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姜一可

10、回国护卫

　　　“启禀怀王殿下，春晓战事告急！海国举全域之兵接连进犯春晓剑城、嘉城等地。”

　　东方承文闻言拍案而起。

　　夏去秋来，本是晴空万里、天高气爽的日子，东方承文收到了关于春晓的战报，他赶紧驱车赶回怀王府。

　　沐英看着手中的书信，眉头皱得死紧。

　　“收拾东西，整列队伍，武门集合！”

　　“是！”

　　东方承文赶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沐英手拿一封书信站在廊下，面容肃杀。

　　沐英看向东方承文，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交换了不用言说的信息。

　　“沐英。”

　　“承文，带我即刻进宫辞别翰皇，我要回春晓了。”

　　“好。”

　　十里亭外，枣红马上的少年将军回首看着楚夏国的怀王殿下，那个锦衣少年眼中满满的不舍和柔情让他心头发酸，他朝他灿烂一笑，用眼神坚定地告诉他，他们会再见面的。

　　马背鬃毛飞扬，将军头上红缨飘荡，一列骑兵快速踏破大道的宁静，往春晓国疾驰而去。

　　“沐英。”

　　“明尊，沐英在。”

　　“孤授命你领军十万，即刻出发，捍卫东南十四城。”

　　“沐英领命！”

　　剑城外，海国将士嚣张，让他们忌惮的沐英不在，他们的气焰烧到了剑城守将的心头。

　　剑城已经苦守月余，军士疲乏，装备不济，再守下去的信心不足。

　　剑城守将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走得其他将领心头烦躁火起。

　　“报！”通信小兵疾跑进来报信，“护国大将军已回朝，正领兵十万前来参战。”

　　“啊！”众将领兴奋得站了起来，“当真？已经行军到了哪里了？”

　　“已到逍遥关，不出三日便会到剑城。”

　　众人一听顿时振奋了起来，纷纷发出“天不亡我！”的感叹。

　　“传令下去，众将士坚守城楼，莫让海贼攻将进来！”

　　“是！”

　　沐英全面接手战事指挥权后，将几座城池之前守城的兵力和他带来的兵力做了调度，剑城地势复杂，可以形成防守之势；嘉城平原众多，地势辽阔，已有大半沦陷在海国的手中。

　　沐英并不急着与海国军队正面作战，而是像逗猫一样逗他们，叫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关夏平原和山峰林立的东岭间跑来跑去，用的就是一个拖字诀。

　　冬去春来，沐英对已经士气低迷、疲惫不堪的海国军队痛下杀招，一鼓作气将其全面歼之。

　　自此之后数十年，海国老老实实退守海上，再也不敢出。这是后话。

　　楚夏，上阳城，长乐宫。

　　窗外的樱花花瓣随风飘了进来，落在了东方承文和东方承玺对弈的棋盘上。

　　东方承文拈起一片花瓣凝神细看。

　　又是一年春天。

　　距离那个少年离去已有上百个日月。

　　初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花开满地灿若云霞的春天。

　　这些时日都未曾收到过他的书信，战事凶险，他又身在异国，不便在这个时候与他通信。东方承文只能任由心口上思念的树疯长。像窗外的繁花拼命想碰触蓝天一样，他也拼命想碰触到那个让他日夜等待的人儿。

　　“阿文，可曾收到他的书信？”

　　“不曾。”东方承文摇了摇头，悄然按下心中担忧，“阿兄，如若春晓海国战事停歇，承文想去春晓看看他。”

　　“好，你去吧。”东方承玺知道自己想阻止也阻止不住他。

　　“多谢阿兄，承文会带密卫和信使，不会耽误国事的。”

　　“那你这次去要去见春晓国主吗？”

　　“明尊还是要去见的，这样显得光明磊落，不至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让风头正显的沐英遭受无妄之灾。”

　　东方承玺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家弟弟对那个少年将军情根深重。自沐英于去年秋日桂花香气里离去之后，东方承文便远喧离尘，安静至极，除了埋首国事，再无其他消遣。

　　怀王府，天气晴好。

　　当春天的繁花谢过，满院荷花飘香时，东方承文收到了沐英的来信。

　　与海国战事已毕，沐英回都城韩城复命，被明尊加封进爵，赏赐无数。他留在军中数月，培练新军，擢选将领，直至军务整顿，军纪严明。

　　他的妹妹沐云霜，因思念兄长过甚，只身前去剑城探望，路遇凶险，幸得一少年英雄出手相救，情定莲城，不日将于韩城出嫁，去往莲城完婚。

　　信的末尾，那个少年说他想念留仙居的大肚鸭，涎芳楼的八仙牛肉，洞庭馆的佛不坐……

　　东方承文摸了摸大黄狗毛茸茸的头，嘴角满是笑意。

　　一日后，东方承文备好了送沐云霜大婚的贺礼，辞别东方承玺后，启程去了春晓。

　　荷香相送，马蹄掠地，万千风光尽抛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