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2、第二章 “初次”邂

　　高一提前一个星期开学军训，烈日炎炎之下，一帮少年人穿着绿色迷彩服套装，热得快要人间蒸发了。班主任们撑着伞，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学生训练，时不时加油打气。而早一个月就到学校补课的高三学长学姐，课间时不时过来看个热闹，就差搬个椅子过来，边吃西瓜边幸灾乐祸。
　　广播传来年级主任的声音：“同学们，坚持住，要有一个好的学习成绩，前提是有一个顽强的体魄……”虽然洒的是鸡汤，但却让学生们欲哭无泪。每天开始军训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军姿，在主任的滔滔不绝下更加觉得难熬了。终于熬到主任演讲完毕，偏偏教官还不做人，突然来了一句“抬头，挺胸，翘屁股”，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笑点这么低，竟笑了出来，这下好了，教官严肃道：“笑什么笑？加训十分钟！再嚎，再加十分钟！”这下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嘴缝起来，呼吸都不敢大声。
　　每个班都有一个教官来管，一共训练一周，最后一天会操，校领导小组和教官小组评分，依照分数的高低颁发奖状，加入到班级荣誉中。
　　一班教官：“记住，集体站完军姿回归班级后，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令，其他教官的指令一律当作耳旁风，听到了没有？”
　　一班：“听到了！”
　　一班教官：“没吃饭啊，这么小声，我听不见！”
　　一班：“听到了！”
　　然而，并没有用，一班准备解散的时候，二班教官突然站前面喊了一句：“蹲下。”
　　呵呵，全班都蹲下了，站着不动的犹如恐龙级别，已经灭绝了。二班教官挑眉地看着一班教官黑如锅底的脸，非常欠揍笑了一声就跑了。
　　一班教官：“我的话才是耳旁风啊！给我加训十分钟！”
　　一班：“……”二班教官能做个人么！不带这么整人的！
　　一班多站了十分钟，二班在旁边看笑话。二班同学都要传令下去，咱们二班同学心中只能装咱们班的教官，其他教官说的话都要当做没听见，这句话要刻进DNA里面。
　　只等哨声一响，终于可以休息了，一班的同学们疯狂奔向水壶，恨不得一口把水壶也喝到肚子里。教官们一阵嫌弃，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当年入伍后的反应不知道比他们夸张了多少倍。
　　一班教官：“你们可太弱了！”
　　班长：“要不教官展示一下自己呗！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班起哄鼓掌：“教官来一个，来一个。”
　　一班教官说来就来，趴下，做起了标准俯卧撑，然后从两只手变成了一只手，欢呼声此起彼伏。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同学的围观，不知道那个男生说道：“上一个人坐教官背上！”
　　“哇！”
　　一班教官：“来，上一个。”
　　一个比较瘦弱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旁边的女同学掺着她的手。一班同学正大声地数数：“1，2……10。”
　　班长：“好了好了，教官真厉害！”女孩刚下了，二班教官贱兮兮地推出一个小胖墩，说：“再上一个！”
　　一班教官立马跳起来，这玩笑可开不了。一班同学很会维护自家教官，说道：“要不二班教官试试！”
　　然后，二班教官就跑了，身后传来了一班同学的笑声。
　　画骋坐在银杏树下，把帽子摘下扇风，看向那边热闹的人群。这时，有一个高个男生正在和教官说话。男生很白，不过是很健康的白，戴着帽子，头发微长，脸已经被汗打湿了，他用袖子擦汗，笑容就跟这阳光一般耀眼。
　　项闵似乎察觉到了树下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到了与树下的少年。少年的帽子已经拿到手上当扇子了，被汗沾湿的头发在额前摇动着。少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沉静的眼神与这燥热的夏日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知不觉陷进去。白皙的皮肤因为汗湿，在阳光下更加透亮，还有一张淡红色的薄唇，不得不说，女娲创造这张脸的时候是有多用心的。
　　无知无觉的对视，让夏日的炎热和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突然如泥沙沉入了水底，剩下的是汩汩清澈的水流，带走了烦躁。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集合的哨声响起，两人才收回目光。
　　这天以后，项闵时常在脑海中浮现那张脸庞，那双眼睛，但遗憾的是，两人并没有机会有交集，没来得及问是哪个班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合眼缘，想交个朋友。
　　一中只是白天军训，晚上则在教室自习。白天军训都累成狗了，晚上谁还有心思学习。于是，晚自习干啥的都有，悄悄说话的，看小说的……不过也能让学生更快认识班上的同学，只是穿上迷彩服、戴上帽子，认识就跟不认识一样。
　　明天就要会操了，也就是明天是军训最后一天，所以各班各怀心思，就是晚上偷偷跑出去练队型。下到操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偷偷练习的不止自己的班级。索性都不装了，教官们该吼的吼，该骂的骂。
　　哨声一响，各班排好队，画骋平时不爱说话，所以这么长时间只认识前桌赵稳。赵稳比画骋高一点，站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画骋则在赵稳的左边。向右看齐的时候，发现最右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比赵稳还高一点，仔细一看，画骋觉得有点眼熟。
　　项闵：“我靠，这个不像我们班教官啊！哎，兄弟，这是一班么？”
　　赵稳：“不是啊，我好像没见过你啊！骋哥，你见过他么？”
　　画骋：“脸盲，不知道。”
　　项闵：“我靠，我走错班了，不好意思啊！”说完灰溜溜跑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班。
　　陆深：“闵哥，你该不会找错班了吧，哈哈哈！”
　　项闵：“你懂什么，这叫潜入敌营，打探敌情！”这也怪不得项闵会走错，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服装，都戴着帽子，虽然有路灯，但完全比不上白天，项闵就去买了瓶水，回来队伍就不见了。
　　陆深：“高啊，哈哈哈！”
　　教官：“安静，再说话，出列做俯卧撑！”
　　终于，一个星期的魔鬼训练结束了，学生们欢呼雀跃，欢迎新学期的到来，唯一难过的是，大家都晒成了黑脖子，黑熊掌，因为有帽子的保护，脸倒是没夸张到晒成黑炭，衣服是长袖的，手臂也还行，但也比之前深了很多好么！这一截白一截黑的，还不如全黑呢！
　　全年级女生：QAQ！
　　全年级男生：无所谓！才怪，怎么看都像个怪胎！

　　一中是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周六白天上课，晚上就不用上晚自习了，周天全天不上课。当然，高三除外，高三只有一个星期天下午。
　　高一分有十八个班，其中一班二班三班是尖子班，班上一共有36人，单人单座，四班到十八班是普通班，班上共有50人，每个学期都会有微调，每场考试考得好的进尖子班，当然，尖子班中要是每场考试都失常的就会调到普通班，这竞争是相当激烈。
　　一班的班主任是化学老师，很有经验的女老师，一般时间较严厉，不过对待一班同学还是比较温和的，她也是年级主任之一；二班的班主任教数学，是个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儿子刚刚上幼儿园，有着一个和学生一样的年轻心态，待学生如待朋友。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也将会是下学期理科尖子班的班主任，三班班主任是地理老师，一位和蔼的男老师，也将是下学期文科尖子班的班主任。
　　晚自习的时间留给学生写作业，以及预习第二天的课程。一中很独特，学校不会公布中考成绩和排名，给出的说辞是：中考成绩是过去式，高中是新的开始，为了让中考成绩好的学生不骄傲，成绩差一些的学生不自卑。所以学生们只知道自己的成绩，连在学校的排名都不知道，就连老师都不知道学生的成绩和排名。通过了几次测试才知道谁是学霸，不会的题可以问谁。
　　经过几次周考，大概能判断出，一班的项闵和二班的画骋，将会是争年级第一的两位猛将。知道了学霸，自然就找到了讨论问题的对象。然而，画骋在班上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让人觉得他异常高冷，班里的人都不太敢问他，这位大佬真的太冷漠，靠近他都感觉自己周围温度降到了零下几度。项闵就不一样了，人很随和，好吧，也自恋得不行。很多同学不会的题都很喜欢问他，也有很多女生是冲他这张脸来的，有时还有别班的女同学过来问他。一班的女生恨不得把他藏起来，还为他跟别班女生吵起来了，也成为了这一届八卦会的一个趣谈。
　　画骋有点脸盲，班上的男生都差不多认识了，女生勉强认识一两个，不过名字和脸对不上号。相处久了之后，男同学都挺喜欢画骋的，虽然他跟所有人都有距离感，但也不算不近人情，有时也有同学问他问题，比如体委赵稳。赵稳坐在画骋前面，经常给画骋递零食，可以说是二班同学中，或者放眼整个年级，画骋和他是最好的了。

　　刚开学，高一班主任们为了丰富同学们的课余活动，就会组织班级联谊活动。这不，一班和四班就组织了第一个联谊活动，为高一丰富的课余活动打响了第一枪。
　　利用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的班会课，一班和四班进行了联谊活动，内容挺丰富的，操场时不时传来笑闹声，惹得正在上班会的同学们心里痒痒的，班主任们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暗暗下课后就开始筹划。
　　陆深：“哎，闵哥，这还是我继幼儿园以后第一次玩丢手绢。”
　　项闵：“可不是，还有老鹰捉小鸡。”
　　陆深：“哈哈哈，返老还童了。”
　　景慕：“班长，闵哥，你们看，四班那个女同学是不是很可爱！”
　　陆深：“嗯，还行。闵哥，你觉得呢？”
　　项闵：“一般，我见过更可爱的呢。”
　　景慕：“真的？我们学校的？”
　　项闵：“我们学校的，不知道在哪个班。”
　　陆深：“哟，闵哥，你春心萌动了？”
　　项闵：“去你的。”
　　曹凤是四班班长，今天的活动是她和陆深一起策划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她的主意，陆深只是个光杆司令。曹凤：“下面，进入最后一个游戏，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游戏，相信大家都已经期待已久了。”游戏规则是：一男一女为一组，男生背女生，男生蒙着眼，听女生指挥，女生背后贴有名牌，被撕掉名牌的组合即被淘汰，最后剩下的一组获得一等奖，以此类推。每个小组都有奖品，只是稍有区别。
　　因为战况激烈，一直拉锯到下课还在进行，男生们简直苦不堪言。
　　二班因为上周的事有点多，稍微拖了堂，画骋和赵稳于是决定搭伙试一试学校食堂的晚饭。
　　赵稳：“嘿，骋哥，你看，他们还没结束呢，看起来还挺好玩的，撕名牌，跑男啊。”
　　画骋于是往操场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