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21、第二十一章 我快心疼死

　　足球比赛如期而至，三班的组合可谓无敌，一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遇到四班的时候，越澜感叹了好久自己为什么没有分在三班。
　　赵稳调侃道：“谁让你考了年级前十。”
　　越澜苦着脸道：“我第一次觉得考前十不是一件好事。”
　　三班进了八强，继续进入四强，到了最后进了二强，遇到了劲敌十八班。
　　十八班是一个综合班级，有学艺术的比如美术生，音乐生还有舞蹈生，也有体育生。所以说十八班是个劲敌，体育生经常训练，体力好，再加上如果有几个学过足球，那就更难拿到第一了。三班为了赢第一，加强了训练，三班班主任也支持，最后允许他们晚自习第二节再来上课。然而，决赛的时候三班班主任被迫出差，她自己都为这事儿愧疚了好久，也惋惜了很长一段时间。
　　三班在最后这段时间的训练，加强了合作和筹备了策略，队员的默契蹭蹭往上涨。眼看两个班的差距开始拉大了，十八班为了挽回体育生的颜面，使了一点手段。因为画骋太猛了，于是，两三个开始围攻画骋，只要拦住他，就找到一个突破口，十八班本身就强，只要有机会，分数马上就赶上来了。这期间，总有人趁机不动声色地踩到画骋的右脚，一开始画骋没在意，球场上难免磕磕碰碰。但是好几次过后，画骋速度就慢下来了，感觉脚使不上劲儿了。
　　画骋看了比分，两个班僵持不下，他想快点拉开距离，就忍着痛坚持，直到他被绊倒。只见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画骋右脚本来就扭伤了，而那人摔倒时，膝盖刚好撞在他的右脚上。画骋冷汗直冒，疼得脸都发白了。裁判发现不对劲了，立即终止了比赛。
　　项闵离得远，发现画骋摔倒了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个箭步冲过来，赵稳和陆深也跑了过来，只见画骋整个右脚脚踝肿得很高，青紫一大片，根本就站不起来。项闵一句话也没说，但眼神很吓人，脸色非常不好，背起画骋就往校医院走时，项闵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只一眼，那几个高高壮壮的体育生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背上感觉凉飕飕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远了，操，气势居然被他震住了。
　　赵稳在旁边骂道：“你他妈故意的吧，我操你大爷，你们使阴招。”
　　“你他妈有证据么？”
　　陆深也跟着吼道：“你看把人伤成什么样了，这就是证据。”
　　“……”
　　最后两个班差点打起来了，裁判老师过来劝了好几下才劝住。
　　足球场离校医院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片银杏林。这会儿的银杏树叶子都长出来了，绿油油的，夕阳西下，天边是金色的晚霞，把大地都染成了金色，微风吹过，地上的光影浮动起来。
　　画骋的手轻轻搭在项闵的肩上，虽然不知道项闵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能感觉出他快气炸了，一句话都不说。
　　画骋：“哥，你别生气。”画骋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项闵气都消了一半了。
　　项闵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说道：“我生什么气啊，你脚没了我都不生气。”脚踝能肿成这样肯定不是摔了一跤能摔成的，肯定是这小子逞强，不早说，都快气死了，不过更多是心疼，看到他青紫的右脚，刺得项闵眼睛疼。
　　画骋在他背上轻轻地笑了下，说：“比赛么，受伤很正常不是？”
　　项闵瞪着眼骂道：“照你这样，比个赛都能伤成这样，是不是每次比赛旁边都来救护车啊，怎么这会儿没有呢？”
　　画骋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项闵真是快气死了，骂道：“你还笑得出来，疼死你算了。”
　　画骋不以为意道：“还行，我应该还能走。”
　　项闵：“……”
　　不过，画骋到了校医院就打脸了，右脚根本不能着地。看着画骋吃瘪的眼神，项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画骋的头发，这回他倒是老实，任凭这么摸他的头都没什么反应。
　　因为南方经常下雨，教学楼地板滑，雨天是不是有人摔跤，一摔就摔个骨折，学校就买了很多相关仪器，以防万一。
　　医生：“目前看没有骨折，就是扭伤了，过两天再来拍一次，先涂药，好好养两天。疼得厉害么？”
　　画骋：“还行，但是好像不能着地。”
　　医生：“正常，这种症状可能要持续一两周，是不是住校生？”
　　画骋：“嗯。”
　　医生：“建议你回家修养，让家长接送比较好。”
　　画骋：“医生，能不能给我双拐？”梦令这周又出差了，画骋不想让她担心，都没打算告诉她。
　　医生：“那行，你自己注意点，要帮你联系家长么？”
　　画骋：“不用了，谢谢医生。”这期间，项闵一直安静地陪在旁边，担心吓到医生，他始终低头盯着画骋，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似的。
　　回去的路上项闵还是把画骋背起来，问道：“不回家？”
　　画骋一只手放在项闵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双拐，回答道：“不回了，没多大事。”
　　项闵：“阿姨又出差了？”梦令经常出差的事项闵也知道。
　　画骋：“嗯，不打算告诉她。”
　　项闵：“行，那就留着学校，哥照顾你。”
　　画骋：“谢谢哥。”
　　项闵：“客气，再叫声哥。”
　　画骋：“哥！”
　　项闵：“……”这么听话？
　　到教室后，赵稳他们已经回到教室了。赵稳看到画骋的样子就开始嚎：“骋哥，你的腿怎么了？十八班那帮孙子，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能站起来么……”队友们都围了上来，过来看看画骋的情况。
　　画骋还挺感动的，他从小就孤僻，没什么朋友，有赵稳他们这样的关心还是第一次，但是也实在是受不了赵稳这样鬼哭狼嚎。项闵好像能看懂画骋似的，项闵把人都散了，说道：“行了，你骋哥腿扭伤了，你现在赶紧找个同学帮忙。”
　　赵稳及时刹住车，说道：“啊，好好好，骋哥你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报仇……”
　　画骋：“……”这话说得跟他们在打仗似的。
　　项闵：“行了，赶紧去吧！”
　　画骋是踢不了了，赵稳找了替补队员，经常跟着他们一起训练的，所以也没太大问题。因为有意外发生，比赛暂停，决赛延到第二天下午放学后。
　　第二天的比赛画骋也去了，坐在场外的长椅上，没过多久，来了一个女孩，就坐在旁边。画骋稍稍留意，女孩留着齐刘海，披着长发，长得很漂亮，望向球场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微笑，样子很恬静。
　　项闵在场内，比赛快开始的时候，他望向这边，朝画骋挥了挥手，画骋也象征性地挥挥手。
　　三班这回踢球更加猛了，新上的同学也毫不逊色，踢得很好。后来被赵稳他们称为黑马，因为本人也比较黑，就被叫成黑哥了，不过这是后话了。三班同学在旁边加油鼓劲，士气更加高涨。
　　只见差距越来越大，最后三班赢了。三班沸腾了，赵稳竖着个中指，喊道：“孙子们，给爷爷们道歉！”
　　三班同学也跟着喊道：“道歉！道歉！道歉！”
　　项闵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第一时间就冲出来，这时画骋也已经靠双拐站了起来，接受了项闵的拥抱。
　　项闵兴奋道：“咱们赢了！”
　　画骋笑了笑，说：“嗯，真厉害！”
　　两人拥抱了许久，项闵很激动，画骋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这时旁边的人出声了。
　　郑月：“小闵哥哥。”声音脆得跟随风响起的风铃似的。
　　项闵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刚刚太激动，自动忽视了旁边的人。松开画骋，项闵看向郑月：“小月？你怎么来了？”
　　郑月有点失落道：“妈妈让我给你带点吃的，我放学了就过来了。”
　　项闵：“哦，麻烦了，不用这么费心，怎么过来的？”
　　郑月：“司机在校门外等着呢。”
　　项闵：“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校门吧。”
　　郑月：“啊？好吧！”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很失望。
　　看得出郑月依依不舍，对于项闵的话，女孩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画骋觉得可能是自己在场，导致两人有点尴尬，想想好像确实挺不方便的，就打算自己先去球场看看，还没走两步就被项闵抓住手腕，只听他说道：“去哪啊小瘸子？在这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正好这时候赵稳他们来了，赵稳大老远地就喊：“骋哥，咱们赢了！那帮孙子要给咱们道歉了……”昨天画骋出事后，两个班差点打起来了，最后约定谁输了谁道歉，但是画骋和项闵去了校医院，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陆深：“你可快闭嘴吧！”
　　赵稳看了看项闵，说道：“闵哥，骋哥我带走了。”说完背起画骋就向球场跑，陆深拿着画骋的双拐也跟着跑了。
　　项闵：“……”眼神幽怨得跟媳妇儿被人抢了似的。
　　项闵看着背影消失后，转头道：“走吧，我先送你过去。”
　　郑月努力笑了起来，夸道：“小闵哥哥，你球踢得真好，真厉害。”
　　项闵：“是我们班厉害。”画骋要是在场，估计会说一句真难得，居然没有得了阳光就灿烂，想到这，项闵就不自觉地笑了。
　　郑月：“小闵哥哥，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妈妈想叫你很久了，你要练球，怕你没时间，今天赢了比赛，应该有时间休息了吧。”
　　项闵的心早就飞到球场上了，说道：“改天吧！”
　　郑月失落道：“好吧，再见了，小闵哥哥。”最后郑月依依不舍地走了。
　　项闵到足球场的时候，就看到十八班的同学再给画骋道歉。画骋那张冷冰冰的脸把人气得不行，三班同学都看笑了。
　　赢了比赛，球员们到食堂聚餐了，至于晚自习么，吃完饭再说。餐桌上一顿风卷云残，踢了那么久的球了，早饿了。
　　项闵不停给画骋夹菜，笑骂道：“这群牲口，给咱们伤员留点啊。”
　　赵稳给画骋夹自己碗里的鸡腿，说道：“骋哥，快吃。”
　　画骋：“……”
　　项闵：“……”早晚给还回来。
　　接下来，项闵也加入了这场大战，抢得比谁都厉害，抢到了就往画骋碗里放，没人敢把筷子伸到画骋碗里，抢不到了就夹赵稳和陆深碗里的，赵稳和陆深苦不堪言。
　　陆深：“闵哥，你能不能做个人！”
　　赵稳：“就是，骋哥，你管管。”
　　画骋：“坐好。”本来只是应景敷衍一下的，但是项闵真的不抢了，乖乖坐着吃饭。画骋把碗里的菜分项闵一半，本来也都是他夹的。
　　赵稳：“黑哥，你可真厉害，我以为我们无望了，你真是临危受命，受我一拜。”
　　何宏：“哈哈，没这么夸张。”
　　陆深：“黑哥谦虚了，学过么？”
　　何宏：“学过，还想过报体育生来着，我妈不让。”
　　项闵：“可以当兴趣培养。”
　　何宏：“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以后有空一起踢球啊。”
　　“好啊！”
　　……
　　吃完饭，已经到了第二节晚自习了，不过，饱餐后的满足感压过了迟到的罪恶感和心虚感。大家收拾好碗筷，就回教室了。
　　因为吃得撑了，画骋自己拄着双拐走，没让项闵背着。
　　画骋看着放慢脚步的大伙，说道：“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项闵看着画骋，对队友们说道：“回去吧，我等他就行。”
　　赵稳：“那我先回去跟老师说一声，班长，快去跟老师解释解释。”
　　陆深：“走了。”
　　人不一会儿就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