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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MNET颁奖筹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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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清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头低低的,没有办法直面对名井南稍有些严肃的神情。
“所以是在交往中吗”
语句重复,声调沉重甚至带点隐晦的逼迫意味,江一清回想刚刚两个人对话开头的第一句“等一下,有话要和你说”其实应该那时候就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这样的句子,不过如果真是那样回复的话也能猜想到大概的发展,能捕捉到换熊猫挂件的这种小小细节的名井南,自然也不会放过她语气里面的逃避态度。
与金前辈在偶运会的后台遇见,在整理了去济州岛的会议资料以后问起一周前综艺录制的事情,原本没什么的“最后向我问起你”
“前辈问新来的助理最近工作怎么样,我以为是视察或客套,可最后对话跌跌撞撞朝挂件的方向走去了,前辈说你背包上的熊猫真的很可爱,可那是他自己送的不是吗”
名井南的神情低落,后背靠墙低垂着脑袋,眼眸暗暗盯着地面某处,十几秒后突然哑笑一声,轻声说道“我也觉得挺可爱的”尾音发颤。
那些语句里似乎混淆了某些真心,而关心与质疑有时候也混杂在一起,这种情感让江一清的心里感到新奇又好陌生。
眼泪又重新回到她眼睛里打转,双手贴在背后紧紧掐着,而后因为实在忍受不住在低落氛围下衍生出的愧疚之情回答“金前辈是值得让人有好感的前辈”
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小水花,路灯一盏又一盏灭掉,天空泛着深蓝色的光芒,名井南抬头笑了笑,只是形式上的笑容,扯起嘴角,眉毛下压,眼神温和地看过来,留下了一句飘忽忽的“晚安”
江一清也用“晚安”结束了对话。
回家的路面上湿漉漉的,像世界刚刚哭泣过一样,其实是融化以后的积雪,其实是坦白一件与事实不符以后的回温,但这样的回温烫得她双手直发抖,眼泪直流。
MNET在今年的五月底已经向公司发出活动邀请,策划部虽然在六月初就已经将歌曲定下来,可相比于《ONE MORE TIME》的轻快节奏与风格,《SIGNAL》的机灵古怪突然以三票之差获得胜利,或许大家认为这样的歌曲更加适合来个氛围突袭,不过相比于歌曲的风格基调,开头那句“JYP~”才是最折磨人的吧。
“这个是定妆的粉饼,眉笔、腮红、高光放在工具包的最底下一层,妆教课程在周末下午开始,如果工作之余有空再参与吧,到时候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帮艺人上妆要记得和我说一下,我在日本另请外面的化妆团队”
连轴转的十月、十一月,除去睡眠以外的所有时间精神都紧紧绷着,妆造团队从年中旬换了又换直到又一批新人入职,本来人就少到紧巴巴的程度,这时候又另外调了两位去负责公司新综的妆造了,于是得知助理有妆容功底便被邀请,她也算熬成老前辈了。
“谢谢,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好交接”
“好的,我叫朴恩熙,直接称呼我为恩熙就好,叫欧尼一类的实在奇怪,明明我也还是很年轻呐哈哈”
“内,我是江一清,可以喊我一清或江一清,恩熙欧…再见”
江一清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咽下刚刚又差点脱口而出的“欧尼”以及已经半鞠躬下去的身体,真是习惯成自然。
因为歌曲的临时变动导致舞蹈也发生改变,朴志效在表演歌曲一换便准备抽出一天带领团队进行舞蹈排练以及演唱时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小助理!”
欸?还没有看见来人是谁,便被一个熊抱给扑倒,如果江一清稍微再往后倒一点,两个人绝对会一起跌倒在舞蹈室的地面,凑崎纱夏“咯咯”笑了几声,手臂缠着她的腰腹部。
“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还在生病吗?有没有吃药了?去医院检查了吗?”
江一清的呼吸都闷在口罩里,当一整串韩文传入耳朵里以后,耳朵莫名也被沦陷了,“我完蛋了”
“嗯?”
“我没有听清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捏,”
“捏~我刚刚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两个人互相拖长音调将“内”改为“捏”捏来捏去的,这样的行为被刚进入舞室的林娜琏看在眼里,眼神嫌弃地丢下一句“真的是幼稚鬼啊~幼稚鬼”
“娜琏欧尼,快来排舞蹈动作啦!”远处一句老虎怒吼,孙彩的声音传来,江一清对上凑崎纱夏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同默契地“捏~”了一句,结果没想到有另外一道声音的参与,林娜琏“捏”完以后耸着肩膀笑到拍腿。
“Trying to let you know”
“叽哩~叽哩”
九个人一起跳舞的时候,舞室的地板都在震动,对于“信号宝”这个称呼江一清觉得可爱,同样对于面向镜子里朝她有意无意抛媚眼的凑崎纱夏也觉得可爱,有时候她的眼眸也会紧紧跟随另一个,一身黑色长T恤衫搭配牛仔裤的背影。
那天晚上对话以后,两个人之间就出现了怪异之处,不是冷战到互相伤害或不理,她们仍然会在便利店买同款饮料,偶尔打趣到在综艺节目“微微发愣”的表情而尴尬到耳朵通红,或许两个人之前一直是这样子的相处模式,只是太过于隐秘的心酸感没有被及时察觉。
鱼饼,海带汤,泡菜与拌饭,凑崎纱夏和金多贤一起把豆芽与胡萝卜丝、鸡蛋、泡菜倒入碗里,加入暗红色的辣椒酱与乌黑的拌饭酱,林娜琏与俞定延把剩余的碗筷分发,像幼稚园负责营养午餐的老师们一样带领着孩子们吃饭。
江一清回想起以前小时候老师组织活动,在小小的广播站里做年糕,因为没有带什么材料而被分在了锤年糕的组里,穿着白色的围裙戴着白色小厨师帽,举起小手抡起木质锤子往下砸,那张照片被贴在化妆镜旁边,长大以后被收入抽屉里,最后被收在她的手机壳里面夹着,只能凭借照片回忆起最后那一口年糕的味道,裹着豆粉或花生酱嚼在嘴巴里的味道,甜甜的带着豆子的香味。
因为温暖的回忆片段穿插,于是拿出手机,拍摄下大家忙碌的照片,并且精准在照片角落找到被凑崎纱夏用筷子投喂着鱼饼的,正抿唇笑着的名井南,熟悉的牙龈笑。
明天就要搭乘飞机去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