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49、温存

　　温舟回来的那天梁潇祎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圆滚滚的胖肚子上按着小小的头，小土乐此不疲地在四周飞扬起雪花，一个失足掉进雪堆里，远远只看见晃动的脑袋在挣扎着往上爬……

　　梁潇祎笑地在雪地里打跌。

　　“喂，梁小乖，玩什么怎么开心？”温舟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趴在矮墙上冲着他喊。

　　“哥，你回来啦。”梁潇祎扑过去，两人隔着矮墙说话，不觉就眼睛通红。

　　“手”

　　梁潇祎乖乖地把冻地通红的手递给温舟，温舟接过来哈了口气，捂在掌心搓着。

　　“你还知道回来啊？”梁潇祎嘟囔。

　　“我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怨气……来，让哥看看……怎么还哭了呢？我一下飞机就赶回来了，你温爷爷都被我甩在后边啦。有没有良心？”温舟抬了梁潇祎的下巴逗人，梁潇祎的双手被捂地暖乎乎地，给温舟捂在双耳上:“那你还冷嘛？”

　　“不冷了。”温舟嗤出一口小白牙:“宝贝，从墙上跳过来，我接着你。”

　　梁潇祎心脏砰砰直跳，做贼一样，回头看他姥姥正在看电视，视线压根就没往这边看，双手扳住墙，一脚踩着土坑，翻上墙头，小土扑过来汪汪地叫着。

　　梁潇祎心慌，一个站立不稳，温舟操起腿弯，一手紧抱梁潇祎的后背将人抱下来，因为冲力太大，两人一起跌落在松软的雪地上，脖子衣领里沾满雪花。

　　“摔着没有？我看看”

　　梁潇祎摇头，刚刚在跌落的过程中温舟垫在梁潇祎下边当垫子，梁潇祎虽然没摔着，但他后背被一块石头咯地生疼。

　　“哥，我们为什么要翻墙呢，我其实可以跑过来，用不了几秒。”

　　“等不及了。”温舟翻身在梁潇祎唇上啃了一口，撑起身来看梁潇祎的反应，梁潇祎嘴巴在雪地里泛红，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双眸中盛着一弯笑意，他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温舟，无论温舟对他做什么，让温舟觉得怎么去疼他都不够。

　　梁潇祎突然扑起身来，扑倒温舟狠狠亲上去，两人一块在雪地翻滚，温舟心里高兴，护着梁潇祎，让他像小牛犊一样在自己怀里撒泼打滚，随着梁潇祎温热的唇一起卷进来的还有冰冷的雪渣子，尽数融化在口中，温舟捏捏他的耳朵:“不槐是梁小炮啊。”

　　温舟抄起屁股抱着人回家，进自己房间，踢开碍事的皮箱，将梁潇祎扔在床上，将外边的湿衣服扒掉:“乖，暖被窝去。”

　　梁潇祎吸了口冷气，回想刚才自己的举动不自觉地红了脸，拉上被子，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温舟，他哥已经有反应，却还在不紧不慢地将门插上，将窗帘拉上，褪去羽绒服，调开了空调，整个一系列动作都不紧不慢。

　　窗帘一拉，整个天地有一种不辨明黑的昏暗，温舟窸窸窣窣地过来，掀起被子钻进被窝，梁潇祎闻到湿漉漉清冽的雪的味道，忍不住抖了一下，但随即贴过去，双臂抱着温舟的肩膀:“哥，被窝暖好了。”

　　窗外雪花扑簌簌落下，温度逐渐升高的室内，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起伏的大团，梁潇祎想伸出被子呼吸一口空气，被温舟拉回去，整个人浑身像是用水洗过一般，温舟伸开五指将梁潇祎的头发撸上去，问道:“还冷嘛？”

　　梁潇祎眼睛湿漉漉地摇头，整个人欲哭不哭，被人欺负地眼角发红:“哥，我好渴，我想喝水。”

　　温舟拧了瓶矿泉水，给人渡过去，一半的水被用来玩了，梁潇祎狠狠踢了他几脚，瞪着眼睛威胁人，可是没什么威慑力，被他哥轻而易举地制伏……

　　“梁小乖。考去北京吧，天天在一起。”温舟扣着他的手，俯在他耳边，以哄劝，以诱惑，以威胁。

　　梁潇祎最后彻底虚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握手机的手都在抖，他姥姥给他打电话都没接到，估计是中午回去吃饭，肚子咕噜咕噜地叫，温舟揉了把人的头，将人困在肩窝，手掌揉着梁潇祎的肚子，嗓音湿润而沙哑，跟梁潇祎耳边说浑话:“啧，还没吃饱？”

　　梁潇祎起先没明白什么意思，眨眨眼睛，脸颊迅速烧红，隔着被窝狠狠蹿了温舟几脚，温舟不满地嘟囔:“嘶，梁小乖，你谋杀……亲……嗷……夫啊。”

　　梁潇祎给他姥姥打电话，告诉老人他跟他哥在一起，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罢了突然想起什么，腾的一下坐起来，被子滑下半个肩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哥，温爷爷呢？”

　　“啊，明天回来啊，怎么啦？怕了？”温舟好笑，他早回来一天就是为了能跟梁潇祎多呆一天，一边跟降云发微信，一边不规矩地玩着梁潇祎柔软的耳垂。

　　“哥。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啊。”梁潇祎抱膝蹲坐在床上，思索着，把温舟的手拔拉下来玩着。

　　“怎么，你不愿意？”温舟打算梁潇祎一旦说不愿意就把人困住再来一次，最好能让梁潇祎下不了床。

　　“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很刺激，而且……我想跟你在一起，偷……情也行……”梁潇祎声音低低地，假装盯着温舟手掌上的纹路。

　　温舟目光灼灼，像是能把人烧穿一样，扔了手机，将人拉过来又是一番疼爱……

　　临开学的前几天，温舟和梁潇祎几乎天天黏在一起，两人疯狂地补作业，累了就躺在床上玩游戏，或者窗帘一拉在温舟那张床上汗水淋漓地厮混。

　　温舟给梁潇祎玩自己的游戏号，他的游戏号等级很高，被梁潇祎玩了几天不升反降。

　　梁潇祎枕在他的肚子上厮杀，遇到难过的坎就举起手机递到温舟面前:“哥，帮我把这个解决掉。”

　　“啧，我是你什么？”温舟接过来，双手撑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而流畅的移动，绚烂的大招频出，把梁潇祎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得意洋洋地抬起眼睛看他，活像是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梁潇祎暗笑，扒着他的胳膊，凑上去轻轻琢一口，像个小跟班一样:“哥。你好厉害。”

　　温舟将梁潇祎夹在肩窝，仰着脖子跟人接吻，每次地等梁潇祎求他才放开人，像恶作剧得逞地坏男孩一样，偏偏把梁潇祎迷死，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黏着温舟。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时候，梁潇祎就放下笔拉着温舟出去晒太阳，两人裹着棉袄，溜达在古城墙下。

　　青春的时光在这样短暂而美好的相处中一晃而过，县一中很快就开学，几乎没有缓冲的时间，所有人都默认开启倒计时模式，向着那个终点不遗余力地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