到男人面前，一脚将他踹倒，蹲下，“你说说那个女孩，一晚上多少钱？”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季总对那女的感情不简单。

　　男人颤抖着身子，“千金难买。”

　　这答案季煜满意，他眼眸微眯，唇角弯了弯，“我也觉得。”

　　而后，季煜站起身，将袖扣扣好，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见了那姑娘绕道走，留你一条命。”

　　“叮铃铃”

　　叶栀订的闹钟响了。

　　叶栀一个翻身，把闹钟关了。

　　再次醒来时，叶栀整个人石化。

　　手机屏幕显示，9：23

　　“！”叶栀连忙从床上爬起。

　　刷牙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迟到了迟到了，怎么办啊啊啊啊！

　　扣工资怎么办！！！迟到会扣二百啊！

　　出门的时候，扫了共享单车一路狂骑。

　　还好家离公司不远，平常十五分钟的路程。

　　硬生生让叶栀磨成七分钟。

　　到公司打卡时，听到打卡机温柔且无情的声音，“九点五十分，叶栀，早上好，你迟到了。”

　　叶栀：“……”

　　她失魂落魄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看到桌子上公司发的端午节福利，一箱粽子和一袋米。

　　叶栀打开电脑，手机页面是和温枝的聊天界面。

　　枝枝：小叶子，今天我回家吃饭，一直到端午节假期结束都不回来了，早上听到你闹钟响，应该起床了吧？

　　小叶子爱睡觉：好。

　　叶栀打开手机日历看了一眼，明天就是端午节，今天下班后公司就放假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请假了。

　　下班了去看看爸吧。

　　摸完鱼，叶栀准备将全身心投入工作，手机调至静音，放在一旁，开始敲键盘。

　　今天有个方案加急，王组长已经开始催了。

　　刚摸鱼的时候被老王抓住，还被教训了。

　　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严肃又搞笑，像个家长，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王。

　　老王批评她，但没说太严重的话，可能是因为她平时很努力，而且，很少很少迟到。

　　也可能是因为，他把她当女儿了？？

　　叶栀不知道，她总听到，有同事说，老王喜欢她，但她总想问，难道你看不出来，老王对我只是那种看女儿的感觉吗？

　　方案写完后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叶栀发给老王，伸了个懒腰抬起屁股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往往是员工摸鱼的好地方，还有很多长舌妇会在这里被抓包。

　　只不过叶栀没想到的是，自己今天也会经历。

　　端着马克杯刚走到门口，叶栀听到里面人的声音，“哎，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叶栀和老王都迟到了。”

　　叶栀：欧莫，老王也迟到了？怪不得今天没那么凶呢。

　　“对啊对啊，叶栀看起来迷迷瞪瞪的，一看就没睡醒。”

　　女人尖声刺耳的笑声传来，“老王脖子那块还有个咬痕！你看见了吗，没想到老王玩挺野的。”

　　“你的意思是说，老王和叶栀昨晚在一块，那个那个了？”

　　叶栀无语到翻白眼，老王把她当女儿，她也就把老王当长辈。

　　哪来的那么多说法。

　　服了。

　　议论声还在继续。

　　“谁知道呢，她一个大学毕业生，就工作一年，而且，还准备考研，身上那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肯定是靠男人啊。”

　　叶栀受不了了，推门而入，慢吞吞接一杯咖啡，佯装不小心，假摔了一下，热咖啡撒出来一半。

　　角度把握的很好，一小半咖啡倒在女人的白色牛仔裙上，立马染上一片咖色，另一半撒在另一个女人的鞋子上，是皮质的，防水。

　　叶栀啧了一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件牛仔裙还挺不错的。

　　叶栀看着自己漫不经心做出的作品，喝一口咖啡，吧唧吧唧嘴，“对不起啊，裙子多少钱，我一会给你转。”

　　OK，进入正题，“不过姐姐，难道你看不出来，老王把我当晚辈看吗？”

　　说女儿实属不太礼貌，免得又被人说是老王恋女情结。

　　对双方都不好。

　　叶栀眼神上飘，看见两个女人不太好看的神情，“大学毕业生怎么了？大学毕业生不配有这么好的工作？还是说，咱们公司只招像你们这样的碎嘴巴？”

　　“我身上的衣服，淘宝拼多多几十块钱，你们没看见线头吗？”

　　真，这么损自己还是第一次。

　　叶栀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道，“你们都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想想，你们的老公每天在干嘛？整天揪着清纯女大不放。”

　　“你，”叶栀下巴点着其中一个女人，“朋友圈发的和你老公合照是p的吧？我上周看见你老公牵着别的女人。”

　　叶栀单挑眉，“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用了换头术我没看出来。”

　　转身拿一次性杯子又接了一口水，喝进嘴里漱完口吐掉后，又看向另一个女人，“你……”

　　暂时想不出来什么缺点，但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嘴巴平时放干净点，不然像妹妹我一样，边工作边考个研？”

　　“老王三十几岁，又没有老婆，脖子上有个咬痕就是和我咋咋的，你思想龌龊不龌龊，人三十岁不能谈个恋爱了？”

　　“再说了，他不是还养了一只猫？不能是猫抓的？”

　　老王之前把猫带到公司来，她还被抓了，打了几针狂犬病疫苗。

　　痛痛快快说了一顿，叶栀神清气爽，走出茶水间时还发出嘁的一声。

　　坐在工位上，叶栀还有些庆幸，还好是吃饭时间，没有多少人，自己的声音也不大。

　　背靠在椅子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再熬个一下午，就放假了。

　　一个下午也不好熬。

　　老王拿着方案又来找她麻烦，“小叶啊，你看这里，”老王拿笔指着一个地方，“这里，你不觉得出问题了吗？”

　　叶栀结合上下内容反复检查，敢肯定，“这里没有错。”

　　这种方案会出错的地方，大学时，老师教的内容她早就熟记于心了。

　　可老王就是一口咬定，这里就是有问题。

　　然后，被留下加班，而且今天加班的只有她一个人。

　　被留下加班也是挺惨的，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最后方案上老王指出的问题，其实并没有问题。

　　气得叶栀想当场给他两锤子。

　　收拾完东西，站在电梯前，准备开始自己的夜生活。

　　老王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叶栀，今天把你留下来不好意思啊。”

　　叶栀没有理他，但她心里其实也没多大火，就是觉得有点委屈。

　　公司里那么多人，偏偏留下她来加班，无语住了真的。

　　“叶栀，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反正讲出来也是废话一句。

　　“这怎么行呢？”老王站在身旁，扶正有些歪的领带，清了清嗓子，“叶栀同志，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叶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好电梯到了，叶栀走进去，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点什么，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划拉着。

　　老王也紧随其后，走进电梯。

　　“叮”，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叶栀将手机页面放在他眼前，“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老王你明知故犯。”

　　而且，脖子上的吻痕也不能说是自己找朋友搞的吧。

　　可笑至极。

　　老王还想说些什么反驳，叶栀走出电梯，将包包背好，“与其用破借口叫我留下来加班，不如堂堂正正地请我吃顿饭，虽然会被拒绝，但起码，我们俩都不用饿肚子，你说对吧？”

　　“而且，”叶栀顿了顿，转过身拿手指指他，“你不觉得，你这是一种别样的职场性骚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