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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崴脚 十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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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情绪直接而热烈,一群人轻易就可以打成一片。
而在那群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存在是被天生打着舞台光的。
江择添就属于那种望人群里一望,一眼就能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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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
徐州转头看着忱谷,“忱哥,厕所。”
忱谷头也不抬一下:“自己去。”
“啧。”徐州站起身打算走,就看见江择添也在往教室门外走,“江择添!等等!”
“嗯?”
“你去厕所?”徐州笑着拍了下江择添的肩膀。
“嗯。”江择添偏头看徐州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向忱谷的位置转了一下。
忱谷正望向他们,对方眸子一转,他便撞了进去。
他下意识停住呼吸,仓皇回头。
心跳久久不停。
同徐州走出教室门后,他才放任自己呼吸,下一瞬,他又想起对方的眼睛。
淡棕色,干净的像沉寂多年未被沾染过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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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江择添和徐州上厕所的时候聊了什么,一回教室就像遇到万年未见的知音一般。
“忱哥,中午去哪个食堂吃啊?”徐州看着忱谷道。
“随便。”
“那……”徐州顿了一下,“新同学和咱们一起吃?”
忱谷抬头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徐州,“随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徐州伸着脖子叫江择添,“江择添!最后一节课下课了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啊。”
“好。”
江择添坐在位置上清楚的听完他们全部对话内容,写数学卷子的笔顿在第一道填空题那里好久,最后填了一个一个2。
后来那张卷子发下来时,满篇空白上面只有那道填空题上一个红色的杠格外醒目,江择添垂眸扫了一眼,抬手填上正确答案,二倍根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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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七中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不但有4个不同的食堂,还有专用的奶茶,麻辣烫,烤串窗口,超市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
徐州跑到分岔路口转头看向身后悠哉的江择添和忱谷,一阵无语,“你们能不能快点?!”
忱谷依旧不慌不忙,“食堂的饭管够。”
“你这种素食主义者根本不懂我这种肉食主义的痛!”徐州痛心疾首,转头对着江择添一顿吐槽:“江择添我跟你说,每次和忱哥吃饭,但凡我吃饭能吃到肉,我都感觉这是我用这辈子寿命换来的机会。”
江择添不着痕迹的撇过忱谷,“有这么夸张啊?”
“当然有!”徐州表情夸张。
忱谷没什么表情,“夸张手法倒是学的不错。”
徐州:…
心碎。
……
“香!”徐州大口吃着食堂的红烧肉,碗里的饭菜很快见了底
忱谷吃饭慢条斯理,手中拿着筷子,米饭正一小团一小团往嘴里送。
徐州见怪不怪,吃完饭放下筷子转头问江择添:“江择添,超市走不走?”
江泽添没反应过来,目光朝徐州示意了下,开口,“忱谷呢?”
“不用。忱哥吃的慢,我们过会儿再回来他应该刚好吃完。”徐州揽过江择添的肩膀,偏头看着忱谷:“老样子哈?忱哥。”
“嗯。”忱谷头也不抬,继续吃饭。
江择添同徐州站起身,前者刚走出没几步,又悄悄偏头看身后的忱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忱谷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正好相撞。
江择添的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一瞬,随即他的双眼慢慢攀上笑意,冲忱谷笑了。
少年意气扑了忱谷一脸,忱谷嚼米饭的动作下意识顿住,脑子突然触发NPC功能似的蹦出一首诗: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江择添旁边的徐州见江择添越来越慢了,转过头看向江择添:“干嘛呢?”
江择添立即收住笑,“来了来了。”转身离开。
忱谷看见了他耳朵上的一抹绯红,拿着筷子的手好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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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热,超市最受欢迎的地方变为了有冰柜的角落。
徐州拉着江择添挑挑捡捡,但没雪糕的冰柜似乎并没什么好挑的。
“你在摸什么?这矿泉水瓶都快被你摸成敏感肌了。”江择添垂眸看见徐州在矿泉水里挑挑捡捡。
“啧,”徐州冲着江择添露出一脸‘你这个土狗’的表情,“这叫触感感受判断温度。”
“你直接说你要摸出冰的不得了?”江择添被徐州整得笑了好几声,“搞这么高级。”
徐州:“…别拆穿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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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晚自习下课已经9:40,江择添站起身本来打算走,倒是全班安静的可怕,他转头发现全班的同学都偏过头正看着他,他下意识看向忱谷,后者正安静的写着作业。
他默默放下书包,也不是非走不可。
其他人转回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江择添看着忱谷毛茸茸的后脑勺发呆。
“班长,潮哥叫你。”
“好。”
江择添等忱谷走出教室才回过神,愣了一会儿,又看着忱谷的作业发呆。
他的字好好看啊。江择添下意识想到了忱谷拿着筷子的那双手,透着病态的白……江择添下意识向自己的手看去,没有忱谷的白啊。
等忱谷回到教室就看见江择添在看着他自己的手发呆
忱谷:?
不理解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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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真正的放学时间”,江择添慢悠悠的收拾书包,余光却总往前面瞟。
“江择添,你和我们一起呗,你去食堂不?”
“你要去食堂吗?”江择添背起书包问道。
“我要去,但忱哥不去。你如果不去的话还可以和忱哥一块儿。”徐州指了指忱谷,然后凑到江择添耳边:“你别看忱哥不怎么说话,他其实很好相处的。”
江择添微微挑眉,“嗯。”
“那就这么定了,拜拜。”
结果就是,徐州走后江择添和忱谷一路沉默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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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住同在一间宿舍。七中虽然在其他方面不当人,但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一个宿舍就住四个人,还带空调的,虽然是自己缴纳费用。
除了忱谷和江择添外,另外两位都还没回宿舍。
忱谷放下书包捞起一条浴巾就往厕所走。
江择添正在慢悠悠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突然听见厕所传来一声闷响。
“忱谷?”江择添试探性的走到厕所敲门,“你没事吧?”
“没事。”对方秒答。
“好吧。”
江择添刚转身就又听见一声闷响,这次听的很清楚,应该是有个庞然大物坠地的声音。
江择添立马拍门“忱谷?!你没事吧?忱谷?”江择添喊着就要开厕所门。
“别开!”江择添感觉忱谷的声音都劈叉了。
刚回宿舍的陈宇一进宿舍就听见这一出,还没来得及问候江择添这位新同学,就探头探脑的问道:“咋了啊这是?”
江择添在厕所门口皱着眉转头望着陈宇:“应该是摔了。”
陈宇:“啥玩意儿?”
陈宇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见忱谷浑身散发着热气开了门。
“忱哥,你这脚咋了?!”陈宇看着忱谷微微踮起的左脚问。
“崴了一下……没事。”忱谷低着头,连衣服都还没穿好,就那么邹邹巴巴的贴在他都身上,发尾还滴着水。
江择添皱眉看着忱谷的眼睛:“真的没事吗?我那里有药。”
忱谷被江择添盯的有点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应该可能会肿。”忱谷顿了一下,“麻烦你了。”
江择添秒答:“不麻烦,你还能走吗?我扶着你过去吧。”
忱谷犹豫了一下,但这一身湿漉漉的确实不大方便:“谢谢你。”
“不用。”江择添敛眉盯着忱谷扶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走。
陈宇见江择添在帮忱谷,他也没多添乱,转身去了洗漱台。
“你方便擦吗?”江择添拿着药看着忱谷问道。
“方便。”
于是,江择添把药递给忱谷。
“谢谢。”
“不用。”
徐州站在宿舍门口就看见这两人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你们俩干嘛呢?”徐州仔细看了一眼忱谷的脚,立马大叫出声:“忱哥你这脚咋回事啊?!”
忱谷拿着药的手一抖,药就尽数倒在了脚上。
忱谷:……
我真谢谢您嘞。
一旁的江择添微微掏了掏自己备受迫害的左耳,“要聋了。”
然而,徐州还在:“忱哥啊啊啊啊你怎么了啊!”
像那种嘈杂小巷里面大喇叭放着“全场大清仓!!!”的那种吵,而且还不止一家的感觉。
刚洗漱完的陈宇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忱谷和江择添像□□要杀人一样围着蹲着的徐州。
陈宇:……
你们……都还好吧?
徐州从江择添的长腿旁探出脑袋看见陈宇,立马激动的大吼道:“陈宇,宇哥救我啊!!!”
陈宇刚打算张口,就看见忱谷和江择添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
陈宇:……
陈宇?是谁来着?
然后果断转身进了厕所。
徐州:……
你能不能再装的像一点呢?
徐州看着忱谷和江择添讪讪笑着:“其实……我内个啥,还有作业没写哈哈,我先走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忱谷:……
跑的好快,像一条会滑的土拨鼠。
江择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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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熄灯了,其余人都睡了。那晚的月光恰好没照到他们宿舍,整个宿舍中忱谷伏案的台灯就是唯一的光源,江择添盯着那个光看了好久,直到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