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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让他高兴的 江狸以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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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狸以为在梦里,怔愣了片刻,确定旁边的人就是上清途后,还是不自觉红了耳根,微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回避了上清途看过来的眼神。
看到江狸这个反应,上清途也算松了口气。
毕竟昨夜不算温馨浪漫,他不是很了解江狸,不太确定他如何解读他们之间的夫夫之实。
半分钟后,江狸又将头偏了过来,脸上重新挂起微弱笑意,跟他打招呼,“上清少爷,回来了。”
这一声称呼,上清途有些不高兴,敢情江狸还在记仇。
自从上次他捉弄江狸到现在,也快二十天了,这人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了,从昨天回来就一口一个上清少爷,他昨天失控,多半跟这人的态度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他昨夜还是将人弄狠了,这点没法找借口,江狸性子温顺,又偷偷喜欢他,这才没拿着大刀追着他砍,上清途见好就收。
“睡醒了就吃饭吧,吃了饭才有力气。”上清途收敛了情绪,点头算是应答,又放软了声音,微微弯腰站在床边,眼里少了往日的冷淡。
江狸闻言,偏过头来看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觉得奇怪。
奇怪的不只是语气,还有上清途的眼神,似乎有种饱含感情的错觉。
虽然他一直厚着脸皮主动搭话,上清途并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连眼神都是防备的、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好。”江狸放下心中疑惑,哑声应了,才意识到嗓子很疼,疼到轻微地震动都能牵涉神经。
他试图坐起来,身后猛地袭来一阵刺痛,从里到外蔓延出的钝痛感,就像一根引线迅速窜起的火星子,呲啦啦地炸开,身上的各个零部件终于叫嚣起来。
江狸拧眉倒吸了一口气,尽量掩饰自己的不舒服,还是轻软地跌进被褥里,毫无重量。
上清途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戳穿,伸手到他的腋下和腿弯,将人捞起来靠坐在床头。
或许是他手上没有轻重,或许是江狸浑身酸疼,怀里的人一直微微皱眉,紧抿双唇,直到坐稳后才舒展开。
管家甘山宇亲自将饭菜送过来,将小桌移至床边,方便江狸食用。
“吃点儿吧,挑你爱吃的吃。”上清途说的有些磕巴,还很不适应这种关心人的语调。
江狸冲甘山宇点头谢过,又抬眸看了上清途一眼,乖巧地点头。
他挑了碗青菜粥,没料想到粥碗边缘还有些烫,不得已放到被子上,又怕被上清途看不上他的不讲究,悄摸摸地拉过睡衣袖子垫在掌心,将粥碗放在衣袖上,才小口地喝着。
上清途一直没走的意思,几分钟后,还在床边坐下了,江狸眼见有些局促,喝了半天,也不见粥下去。
“不想喝?”上清途看他小口抿着,看得人难受,要是以前,他估计早开口提点了,今天却很反常,并没有觉得江狸这种做法碍眼,反而还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胳膊,虽然大半都被衣袖掩盖,袖口处白皙纤细的手腕青筋突突跳着,昭示着主人使出的力气。
江狸抬眼看上清途,没说自己嗓子疼,根本咽不下去,以往他们一起吃饭的机会少,就着吃过饭的那几次经验总结,说出这句话,上清途一定觉得自己矫情,懒的再看,转身就走了。
于私心里,他很少见上清途这样有耐心地对他,也不想让上清途走,何况现在这么温柔地上清途,更是少见,更舍不得让他走。
“想喝。”江狸应声,盯着上清途不挪眼。
上清途没再说话,等了半天江狸都没动作,只是盯着他看,会错了意,以为江狸想让他喂,心里叹了声矫情,还是接过了粥碗,起身挪到江狸身边,“我喂你。”
江狸没料到上清途的动作,等到反应过来,一勺粥已经递到嘴边。
粥来得太快,江狸没来得及辨别,上清途拿着勺子的手扬了扬,示意他快喝,江狸闭着眼张大嘴,将满满一勺粥吞了进去,随后又本能地张开了嘴。
上清途看到从江狸嘴边流出的粘稠,掉在了睡衣前襟上,而江狸张着嘴疼的哈气,才意识到粥碗有些烫,粥肯定也很烫。
他真的不知道粥这么烫的。
上清途急了,随手扯过手边的水杯,幸好杯子里还有半杯凉水,就着江狸的下巴,灌了一口凉水,才将嘴里依旧烫人的粥液送了进去。
江狸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抱着水杯大喝了几口,又张开嘴伸出舌头吸溜。
“抱歉,我不太会。”上清途也挺难堪的,本来是想伺候人的,结果搞的别人如此狼狈。
江狸吸溜了一会儿将舌头缩回去,冲上清途挤了个笑脸,“没事儿的,不疼。”
上清途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了,盯着江狸衣襟前的粥多看了两眼,扯了纸巾帮他擦了,江狸怕他嫌脏,伸手去接,上清途已经将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两人都沉默了,他们之间相处,全靠江狸说话撑着,如今不管是江狸没力气还是不想说,上清途都有些不适应,半晌才磕巴着问,“还,还喝吗?”
刚才那么一烫,口腔里疼的没了知觉,反而减弱了嗓子的痛感,江狸点点头,“喝。”
这次上清途知道要先将粥吹凉了,徐徐送到江狸的嘴边,慢慢地一来一往,找准了节奏,不知不觉间,倒是喝了一碗粥,上清途再往饭菜上一看,品种不少,但他不知道江狸喜欢吃什么,于是又转头问,“还吃什么?”
江狸看着满桌子饭菜,其实毫无胃口,一碗粥已是极限,只是想和上清途多呆一会儿,可再接着吃,怕是要反胃吐出来,江狸实在不想再出洋相,摇头说,“不吃了,我饱了。”
上清途也没勉强,将粥碗放回桌上,便叫人推了出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清途看江狸准备躺下,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将他捞起来放进被窝里,才问了一句。
江狸说不出哪里不舒服,浑身都很重,人也很累,就连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得反应半天。他还在思考上清途的问题,又听到上清途问,“屁股疼不疼?”
其实上清途已经确定了,江狸却还没从这震惊的问题中回过神来,上清途掀开刚刚自己亲手盖好的被子,轻松地将人翻了个身,扯下了他的裤腰。
露出两峰雪白,上清途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鲜有这样头脑发热的时候,但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也没有现在就退的道理,仔细往里瞧了瞧,确实红肿的厉害,又起身拿过戚生留下的药膏,挤在指尖送了进去。
江狸全然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到上清途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然羞红了脸,又觉得上清途更反常了。
从他昨天被叫回宅子,这个人就很反常,后来睡了他,现在又变的这么体贴,又是喂饭又是上药的,就很离谱。
他以前可能不小心碰到自己一下,都要警告自己离他远点儿的。
只不过江狸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清凉袭来,让他一个寒战,后面的钝痛感也随之减弱,随之舒服了起来,上清途又掀起他的衣襟,身上其他地方也落下了冰冰凉凉的东西。
江狸知道上清途在给自己上药,惊讶过后是高兴,更有不可言说的贪恋,一直没出声,绷紧身体任由对方摆弄。
涂涂抹抹,似乎不打算停,他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后来又觉得舒服,不大会儿功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上清途抹完了药,喊了一声江狸,对方没应,他才听到均匀微弱的呼吸声,将人翻身正了过来,解开睡衣扣,又涂抹了一阵,才讪讪收回停在江狸身上的视线,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指尖,视线回到了江狸的脸上。
看了片刻,垂下眼睑轻轻笑出了声。
江狸回家,似乎挺让他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