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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前男友是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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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横影视会议室内。
刘辉一脸严肃地把手机推到江赭面前，指着热搜上挂着“爆”的#江赭前女友#话题。
“看到这个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赭伸出纤长的手指顺势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一张熟悉的合照在眼前瞬间放大。
照片里的江赭一手捧着最佳男主的奖杯，一手揽着晏知遥，两人面容青涩，却难掩少年得意。
他又将照片中二人的脸局部放大细品了一番，满意地点评：
“般配。”
一旁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按住徘徊于爆炸边缘的经纪人，“刘哥忍一忍，这是摇钱树，摇钱树。”
刘辉冷笑，“般配是吧，青春是吧，要不要我把照片打印下来送给你好好地重温旧梦啊？”
“不用。”
见江赭一口回绝，刘辉脸色稍缓，却见他下一秒在包里翻出了个钱夹，炫耀般摊开。
夹层里的合照恰好就是热搜上那张。
“我自己有。”
“……”
“刘哥再忍忍，这是财神爷，财神爷。”
身为圈内老牌职业经纪人，刘辉迅速整理好情绪，试图心平气和地与江赭交涉。
“小祖宗，你是怎么想的呢，剧还在播就给我来这一出让剧粉下头的操作，你是要把cp粉都赶到女主那边才满意是吗？谢蕊初的经纪人今晚做梦都要笑醒了。”
“刘哥对不起。”
刘辉一愣，像是没料到他认错认得这么爽快，但是看他眼神诚恳，顿时气也消了一半。
“行吧，我想办法解决，你先回去休息，记得有空多跟谢蕊初互动。哦对了，这个我先没收了，免得别人看见又要做文章。”
“好。”
江赭眼巴巴地看着刘辉拿走照片，拎着包默默推门走远。
趁走廊四下无人，他驻足在包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张一样的照片重新放在钱夹里，心满意足地走入电梯。
……
与此同时，晏知遥正在热搜上感受当代互联网的蓬勃想象力。
@唯爱小蕊：我早就说江赭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看吧，大学就知道为了资源勾搭导演。
嗯，事实上……是她这个导演先勾搭的他。
毕竟在电影学院这个准名利场中，想找个既符合角色，又不会让她的“营销过敏症”随时病发的心思单纯的演员，确实不容易。
况且还是独角戏，对演员发挥的容错率就更小了。
江赭就是她的缪斯，在他提出分手之前，晏知遥一直这样认为。
当顺手点进楼中楼的回复后，晏知遥突然僵住了。
起因是江赭的粉丝不服气，质疑她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作品本身没有得奖，只有男主拿了奖。
然后有人扒出了那一年的毕业名单，竟然没有晏知遥的名字。
众说纷纭中，一个id是“白马非马123”的人晒出了自己的京影毕业证，表示自己就是导演系的。
他说晏知遥上学的时候虽然有点才气，但是为人孤僻且行为奇怪，大四上半学期的时候突然退学消失了，但他从别人那里听到好像是毕业作品涉及抄袭，被校领导警告后仍然不服气才退的学。
而让她倍感窒息的，是他的最后一条回复。
@白马非马123：再透露个细节吧，她抄袭的是一个知名导演，其实人家那时候刚杀青还没上映，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剧本。总之那个片子本来学校是要拿出去申报奖项的，但恰好这位大导演也在评委会，就撞枪口暴露了。
接下来就是粉丝感慨还好跟这种人分手了，以及吃瓜群众又开始新一轮猜测那个知名导演是谁。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晏知遥逃避般将头埋在被子里，突然手边的手机震动，是柏溪发来的一条微信。
【速来，给你的项目介绍个人，别问，来了就知道了。】
附带一个市中心咖啡店的定位地址。
柏溪坐在咖啡店一角，远远看见晏知遥随意套了件连帽衫，顶着黑眼圈就素面朝天地向她走过来。
“好歹是上过热搜的顶流前女友，也不知道打扮打扮，真是白瞎了你那张脸。”
晏知遥白了她一眼：“能别提那破事了吗，我又不需要靠脸吃饭。”
“好好好，你要是想靠才华吃饭，那等下节目制作人来了，千万给我忍着点，可别像上次那样。”
晏知遥一愣，“节目组？”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立项的新人导演选拔综艺‘今日Action’，正好我有点关系，就推荐了你。”
晏知遥虽然常年徘徊于行业边缘，但确实也听过这个项目，“你让我和一堆商业片导演比赛？”
“你管他商业片艺术片呢，能赢到最后就会有专项投资，你那个本子不是离开拍就差钱了嘛。”
“你现在路子这么广？推荐一下就有制作人亲自上门。”
柏溪一脸欲言又止：“其实……常驻评委里面有江赭。”
晏知遥震惊，“你疯了吧，让我蹭他流量。”
柏溪忙安抚道：“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节目组蹭你这个自带话题度选手的流量。”
一阵眩晕袭来，晏知遥还是无法接受。
“让江赭点评我？我还要不要面子了，以前都是我给他讲戏的。”
柏溪拍拍她肩膀，“面子能值几个钱？为了投资……不对，为了理想咱们忍一忍，现在圈内排资论辈看名气又不看业务水平，谁让你写个剧本把人家捧红了呢。”
“……”
晏知遥刚想说些什么，柏溪使了个眼色让她噤声，自己则站起来笑脸相迎。
“秦老师好。”
“两位久等。”秦聪抱歉地笑笑。
“没关系的秦老师，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晏知遥。”
听见cue到自己，晏知遥连忙起身也打了个招呼。
秦聪点点头，“自我介绍一下，‘今日Action’总制作人秦聪。”
大约只是冲着“当红流量与前女友同台”的话题度，在得知晏知遥自从大学之后再没有什么完整作品后，对方还是表示理解，并迅速敲定了第一期海选环节录制时间。
就……这么简单？
晏知遥虽然还怀有一丝抵触心理，但理智说服自己不要任性，毕竟她已经逃避太久了，有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至于前男友嘛，都是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各自告别后，望着晏知遥和柏溪的背影渐远，秦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哥，妥了。陈制片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一定没问题。这一招很险，小江知道吗？”
“险招才能制胜，我哪敢告诉他，万一又捅娄子怎么办。这次就是要当江赭的面揭露这位前女友人品不行还想借机蹭热度上位，顺便澄清一下他跟她早断干净了。”
“行，那后天录制见。”
“今日Action”的海选，需要从报名的500位新人导演中选出最终正式角逐的八位，尽管对于名额的内定早就心知肚明，节目组的各位还是选择敬业地把流程走完。
江赭在听完今天第二十个选手的自我介绍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主持人询问三位老师还有什么要提问的吗。
他摇摇头，看向身边与他一起坐在评委席的两位前辈，一位是去年的票房冠军导演林百川，另一位则是知名S级项目制片人陈宁，二位也都兴趣缺缺地表示没什么要提问的。
台下导播一摆手，示意场务带下一名选手进来。
海选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走进，待她抬起头将目光落向评委席，与他对视的时候，二人都不由地一怔。
但她很快便藏好那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
“各位老师好，我是二十一号选手晏知遥，四年前肄业于京州电影学院导演系。”
一股诡异的氛围便在海选室内蔓延开，来自各方的探究目光徘徊于他和她之间。
而眼前的晏知遥还是同他记忆中一样，如果没有他刻意去招惹她，便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只有他知道，那张精致柔和的小脸即便是炸毛也毫无攻击力。从前每当她被他气急了，就会皱着鼻子，拿一双澄澈的杏眼瞪他，反倒生出几分张牙舞爪的可爱，让他心间一软。
曾经他以为，能够独占这一切的自己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可后来他才意识到，监视器上的方寸屏幕之外，任何事物对于晏知遥来说都不会是特别的。
她的缪斯可以是江赭，也可以是名字拗口难念的苏联导演，甚至连意外落入她构图里的一束光都可以被冠以这个名号。
他当时不服气，偏要假意试探提出分手。
结局当然是他赌输了，她只是沉默片刻，便稀松平常地应下来，然后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各位老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主持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江赭在刘辉警告的眼神中，鬼使神差般地开口。
“想问晏小姐一个私人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和前男友分手呢？”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刘辉差点原地昏厥。
秦聪在一边向他使眼色，“稳的稳的，这段肯定剪掉。”
晏知遥十分不解江赭为什么会提这种问题，难道她的病情已经影响到记忆力了？当初明明就是他提的分手，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营销手段。
她没好气地回敬：“前男友嫌弃跟着我这个小导演混没前途，就放他走喽。”
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刘辉恍惚地看着秦聪：“她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
“刘哥稳住，这段也会剪。”
江赭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
“没有哦，前男友一直坚信晏导能把他捧红。”
晏知遥一时语塞。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做到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刘辉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诚恳地向秦聪询问：“如果我现在把江赭带走的话，违约费要怎么算呢。”
“刘哥！不能放弃，还有王炸。”
“我可以和晏小姐聊两句吗，”坐在一旁的陈宁率先打破尴尬，“其实我之前有看过晏小姐大学时期的短片作品，好像叫……《雀枝》。”
看见江赭点头，陈宁继续道：“对，就是小江主演的那一部。我觉得年轻人创作时常会走入自我意识过剩的怪圈，如果以一个制片人的角度进行评估，这样过度沉迷自我表达的行为，对于市场来说就是——毫无价值。我想这就是你当初没有获奖的原因。”
猝不及防的火药味让晏知遥本能地感到一阵眩晕，想要驳斥却力不从心。
江赭皱眉：“陈老师凭什么单单用市场价值来假定一部作品的艺术价值。”
陈宁淡定一笑，“任何脱离了市场的作品，都只会沦为自我狂欢。当然可以理解科班出身的新人一开始总以为自己是在创作真正的艺术，但最终都必须沉淀下来，而不是一味地标新立异，甚至于……”
“急功近利地抄袭。”
晏知遥感到喉咙发紧，强忍着不适反驳，“我没有抄袭。”
江赭一改恭谦，语气中带了几分寒意：“我劝陈老师不要凭空污蔑。”
陈宁耸了耸肩，“我知道这样的质问对于一个年轻导演来说有些残酷，但很抱歉，晏小姐抄袭的那位导演是我的一位朋友，不巧确实听过一些幕后。”
晏知遥迟疑片刻，试探开口：“您说的这位导演是许文晋吗。”
像是没料到她如此直接，陈宁点头。
众人哗然。
许文晋，那个年纪轻轻便凭借一部《戒梦》斩获国内外十多个大奖的新锐导演，哪怕后来转战商业片市场也无一不是票房大卖，晏知遥一个未入行的新人导演抄袭他……她怎么敢。
“如果您说的是他的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我没有抄袭。”
“确切地说，是许文晋抄袭了我。而且……”
晏知遥一瞬间大脑格外清晰，她四处环视一番，找到近景机位后转身逐字逐句道：
“我在这里说话，许大导演应该可以看到吧。”
“一个表现主义内核的剧本能被你糟蹋成合家欢，许文晋，你也就这点水平了。”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她又狠狠补了一句：
“真是活该你江郎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