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36、彩排

　　第二天下午降云就把小提琴给温舟寄来，黑色的盒身里盛放着那把高档的云杉木小提琴，绒布上流光溢彩，沉甸甸地一看就价格不菲。

　　温舟和梁潇祎请假出来取小提琴，等温舟跟快递小哥填了几张单据交接好，一回头梁潇祎已经把琴背起来了，回头问他:“哥，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有范？”

　　“嗯嗯，傻子范儿。”温舟勾嘴一笑，停下来给梁潇祎调了调背带，让他背着舒服一点，将人拎到了马路里边一侧:“走里边去。”

　　梁潇祎和温舟背着小提琴回学校后直接去艺术楼，为了迎接元旦晚会的到来，每个班空出了下午自习一和自习二的时间让有节目的同学到艺术楼排练。

　　艺术楼除了一个高达两层的大型舞台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空房间，都是提供给艺术生练习的场所，有雕塑室，画室，舞蹈室，还有几个空的房间只能靠抢，抢地迟了就被别人占了，只能到大舞台上边去练习，雷鸣一下课就狂奔出教室，到艺术楼抢位置，将书包扔在教室表示这个教室已经有人了。

　　温舟和梁潇祎在上楼梯的时候碰到了郭亮，穿着酷酷的衣服，头发扎起来挺帅的，双手插兜里，擦肩的时候叫住梁潇祎:“喂？”

　　温舟皱眉:“有事？”

　　郭亮轻嗤一声:“火气别那么大，我又不是叫你？”

　　“叫谁都没空。”温舟没什么好气，轻轻推着梁潇祎往上走。“梁潇祎，我送你的东西你收到没？”郭亮在下边不甘心地喊道。

　　梁潇祎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疯了。”温舟莫名有些心虚，不容拒绝地揽着梁潇祎的肩膀往前走，到他们提前占好的教室去。

　　其他人看到两人回来，都纷纷围过来，问道:“小提琴拿过来了？”

　　“嗯”梁潇祎放下琴盒，掀开盖子，白潞赞道:“哇，好酷啊。”

　　雷鸣问:“舟哥，你打算拉什么？”

　　“《梁祝》吧”这首曲子温舟格外熟悉，就像刻在在自己的记忆里。当初学了不下千遍，因为降云喜欢听。

　　“舟哥。你要不先来一段，就当是练练手呗？”

　　“等会……你两先把衣服试一试吧？看看尺码什么的合适嘛？不合适的话还能去换。”宋雅晴拿着两套西装过来看着两人，递给温舟，似乎在有意无意间碰了下温舟的手指，温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应了一声:“嗯”

　　换西装的时候，梁潇祎在厕所隔间折腾地都出了满头大汗了，还是没有把领带系上去，温舟在外边敲门:“梁小乖，换完了没有？”

　　“这个领带这么难系？哥，我不会系。”梁潇祎在隔间里跟领带作斗争，斗争地满头大汗。

　　“出来，我看看。”

　　梁潇祎顶着满头的汗珠打开隔间门，一打眼就看到温舟站在外边，西服白衬衫，衬衫只是虚虚地放开顶上边的几个扣子，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根领带，西装衬托地他身形更加笔挺，有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温舟接过领带给梁潇祎套在脖子上。

　　“哥，你怎么不系领带？”

　　“勒地慌”。

　　梁潇祎眼错不眨地看着温舟，低低的吐息尽数碰到温舟的喉结和下巴处，稍微抬头，甚至能看到温舟那两片薄唇上的淡淡纹路。

　　温舟十指翻飞，将领带三两下就系好了，梁潇祎长地本来就好看，西装一穿，更添几分温润清透，看地温舟嗓子发沉。

　　“哥”

　　“嗯？”

　　“你亲我啊”梁潇祎滚了滚喉咙，小声道，脸皮发烫。

　　温舟轻笑，梁潇祎现在被自己惯地真是越来越会起火，现在亲完他们现在还能地去嘛？只得俯下身含着梁潇祎的嘴唇轻轻吮吸一下，无奈道:“祖宗走吧。”

　　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迎来一阵不大不小地惊呼，曲筱也换上了裙装，头发扎成卷，美丽明艳，看到两人回来，打量着两人:“真挺不错的，看来咱们的衣服都挺合适地，不用再换了，行了，快速脱下吧，等正式开始那天再穿。”

　　梁潇祎还没穿热乎地就要脱下来，有点舍不得，雷鸣手肘架在梁潇祎的肩膀上:“唉，看不出来啊，同桌，你还挺有几分姿色的？唉……我说，你嘴唇咋那么红，刚刚偷吃什么了？”

　　“要你管。”梁潇祎撅下他的手趁机溜走去换衣服，回来的时候指导他们发音的语文老师姜虹也到了，拿着稿子正在跟曲筱讨论什么，时不时在上边画上几笔，教室里其他人都不在了。

　　梁潇祎给曲筱递了个眼色，问其他人呢？曲筱向他摇了摇头。

　　“老师。”梁潇祎乖乖地过去叫人，“哎，乖”姜虹像对自家儿子般，摸了下梁潇祎的头，递给他一个硬皮夹子:“你们写的这些，但凡有措辞不当的地方老师都帮你们改了，你过来跟曲筱对练一下，有什么不当的地方我再纠正你们。”

　　为了找感觉，姜虹让两人站在教室中间，面对着她，把她当成是观众。

　　“尊敬地各位领导，各位同学……”才说第一句的时候，姜虹就拧眉打断了，跟曲筱讲解:“曲筱，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要抬头看着下边的各位同学，当然现在是我，要明媚大方一点，自信地看着观众，你要相信你是主持人”

　　“嗯，老师我再来一次。”曲筱又读了一次。

　　姜虹点头，赞道:“不错，比上次好多了，梁潇祎，来说你的词。”

　　梁潇祎说词的时候也被挑出了很多毛病，首先是声音不够大，然后是读词的时候不够抑扬顿挫，没什么感情，当然还有几个词的发音不够标准，把梁潇祎说地都低了头，曲筱暗暗地拉了一下他，鼓励梁潇祎，梁潇祎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姜虹走过来拍了拍梁潇祎的肩膀，安慰道:“梁潇祎，老师相信这么点事难不倒你，无非是多练练的事儿，数理化那么难你都学会了？你说呢。”

　　梁潇祎只得点了点头，碰到发音不标准的地方姜虹还是照样批，甚至让梁潇祎重复三到五次，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去纠正，等到几乎把稿子都拉通之后，天色已经擦黑了，梁潇祎的嗓子都哑了，时不时清清嗓子。

　　姜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二人停下来休息，还嘱咐梁潇祎晚上回去买点西瓜含片，她一走，曲筱就白着个脸蹲坐在垫子上，把梁潇祎吓了一跳:“哎……你怎么啦？”

　　曲筱蹲坐在垫子上，紧紧地捂着肚子，白着脸儿笑:“女生的问题你又不懂？”

　　梁潇祎心想女生的问题他确实不懂，但曲筱这个反应他也能猜地八九不离十，他也想帮曲筱，跟他一块坐在垫子上，哑着嗓子犹豫问道:“……我虽然不太懂……但是，……你是不是需要喝热水啊？或者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啊？”

　　“梁潇祎，你真可爱，我都差点忘了，你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肯定是知道这些。”

　　“啊”梁潇祎心想他那对象身高183，体重72，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根本就不会面临着这种问题，只得红着脸胡乱搪塞:“嗯，对啊，是雷鸣跟你说地吧？”

　　“他就是个大嘴巴，还说要趁着这次元旦晚会查出你对象是谁？你要小心点。”曲筱轻轻地笑，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容易让人亲近，起码梁潇祎就很喜欢跟她呆在一起。

　　可能是由于成长经历的关系，除了她姥姥之外梁潇祎对女性都不感冒，可曲筱身上那种温柔又良善的气质很吸引他，梁潇祎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哥上次从北京回来给他买地，递给曲筱一颗:“你要吃嘛？说不定可以缓解一点呢？”

　　“嗯，好可爱的糖啊，这种糖还是在我很小时候我爸给我买过呢，但长大之后就再也买不到了。”曲筱接过糖，撕开包装，将雪白的奶身放在嘴里嚼，浓郁的奶味，是童年的味道。

　　“好吃嘛？”梁潇祎双手撑在后边的垫子上问，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一颗糖，吮吸着奶汁，晃着腿，期待地看着曲筱。

　　“好吃啊，跟小时候一个味道，你跟哪儿买的啊？”

　　“我哥给我买地啊。”梁潇祎从前后校服裤兜里掏了掏，又拎过书包翻找了一番，找出五颗大白兔奶糖，盯着发了会儿呆，有点不舍得，但全部给了曲筱:“这些都给你吧……就是你吃完糖之后能不能把糖纸还给我？”

　　“啊，你要糖纸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收集，我从小到大吃完糖之后的糖纸从来没扔过，攒了几大盒子啦，放在阳光底下金光闪闪地特别漂亮。”

　　“喂，你两凑那么近干嘛呢，梁潇祎，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舟哥，你快管管，他用糖勾引我媳妇呢？”雷鸣气急败坏地走进来，吼两人，温舟随后也走进来，已经换回校服，外边套着件羽绒服，看到曲筱手里的糖，仿佛坐实了罪证一般，走过来摸了把梁潇祎的头，半开玩笑道:“出息了啊？”

　　梁潇祎头摇地像拨浪鼓，仰起头，嗓子嘶哑:“哥，我嗓子疼，她肚子疼，我们两个半残人士能干什么啊？”

　　“嗯，知道了。”温舟本来也没当真，半俯下身伸出一只手，说道:“起来，吃饭去。”

　　梁潇祎坐在垫子上，抓住温舟的手借力站起来，将稿子和文件夹装进书包里，背着书包跟温舟走了，走廊里温舟拆了包装，将一片药片喂进梁潇祎嘴里：“张嘴”

　　梁潇祎下意识张开嘴，有微凉的指腹擦过舌尖，继而薄荷的清凉沿着舌尖蔓延到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痒痛疼，是西瓜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