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搏一搏   “ ...

  •   “没想到太傅喜欢这样的,真是让本公主开眼了啊。”公孙栀玩笑说道。

      低沉而清醇的嗓音灌入公孙栀耳内,带有温柔又调戏的模样:“殿下还是少说些吧,景错过了就看不到了。”

      公孙栀似笑非笑不再调侃。

      猴急啥呀,谁稀罕了解你。

      李昼锦原本正正的眼听到这话后转而偏向公孙栀,却看到她接近了一个无名小卒,看着像是个乡野村夫,冷脸挪开视线。

      “铁岭,看看这场馆,告诉本殿下,你看到了什么?”公孙栀大手一挥,好似指点江山。

      铁岭羞涩道:“俺看到了很多舞姬,还有……来这儿睡女人的男人们。”

      公孙栀没想到他说的这么露骨,摆开的手顿住,咳了一下,“没错,是这样。所以,你发现没有,来这里的人很多,有的是达官贵人,有的是商贾老少小,更甚者还有像李太傅这样闲来无事的人。”

      李昼锦觉得她在故意说他坏话,扭过头杀出一个眼神。

      公孙栀不是会害怕的主,但是会心虚。没敢盯回去,支支吾吾地尽力回避视线。

      铁岭不明所以:“所以说,跟俺有啥关系啊,俺就是一个虾兵蟹将,跟着打仗的人。”

      公孙栀很有耐心,并没有觉得铁岭是个不开窍的,反而真实感受到国家民众漠视的心理。

      她对铁岭说:“铁岭,你想看国土嘌呤民不聊生吗?我相信你一定不想看,因为这样你就赚不到你的银子了,因为这样你得无疾而终了,因为这样你的亲人朋友都要死于非命了!所以,你认为呢?”

      铁岭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他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几枚铜钱对他来说就是生活的全部。没有人会在安逸中等待恐惧,恐惧还未来临,一切都是虚无。

      徐靖远看着这一切,发现长公主真的不是原来那个偏执公主,她或许变了,变了她的性格,变了她的注意点,或许并没有变,这一切也可能是假象,做给某人看的假象。

      公孙燕离呆呆地看着公孙栀,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眼里闪着星光的她。

      公孙栀并不意外铁岭的无声,毕竟此刻,无声胜有声。如果他直接说出了他的质疑那或许才是最无力的事情,反之,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并不想做那个圣人,拯救国家,只是从狱中她明白,误判可以是误判,但有了误判的契机那便是百姓的不幸,是国土的不幸。可能是彩印的故事让她内心羞愧难当,也可能是她真的想发一发善心了。皎洁的月亮她也想搏一搏。

      既然如此,铁岭或许就是一个契机,栩羽军改变的契机,大逸改变的契机!

      公孙栀没有继续追问铁岭,他需要时间思考关于破碎。

      赏月时间到,不出意外,月光会照耀在船舱上,透过纸窗洒落在舞台之上。罪臣女或许遭遇不幸,但不会失去最后的骄傲,纯洁的美丽的花朵依然会在舞台上绽放。

      公孙栀不禁想起昨夜的场景,她也是这样,舞动身姿,做了一回赏月人。又想起昨夜的李昼锦,她是看到了的,月光就照在他的身旁,一明一暗,可他比月亮还要皎洁。她动了不轨之心,对他大放厥词,明明两人是大家口中的死对头,但他没有刁钻,她也没有回忆,两人默认对方的玩闹,很是沉浸。

      她也想拽下来比自然更美的事物。此刻,她心中无声,声都在眼里影射出他的模样。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不自禁喉咙发干,端起眼前的酒杯就想盛入口,但她没有忘记昨夜的放肆,她不能再做一回取闹人。吞吐着润润喉,没出声,等着散场。

      回到寝殿,沉语像往常一样伺候着,身上被发派蓝牌,就粘在她的衣领上。公孙栀好奇心驱使便开口问,“沉语,你衣领上是什么呢?”

      沉语受宠若惊,公主殿下在闲时会与她沟通,已经是这两天里发生的怪事之一了。但公主是公主,没有人敢当面质疑她的变化。

      “殿下,这是您带回来的殿内总管彩印分派的,总共有三种颜色的牌面,分红黄蓝。如果是红色证明有欺负弱小的嫌疑不是个忠善之人,不能有近身公主的机会;黄色就是平日里尽心尽力的宫里老人;蓝色就是像我这样经常接触殿下的人。彩印说这样来分别侍女宫人便能在宫中最高程度保护你的安全,不会收到任何不明的事物,也不会受到不知名的刺杀。”

      公孙栀眉眼稍松,“看来彩印上手之事很是顺利啊,才几个时辰就做好功课了。明日,必定精彩吧。”

      沉语没说话,当殿下是默认了自己的感叹,便不多说什么。替公主殿下理好明日的衣裳便离开了。

      随后彩印跟着侍女进门,是她看中的侍女,蓝牌选手。

      “公主殿下,彩印自幼穷苦,不懂什么大事,但要我做好一件事我必定治理妥当。这都是我在无忧馆学来的,据说这样就能井井有条。”

      公孙栀不自然愿意管关于宫中的事宜,正好彩印是个能干的,那便安心了。

      公孙栀:“有你是我的福气。”

      彩印:“殿下,春日讲学就要开始了,您出宫之时尚书房派人来送了些笔墨纸砚,我放在了你的书房。”

      公孙栀面部扭曲,内心无数次暴击,“什么?我不是长公主吗?怎么还要听学?”

      彩印猜到了玩心重的公主是不会轻易接受的,解释着:“殿下,正是因为你是长公主,尚书房来人说前些年您因为练武落下了许多功课,如今闲时正好能多学学。”

      我不闲!我还要陪妹子!妹子那么多,你居然敢说我闲,天理难容啊。

      春日的夜晚也算是漫长,杨柳微雨都是这个季节的记录。

      公孙栀为了自己的形象,并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早早的便梳妆打扮,尽管不乐意,但也是个全新的体验。

      今日她穿了一件薄粉袄子,正好可以抵挡南下的寒意。连带着自己的“客人”徐靖远。

      讲学的地方在皇宫内,名叫求学堂。公孙栀很不理解,这难道不是强学堂吗?

      初入学堂,来的并不全,人也并不多,可能是先皇夭折的孩子过多。没有人能说清夭折的原因,可以是天灾,更可以是人祸。

      人齐了也就只有公孙栀、公孙燕离、徐靖远与安王之子赵旭。

      安王是先皇打天下的战友,如今父辈已死,剩下赵旭,皇家保证了赵氏一族富贵,皇家讲学自然是有他的。赵旭并没有沿袭父亲将军的威仪,相反给人带来一种净化心灵的纯正。

      夫子们人数并不少,毕竟是皇家讲学,除了必来的太傅,还有尚书房的孟夫子、孙夫子、冯夫子。这三人分别教导四书、五经、六仪,李太傅与他们不同,全责的同时属于督察。

      课堂向来有交头接耳一说,这人就是公孙栀与徐靖远。两人对应坐在公孙燕离与赵旭身后,是他们专门挑选的风水宝地,正好可免去与夫子们的对视。

      不过李昼锦并不容许课堂出错,在发现两人的问题后便坐在公孙栀的身后,给两人一种震慑。

      自我介绍完之后留下孟夫子和李太傅,浑厚的声音传入公孙栀脑内,但此刻她一个劲的犯困,“书中有记载,凡是……”支撑不住脑袋的公孙栀啪的一下摔在课桌上,声音之大,在只有夫子教学的课堂上很是响亮,众人纷纷望向她这边,简直是让夫子火冒三丈。

      他知晓长公主性情顽劣不堪,但是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位学生,在他的世界观里,言传身教与因材施教很是重要。但第一堂课她半点配合的心思都没有,不管是谁在三尺讲台上都不会有好脾气。

      孟夫子放下课本,拿起戒尺就走向公孙栀。公孙栀被磕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抬头又看见冒火的夫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公孙栀只能如此效仿,以消灭夫子上头的气愤。

      从前长公主绝不听学,说是厌恶夫子们满口胡言,什么三纲五常,但社会至经本就如此,礼崩乐坏的结局只有乱套。孟夫子看着长公主,并不像其他夫子所说那般,恐怕是以讹传讹的假象。是如,孟夫子作罢,只是叫公孙栀站着听学,能起醒神的作用。

      公孙栀的心思根本静不下来,下一秒又蹭上了徐靖远,既然李太傅不让交头接耳,那传纸条总没事了吧。徐靖远很是配合,顽劣的两人一上一下,抛接着各自的纸条。

      徐靖远向公孙栀吐槽孟夫子的发色,说“快看,夫子三千烦恼丝白的不能再白了,我可不会这样,没人要了那就。”

      公孙栀回应:“那可不,快看夫子头顶,你坐着看不着,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秃了!哈哈哈哈。”

      徐靖远看到后勾起了他的兴致,正想趁着夫子转头的间隙起身就被李太傅给按了下去。

      由于两人动作幅度过大,简直就是在李昼锦眼皮子底下作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昼锦附在公孙栀的耳边把她叫了出去。

      公孙栀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突然耳边的瘙痒感让她面红耳赤,反应过来之时李昼锦已经出去了,这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叫我干嘛,又不是我要起身,不应该叫徐靖远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