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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次日。医院。
“据Y市消防发布消息,202X年12月15日晚间10时46分左右,位于Y市洛阳街与鼓岭路东南角的某小区居民楼起火。
火情发生后,各级各部门负责人立即赶赴现场,指挥火灾处置。消防、公安、城管等部门全力开展扑救,鼓岭街道办事处全员出动做好人员疏散。
截至11时25分,火情已基本得到控制,楼内居民、临街商铺和附近4栋居民楼居民已安全撤离,4人死亡,2人受伤,火灾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刘陵木然睁眼,病房里的电视机停在本地的地方台。昨天那场火灾估计能给播报上起码两天。
毕竟是一年上头都出不了几个大新闻的小县城。
这种程度的人祸,不知道受到牵连的部门会有多少。
眼前是不熟悉的天花板。头上还悬了个吊袋,在沿着管子往自己体内输液。旁边还有一个患者,好像是腿被烫伤了。
刘陵斜着看了一眼,那床从天花板上吊了一个钩子,好把大腿悬空着用绷带给兜在半空。
看样子烫的还是大腿的后侧。
她的双手无法活动,现在被绷带裹得像是埃及的木乃伊。
医生说烫伤有点严重,每天要换至少三次药,刚开始换药,都没有什么痛感。
“得亏是手心,起码比手背的肉多。”来换药的护士摇着头感叹,“但是怎么能把手心烫成这样的呢。”
虽然就算不裹绷带她也动不了。记得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手的时候就已经掉落了大片的皮肤,有的地方都能隐隐看见白色指骨。到后来已经没有痛的感觉,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烫熟成白色。
而且即使包裹的严严实实也好像能闻见那种属于血液和组织液混合的腥味。
刘陵现在能靠自己独立完成的上半身的动作也就限于短时间小幅度起身和转转脖子了。
她试图坐起来一点,但是腹肌不允许。眼珠子转了转没看见床跟前有陪护的人,正准备开口向隔壁床病友打个商量帮忙把床给摇起来一点,听到一串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叩叩。”然后响起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请进。”刘陵哑着嗓子说道。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的声音。破碎、喑哑,音色像是那种表面坑坑洼洼的旧唱片用稀碎的老式唱片机播放时会发出的声音一样。
门外一前一后走进两个男人。前面的那个男人个子很高,留着利落寸头,走路一板一眼的,穿一身黑色的西服,打深蓝色领带。皮鞋走过瓷砖时发出响亮的“哒哒”声。他的面部线条十分硬朗,像是学校美术室里见到的那些雕塑,非常立体的模样。
后面的男人看起来时髦得多,他穿黑色修身长裤,上身是白色长袖绸缎衬衣,下摆扎在裤子里,掐出纤瘦腰身。目光再往上移一点就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上缠着一条黑色带银环的choker,头发染成抓眼的墨绿色,刘海三七分偏向左边。即使有刘海遮挡,依旧能看出来拥有着精致堪比女明星的脸。
两位男士走到刘陵病床前,简单核对了一下床前的姓名记录卡。走在前面的西装男向着刘陵出示自己的证件表明身份。
“刘陵,你好。我是公安部门的颜良,这位是文丑。我们接下来将会询问你一些问题,麻烦你尽可能地回想当天发生过的事情,最好具体到细节。”
“嗯嗯,你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实在想不起来或者不愿意说也是可以的。”他身后的男人笑眯眯的补充道。
然后文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病房,缓步走到刘陵的病床侧面,熟练地找到一个拉杆顺时针旋转了几圈,帮刘陵调整到一个躺在床上可以平视他们的角度。
刘陵心里一暖,又不免觉得这人的观察力简直敏锐到可怕的程度。谨慎又礼貌的冲他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文丑微笑着点点头,顺手拉了一下隔离旁边病床的蓝色隔帘。缓步走至颜良身后,找了个空的椅子坐下。
颜良站在离刘陵床脚大约一步的地方,点了下胸前口袋插着的录音笔开关,例行公事地问:“昨天晚上都有哪些人,在火灾现场做什么?”
刘陵生涩地开口,嗓音难听的像是大几十年的老烟枪:“好的。昨天是在我家聚餐,我爸妈还有……刘辩的父母都在。唔……火灾发生时……我没有在外面,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在房间里,之前……有点喝醉了……”
文丑在旁边熟练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刘陵皱着眉头,她的回忆并不长。在她醉酒之前的回忆中似乎找不到什么突破点。而在她清醒后同样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她猛地抬头,惊叫出声:“刘辩!他之前来过我房间,但是后来就没有看见过他了……”
文丑被她波动的情绪惊动,抬头看着她问:“刘辩是谁?”
“呃……他算是我的表哥。但是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这么一喊,也许说发小更合适。那天我只记得睡着之前还有看见他。你们知道他现在还……”
活着吗。
刘陵没敢问出后面三个字。好像说出来就有什么会被改变一样。
颜良扭头对文丑使了个眼色,文丑心领神会。他冲着刘陵安抚般地笑道:“没事的,他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性命危险。”
刘陵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头侧到一边闭着眼试探性地小声问:“那我的……父母呢?”
她没有看到,颜良面上冷静自若的表情因为这句话似乎出现了一线裂痕,连旁边做记录的文丑都好像把头埋的更深了。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电视机里广告聒噪的声音,以及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文丑在后面小幅度地用胳膊肘戳了戳颜良后腰,颜良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无意识地攥紧拳头。
刘陵的眼泪无声顺着脸颊坠入枕头。
“……节哀。”
“你的父母其实是有警号的,你应该也知道……他们不在你身边很多年,而这都是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但是出于各种原因不能让你知道得太多。
抱歉,我只能言尽于此。”
语毕,颜良缓缓睁开眼。他嘴唇抿成一道刚毅的线,无论如何都再难从他口中撬出些什么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干枯卷皮的唇边逸出。
她默默攥紧右拳,努力抑制住生理性的浑身颤抖。
文丑低垂着眼,缓缓走到刘陵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又移到肩膀处稍微带了点劲鼓舞似的捏了捏肩膀,好像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或者勇气来面对双亲亡故的悲惨现实。
颜良向着病房的门走了几步,看向文丑,脑袋偏了偏示意他跟着一起离开。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文丑顿了顿,背对着刘陵说:“你父母是很好的人,他们也很爱你。”
“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一点。”
枕头无声吸满了一夜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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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
长夜漫漫,已经数不清这是熬得第几个大夜了。街上安静地连条狗都没有,而公安局整栋楼却几乎是灯火通明。
只有一层没有开灯,这一层是专门给法医们用来办公的。
不少人吐槽那帮子白大褂都不是人,大半夜的上班还不开灯。
这一层空荡荡的,只有“紧急出口”的灯牌在黑暗中亮着莹莹的绿,照的瓷砖地板也一团一团绿莹莹的,远远看去像是无数双狼的眼睛。
盯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毛。
一人缓步走过走廊。他穿着仔细熨过平整无褶皱的白色大褂,身形消瘦。手上一丝不苟地戴着乳胶手套,右手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明明梳着高挑马尾,走起路来马尾却丝毫未动,保持着垂直地面90度的精准。
他走到一个百叶窗拉的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口时停住步子,将咖啡切到左手端着。他皱紧眉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闭了眼,然后缓缓按下门把手,将门向里推开。
不出他意料,这里果然云雾缭绕。
缭绕的是烟。
他把咖啡就近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左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从左胸前的口袋里拈出来一个折叠好的口罩给自己带上。
还是N95的。
戴好口罩后他端起咖啡,缓步走近办公室里唯一的大光源。
办公室内没有开天花板上嵌进去的大灯,只有办公桌上有三两台灯开开了。不远处的工作台上的灯倒是开的透彻,两大束灯光直愣愣地打在工作台上躺着的人身上。
那个人距离尸体就差一张盖头白布了。
张仲景见怪不怪,不急不慢地踱至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咖啡。走到工作台前,看那人的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个来回,握紧拳头放在戴了口罩的嘴边,重重咳嗽了一声。
“咳——”
“啊啊!张仲景!你走路怎么不出声的啊!这样很容易吓得人猝死的好吧!”
工作台上的人猛地坐起,闭着眼睛捂着胸口夸张地喘了好几口大气。然后像是头痒一样,左手放到脑袋上使劲扣了半天。
于是工作台前局部降小雪。
他胡乱揪了一个小丸子,幸亏头发不是很厚,那个小丸子在他左手摧枯拉朽的摧残下倒还算历久弥坚,仍是直挺挺地坠在脑后。
他抽了抽鼻子,像个大狗一样嗅闻了一番空气。许是被头顶的工作台大灯晃得没法完全睁开眼睛,他半眯着眼睛看向张仲景。
“姓张的,你又喝美式。这都几点了,这么晚喝你也不怕睡不着觉。晚睡可是会秃头的!”
颜良:这一块我实在不好说。
文丑:……我知道不好说所以才让你说啊(笑)。
ps:私设文丑很会侧写,换个说法就是忒有眼力见儿,一看就知道咱们广陵王想坐起来。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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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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