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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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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飞舟远去,徐幼柠表情怪样的瞧着白轩,“大师兄为何也要自金顶乡开始历练?”
不得不说,白轩没来由的这一下,令她有些犯迷糊。
“噢,你说这事儿啊。”白轩扮作一副无辜模样,从乾坤袋内掏出两个小陶罐,说道:“方才师妹来得晚,我这不是担心师妹路上没东西吃,特意临行前炒了两罐黄豆,好供师妹路上填当零嘴嘛。”
“你别走啊!”
瞧着徐幼柠走远,他提着两罐炒黄豆追了上去。
“炒黄豆不要啦?”
“不要。”徐幼柠没好气道。
白轩眉头微皱,仍是提着两罐炒黄豆跑到徐幼柠前头,问道:“以前小时候不挺爱吃的嘛?”
说起炒黄豆她就来气,以前是怕白轩因为炒黄豆不肯开门,现在是因为炒黄豆不敢去找白轩。
这便宜大师兄只有一手炒黄豆本事还算过得去,可谁能顿顿吃啊?
见徐幼柠不再搭理自己,白轩顿时有些失落,收起两罐炒黄豆后,嘴里不断嘟囔着:“本来还担心路上没东西吃,干黄豆带了不少呢。”
他的乾坤袋内除了一些应用之物,装的几乎都是黄豆。
白轩无奈摇头,姑娘的心事真是难猜。
秋风萦绕,溪流中的锦鲤亦如来时那般,在水中嬉闹。
徐幼柠伸手抓向肩头,点点显得有些沮丧,极不情愿下化作一道水流,缠在她的手腕上,宛若一枚玉镯。
小家伙水运成灵,自是有着万般变化,只是它似乎更喜欢自己精灵形态的模样。
白轩瞧着忍不住在旁发出声,“其实小师妹大可不必如此,水灵自有掩息之能,寻常凡人瞧不见的。”
徐幼柠摇摇头,“还是小心些好。”
说着,她连灵剑也一并收入乾坤袋内,白轩见此亦然。
以前她不知道修士的存在也便罢了,现在既然知晓,那么下得山去便要更加小心些,谁知道山下的修士究竟如何?
白轩表示认可,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但是方才上飞舟之时,仍是故意示弱,御剑上舟,而非御空而行。
“小师妹打算先去哪?”
他对徐幼柠的了解不深,关于她入山前的一切都不知晓,自然不知道她想去哪,又为何偏要选金顶乡为起点。
两人在溪边稍稍等待了一会儿,只见眼前景色开始不断变换,徐幼柠向前一步跨出,白轩紧随其后。
金顶乡方向并非金顶峰入山正门,有天然法阵庇佑,徐幼柠是稀里糊涂上来的,但下去则必须有人帮忙才行。
徐幼柠:“我打算先去田间瞧瞧。”
白轩对此并无异议,金顶乡于他而言,不过是舆图上面一个极小的点而已。
两人沿着溪流一道向山下走去,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着先去田间的徐幼柠,突然改了主意,去了更近些的山神庙。
山神庙不似当年那般破败,里里外外都简单的修饰了一番,可依旧是一副质朴的模样,只是不再漏风了。
就连当年色泽暗淡的山神老爷,都好似穿上了一层新妆,似是还用鸡鸭血涂了些点缀,不过香火依旧不鼎盛就是了,与往年秋季相差不多。
徐幼柠熟练的爬上神台,循着山神老爷的背后望去。
“没想到还在。”
小姑娘嘴角一翘,弯腰从山神老爷的红袍地下翻出两块不规则的石头,瞧起来上大下细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徐幼柠呼气吹了吹,瞧着白轩好奇的模样,便解释道:“当年还小,时常响起爹娘,于是就在溪边拾了两块石头陪我。”
白轩一副恍然大悟我样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只见徐幼柠收起两块石头,向外走去。
每逢秋季,金顶峰自山巅起始,至山下田圃,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婉如人间帝王身披龙袍,阵阵秋风吹拂,又如少女发丝飘然抚动。
两人沿着田边小路缓慢走着,处处可见农人弓身割稻谷,不远处,李二娘正撑着腰,抹着两鬓的汗水,身旁那位黑脸汉子,一声不吭的弓着腰,动作小心地撇着镰刀。
李二娘只是瞧了一眼两个外乡客,便又弓下身去。
只见徐幼柠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白轩瞧着她的举动,笑道:“师妹这些年变化大,走近些,好好认认便是了。”
“也是。”
徐幼柠是有些失落不假,可更多的却是在思考,如何相认的问题。
白轩更多是在留意那位,背上有着几处刀疤的黑肤汉子。
“李二娘!”徐幼柠冲着田里忙活的妇人喊道。
李二娘茫然抬起头来,看向田畔边,穿着朴素的少年少女,“你们是?”
她显然是不认识这两人的,亲戚家的孩子就更别说了,想着有没有可能是自家汉子的远亲,便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汉子,“当家的,是你家远房不?”
汉子头都没抬,继续割着稻谷,“家里人早死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娘,我是小叫花子啊,小黑炭!”徐幼柠沿着田畔走过去,尽量离得近些说道。
“小叫花子?”李二娘表情有些奇怪,脖子微微靠后,“孩子,可别寻老婶子开心了,小叫花子是妥妥的男孩儿!”
“哈哈哈哈。”白轩在一旁乐开了花。
徐幼柠面孔一板,白了这个不着边际的白轩一眼,从乾坤袋内掏出了她那双缝补过的旧鞋。
“二娘,你看,这是当年你给我补的。”
“当家的!”
李二娘见后,不但没高兴,反而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与身旁的黑汉子窃窃私语起来。
只见李二神情凝重的看向两人,语气不咸不淡道:“我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小叫花子,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要忙。”
徐幼柠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得有些懵,她一步向下跨去,来到李二娘身旁,“二娘,你真不认得我了?你再好好瞧瞧?”
李二一把护在李二娘身前,鼻息一重,开口道:“二位真有事的话,不如去我家中坐坐吧。”
说着,握着镰刀的手向前一指,便率先一步跨上了田畔,身手极好,更像是一位练家子。
“老婆子走吧。”见徐幼柠并未跟上,李二对着李二娘说道。
他知晓今日此事不得善了了,不过无妨,他们和小叫花子有感情不假,可日子还要过,既然今天这些杀了小叫花子的人来了,而且无可避免,那就先逮两个小的再说,至于其他,难不成还能比他国破家亡以后逃到金顶乡难?
徐幼柠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一旁的白轩自徐幼柠下到田里后,便一直紧着眉,从李二说话起,他身上的杀气便越来越重了。
一直回到那间简陋的农舍,进门后,李二便关上了门,李二娘则一直贴墙站着,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李二忽的开口问道:“小叫花子是谁杀的?”
他自然清楚动手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但既然能找到他们,并且找来,背后肯定有人。
白轩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仍是手捏着乾坤袋,以便随时呼出灵剑。
徐幼柠被李二这一问给问蒙了,不由看向靠墙站着的李二娘道:“二娘,我真是小叫花子啊!当年我就坐在这,您还给我倒腊肉呢。”
说到这,李二娘竟是捂面哭了起来,“当家的,这事确实就小叫花子知道,他们肯定逼他说的。”
李二微微点头,举起镰刀指向二人,“你们最好老实些,就算有人在后面撑着,我保管在他们来之前,你们两个先死!”
白轩唤出灵剑一把握在手里,叹了口气道:“误会,二位,师妹小时候确实挺黑的,不妨坐下来好好说?”
李二见状,顿时一惊,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是个修士,而且还有着师门,他虽然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可自然不是修士的对手。
思量片刻后李二逐渐冷静下来,坐下身去,指着徐幼柠手中的旧鞋问道:“上面的血迹是?”
徐幼柠这才知晓两人自一开始便误会了,于是一五一十的与李二和李二娘说明白。
李二无奈的看向李二娘,自然听出其中几分真假,镇口的老叫花子死得蹊跷,至于怎么死的,都说不知道,只知道死了这么个人,至于小叫花子下落不明,那就更没人关心了。
李二娘听后也是两眼一软,看向自家汉子,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谁能知道这小黑炭是个姑娘啊?
想到这,李二娘忽的想起什么一般,急匆匆的跑进里屋。
徐幼柠自乾坤袋内取出三十两银子摆在桌上,“李二叔,早些年要不是二娘照顾,我可能早就死了。”
“这些,权当是一点心意,还望收下。”说着她将面前的三十两银子推到了李二面前。
李二娘正好跑出屋,手上正拎着那双四年前买的布鞋。
“丫头,这可使不得。”不等李二说话,李二娘便将银两又推了回去。
“你看,这是二娘给你买的鞋。”李二娘神色略显忧伤,“可惜,估摸着又是不合脚咯。”
徐幼柠摇着头,接过李二娘手中的鞋,“不打紧的,幼柠会好好收着的,也请二娘务必将这些银两收下。”
瞧着神色坚毅的徐幼柠,李二娘一时之间没有答话,李二却是开口说道:“太多了,我们两口子,一年余个三五两银子,够用的很,膝下又无儿女,要那么多钱干嘛?”
“你二叔说得对。”
一番推脱之下,最后两人只收下了五两银子,再多便要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