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16、第十六章 闵哥的烦人

　　刚开学，总有很多资料要取。这不，刚下化学课，课代表帮老师把作业拿到办公室，化学老师才想起来：“我们班化学作业本还没领完，画骋，你帮忙去图书楼领一下，可以么？”化学老师走到后排才想起来，就直接点了最近的同学了。
　　画骋：“好的。”
　　第二节连着大课间，一中平时都是在这个时间做早操，今天因为天气不好，有要下雨的迹象，就取消了。云层厚厚地铺在天上，光线也暗了下来，这雨要下不下的，最烦人了。
　　项闵一下课就被班主任叫走了，这会儿回来发现画骋的座位是空的。项闵奇怪道：“画骋呢，平时课间不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么？今天上哪去了？”
　　邢默刚好路过，说道：“被化学老师派去图书楼取作业本了。”
　　项闵了然，往窗外一望，惊讶道：“我操，下雨了。”南方就是这样，春天到了，就阴晴不定，突然就下大雨，项闵抓起桌底的伞就跑。
　　画骋走出图书楼的时候，天就下起了雨，他耐心等了五分钟，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小不了，算了，脱校服把作业包着，跑回去算了。图书馆离教学楼挺远，这么跑回去肯定要湿完了。画骋准备脱校服的时候，就看见项闵顶着雨伞朝他跑过来。
　　项闵：“你是打算跑回去么？”因为跑过来，气有点喘，听起来就有点急。
　　画骋：“嗯。”不然呢！
　　项闵刚刚跑得太急，只拿了一把伞。项闵说道：“分一半作业本给我。”伸手的时候就碰到了画骋的手，冰得像块铁。画骋的手常年都冷，梦令还因此带他看了中医，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能说是他的个人体质了。
　　画骋没有动，说：“又不重。”
　　项闵收回手，说：“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儿一起回去。”
　　画骋：“嗯？去哪？”
　　项闵：“商店！”项闵跑到旁边的商店，买了两瓶热牛奶。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项闵：“作业抱着。”
　　画骋：“干嘛？”项闵把一瓶热牛奶塞到他手里，把作业抱着，就可以两手捧着热牛奶捂手。到手的时候，因为画骋的手太冷，牛奶摸起来还有点烫，能让整个身体都暖起来。项闵一手拿着另一瓶牛奶，一手拿着伞，两人并排走着。
　　画骋：“你衣服湿了。”
　　项闵：“你拿着作业，不能湿！”
　　画骋：“不怕感冒？”
　　项闵：“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我操，你嘲笑我啊你，没良心！”
　　画骋还真笑了，算了，好不容易笑一次，嘲笑就嘲笑吧。画骋以前都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然后一个人回家。自从上了高中，也可以说自从认识了项闵，不知不觉中，才从一个人变成了几个人。
　　回到教室的时候，画骋把作业本都交给了学委，然后把挂在靠背的衣服扔给项闵。
　　项闵一脸迷茫地看着他，问道：“干、干嘛？哪里破了么？我给你缝？”项闵小时候在乡下，看到奶奶缝衣服，嚷嚷着要玩，结果还真让他学会了，而且缝得还挺好。
　　画骋：“……”这个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画骋：“换上，傻子！”
　　项闵一怔，随即笑道：“谢了。”把校服脱下，换上画骋的衣服，确实暖和多了。
　　看到画骋起身，项闵问道：“去哪啊？”
　　画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上厕所！”
　　项闵笑道：“噢，好，早点回来！”
　　画骋：“……”
　　第三节是老班的课，看着和瞌睡虫拉锯并处于垂死挣扎边缘的学生们，杨老师又可怜又可气，怎么做才能拯救他们呢！
　　杨老师叹了口气，说：“同学们，你们怎么这么困啊？”
　　“老班，今天下雨，适合睡觉！”
　　杨老师：“哪天不适合睡觉？我的“特困生”们！”
　　“哈哈哈！”
　　杨老师：“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我数学课从来没睡过觉。”
　　“老班不愧是学数学的，那您上物理课睡觉么？”
　　杨老师笑了笑，说：“基本没有不睡觉的！”
　　“哈哈哈！”
　　杨老师：“所以我物理不好嘛！你们要好好听课，认真复习，按时完成作业，这样才有好成绩！都醒了吧，那我们继续上课……”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学生像是听到了特赦令一般，纷纷倒了一大片。杨老师唉声叹气，看了看，现在还能抬头的没几个。巡视了一圈，杨老师惊奇地发现，有人现在还是醒着，是因为在偷偷看小说！杨老师冷不丁从女生身后抽出小说，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看小说就不困了？”周围的同学听见了也跟着笑起来，正在睡觉的同学立马抬起头，八卦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在笑什么……”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再也不敢了，老班还给我吧！”
　　杨老师把小说夹到资料书里，说道：“等你总成绩进步十分，我就还给你。”
　　女生生无可恋地“啊”了一声，然而任凭怎么撒娇，老班怎么都不松口，不回头地走了。

　　放了早学，画骋还是和项闵、赵稳和陆深一起吃饭，虽然赵稳谈恋爱了，但这货怂，在学校都不敢和焦倩走在一起，四人现在被老班戏称为四个连体婴儿。
　　陆深：“我听说今年植树节学校组织了植树活动。”
　　赵稳：“去哪啊，班长？”
　　陆深：“好像分两批，一批去校外，应该是去森林公园，一批在校内，咱们学校不是有一块空地么？听说要绿化。”
　　赵稳：“我想去校外，每天都在学校，都待腻了。闵哥骋哥，还有班长，我们一块去校外吧！”
　　项闵：“是自由选择么？”
　　陆深：“还没说，现在还只是提议，刚刚去老班办公室时听说的。”
　　赵稳：“那你现在说个屁！”
　　项闵：“专门骗你这种天真的小孩儿。”
　　赵稳：“操，你们两个，骋哥，你管管他们。”
　　画骋吃了一口刚刚挑好刺的鱼肉，说道：“多吃点，补脑！”
　　赵稳：“……”
　　项闵和陆深在偷笑，画骋平时话不多，怼起人来能气死个人。
　　下午发的通知，女生在校内植树，男生要到校外的森林公园植树。森林公园今年新增了一块地，还没来得及植树，这不，趁着植树节让一中的高一生们来。
　　项闵：“满足你了，稳子。”
　　赵稳：“唉！”
　　陆深：“叹什么气啊？”
　　赵稳小声哔哔道：“男生和女生是分开的啊，本来还想偷偷约个会啥的，唉，学校肯定是故意的！”
　　焦倩学了文，在一班，赵稳本来也想跟着学文，但是填志愿那天，他老妈来了，非盯着他填志愿，只能硬着头皮学了理，虽然两人在同一个楼层，但中间还隔着二班和楼梯，怎么想怎么气人。
　　从下午出通知到下晚自习，高一生们还在讨论着，想想都觉得很好玩。
　　赵稳：“陆，走了，骋哥闵哥，一起么？”
　　画骋：“先走。”还有一个小题就写完了，画骋打算在教室写完再回去。
　　项闵就在旁边一只手转着笔，一只手托着下巴等他。项闵写题一般只写思路，然后算个结果就完了，当然这是在不需要交的情况下。但是画骋不管要不要交都会完整地把步骤和答案都写好。
　　等检查完了，画骋往旁边看了一眼，说道：“走了。”他现在都习惯和项闵一起回寝室了。
　　项闵就笑嘻嘻地放下笔，站起身跟在后面。
　　今天早上下了雨，但下午天就放晴了，晚上能看到月亮，弯弯的挂在天上，现在已经到三月份了，天气渐渐开始回暖。
　　项闵看着画骋被夜风轻轻吹起的头发，问道：“喜欢什么树？”
　　画骋不明就里道：“嗯？”
　　项闵忍不住揉揉他的头，懵圈的样子太可爱了。
　　画骋已经开始卷袖子了，这货最近很嚣张啊。项闵忙道：“别打别打，我想问你植树节想种什么树？”
　　画骋把项闵的头揉得乱七八糟，不打可以，得还回来。
　　项闵忍不住笑道：“你这个人！”
　　项闵：“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画骋想了想，说道：“还可以自己选？栀子吧！”
　　项闵小声说道：“好。”
　　画骋没听见，问道：“什么？”
　　项闵：“栀子好，我也喜欢。”
　　植树节刚好在周六，老天爷很给面子，刚好是个晴天，风和日丽的，阳光暖暖地晒下来，不冷不热刚刚好。
　　高一男女生分批集合完后，就各自出发了。三班被分到的地是需要种植松树的。少年们得先挖好坑，然后种上树苗，最后浇水施肥。三班一共二十个男生，本来应该是十八个男生十八个女生，但是有两个女生没有来，又来了两个男生，所以三班现在一共有二十个男生。也因为这个，三班分到的地挺大。两人一组，项闵和画骋一组，赵稳和陆深一组。
　　赵稳看了看自个儿班级负责的地，感叹道：“我们班就多了两个男生，就分了这么大一块地。”
　　陆深安慰道：“你可知足吧，你还没见过其他班的地呢，这已经是很照顾我们了。”每个组离得不近，听不见彼此在说什么，只能靠喊话交流。
　　项闵看了看手里的松树苗，说道：“我们班种松树啊，松树也不错，我还以为种桃树，春天桃花一开多好看。”
　　画骋：“有其他班种了。”
　　项闵：“今天让你体会体会农民的生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没听到回应，项闵继续道：“你去过桃李公园么，现在花都开了，改天一起去啊！”
　　画骋：“没空。”
　　项闵不甘心道：“这个季节有草莓，你喜不喜欢吃，还有……”
　　画骋：“啧，能不能闭嘴！”
　　项闵：“我……”
　　画骋：“再说话就把你埋了给树施肥。”
　　项闵忍不住逗他，说：“啊，把我埋了，明年长出好多个我，烦死你。”
　　画骋：“……”你也知道你烦啊！
　　“我操，这什么东西？”赵稳不知道在那边鬼叫什么。
　　项闵喊道：“稳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陆深笑道：“咱们公主挖出了一条蚯蚓，哈哈哈！”赵稳虽然长得粗壮，但是很怕这些玩意儿。
　　项闵边勾着画骋的肩膀看戏，边对他说道：“小画家，你怕不怕，我罩你啊。”
　　画骋：“……”怕个头啊怕！
　　画骋：“谢谢哥！”
　　项闵：“！”
　　项闵心想：“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终于种完了，吃完午饭就可以给树苗施肥了。少年们看那个地方干净就直接席地而坐了，植树好玩是好玩，就是快累死了。
　　项闵分到的午饭里有鱼，他把鱼刺挑出来，往画骋碗里放，说道：“多吃点，都饿瘦了。”
　　画骋：“……”
　　赵稳：“闵哥，我也要。”
　　项闵把一根绿油油的青菜夹给他：“这个适合你，吃吧，啊！”
　　赵稳震惊道：“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偏心啊！”
　　画骋把碗里的一块排骨夹给赵稳，说道：“吃吧吃吧，孩子长身体。”还没等项闵说话，就给他也夹了一块，陆深在旁边都笑喷了，这是什么样的兄弟啊，哈哈哈，但是很幸运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