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13、第十三章 三个传奇少

　　白领拐进小巷的时候，项闵他们三人正好看见。这本来是很正常且很常见的场景，上班族总有加班的，且不说别人，自己家长就经常加班。三人边走边聊，主要是赵稳和项闵在聊，画骋时不时应一句。旁边的两人还在侃侃而谈，画骋注意到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人拐进了和白领一样的小巷，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能他也住在那边。但是画骋就是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就觉得那个人有问题。进入小巷前，那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和画骋对上了目光。一闪即逝，画骋看到了很阴鸷的目光。
　　画骋敏锐道：“不对！”
　　赵稳一惊，说：“怎么了？骋哥？”
　　画骋边加快脚步边拿出手机报警，然后跨上自行车，往那个小巷奔去，留下了一句：“那个人不对劲，去看看。”
　　项闵：“！”
　　赵稳：“！”
　　赵稳心想：不是吧？我就随口说说，真遇上了？
　　进入小巷后，发现其中不止一个巷子，而这时候这个巷子一个人也没有。这些巷子有宽有窄，错综复杂，活像个迷宫。担心行动不便，三人果断把自行车停在一边。
　　画骋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10：“喂，刚刚是我报的警，我们已经进入X巷，但是现在找不到人了！”
　　联络人：“小同志，我们已经出警了，请你们一定注意安全，待在原地等待救援，不要轻举妄动，再说一遍，不要轻举妄动！请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此刻三人还在慢慢往前走，路灯很暗，掉在地上的耳环反光就更容易被发现。
　　画骋：“找到了一只耳环，那个人已经出手了！”
　　联络员：“小同志，请待在原地！”此时的画骋与警队的电话都是互通的，在警局的联络员以及出警的警队都能相互通话。
　　云舟：“记住，所有不能保障自身安全的救援都是无用的，救不了别人还会把自己以及伙伴陷入险境。请和我们保持联络，务必注意安全！”
　　画骋拿出蓝牙耳机，把手机收回书包，视野变暗了起来。三个人转入深巷，此时已经隔绝了小吃街的喧闹，安静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前进，尽量减轻脚步声。绕了大概五分钟，耳机响起了联络员的声音：“务必注意安全！我们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拐了好几个巷子，终于捕捉到了动静。现在已经入冬，白领的羽绒服外套被扔在一边，手脚被绑住了，嘴也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三个人在拐角处，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真是个变态！因为实在太安静，而且这是个废弃的巷子，异常空旷，这个声音被放大了，耳机对面的警员也听到了。项闵看向画骋和赵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此刻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能激怒那个人。
　　女孩绝望的眼神似乎取悦了那个人，他笑了笑，说：“你害怕啊？”问完又笑了一声，“哦，忘记了，你说不了话！”
　　“……”
　　联络员紧张道：“远离那里，注意安全！”
　　如果他们走了，等警队到达，那个女孩也已经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紧急之下，项闵大脑快速运转，怎么才能阻止他。黑暗中，项闵看向了画骋的眼睛，此时画骋也在看他。项闵觉得拼一把，小声说道：“我去引开他，你们救人！”
　　看到画骋要出口阻拦，项闵立刻捂住他的嘴，用气声说道：“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你们注意安全！”
　　画骋看着项闵的眼睛，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争执没有任何意义。画骋摘下一只蓝牙耳机，塞到项闵的耳朵，小声说道：“要小心！”
　　项闵快速摸摸画骋的头，拍了拍赵稳的肩膀，小声说：“注意安全，找个地方躲好！”
　　画骋和赵稳找到了藏身的地方，接下来就交给项闵了。
　　项闵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捡了一颗石子，往废旧的铁皮门砸去，只听“咚”的一声，之后巷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然而，此时传来一声猫叫声。再过了几秒钟，只听见那个人笑道：“原来是只猫啊！别想了，没人会到这个废弃的巷子！”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
　　那个人：“……”第一声是巧合，第二声就不是了，他立刻提高了警惕，慢慢走了出来。项闵只见地上的黑影越来越近，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握紧了拳头，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黑影。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他背着光，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项闵知道，那个人正盯着他，如同豹子盯上了猎物。
　　项闵：“叔叔，您看见我家猫了么？它走丢了，我来这找它！”
　　那人阴森地说道：“你住在附近？”
　　项闵：“是啊，叔叔，您可以帮我找找我的小猫么？”
　　那人本想让眼前这个高个子学生赶紧滚的，但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说道：“好啊！”这个笑声莫名让人出了一身冷汗，项闵把手放到身后，用力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项闵：“谢谢叔叔，那我们一起找吧！”
　　那人道：“好啊，一起找！”
　　项闵走在前面，始终跟那个人保持一段距离，尽量把他带到离这远一点的地方，给画骋他们留上充裕的时间。拐了好几个巷子，那个人刚开始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一只溜老鼠的猫，只等他玩腻了，一爪子上去就能把这只小老鼠拍死。走了几个巷子，那人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恶狠狠地瞪了项闵的背影一眼，然后悄悄放慢脚步，等看不见人了，迅速往回跑。项闵发现那人没有跟上，于是快速回头，但巷子太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绕道哪了。
　　项闵对着蓝牙耳机喊道：“画骋，你们怎么样了？”然而，距离已经超过蓝牙耳机的连接范围，应该足够远了，项闵边走边想对策。

　　就在项闵把那个人引走后，画骋和赵稳找到了女孩。女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手脚被绑住，嘴也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赵稳跑上前，刚想把黏在女孩嘴上的胶布撕下来，画骋及时制止了。
　　画骋看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严肃道：“别出声，否则我们都出不去！”
　　女孩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画骋点点头。赵稳撕下胶布，画骋帮她解开绳子，两人把女孩扶了起来。然而，因为被绑的时间长了，又是冬天，手脚早就僵了，再加上恐惧到了极点，女孩根本走不了路。
　　赵稳小声道：“我背她，你在前面开路！”
　　画骋：“好，你累了就换我！”
　　赵稳背起女孩，画骋捡起棉衣让女孩披上，想了想又拿上了她掉在地上的高跟鞋。刚转了两个巷子，画骋就发现了一道黑影，那个人回来了！项闵现在怎么样了？画骋快速转身，把两人拉到另一个巷子。
　　画骋小声道：“把衣服给我，我去引开他，你们快走，警察马上就到了。”
　　赵稳担心道：“骋哥，我们就在这等警察，你别出去！”
　　画骋拿下女孩的棉衣，小声道：“来不及了，你们小心！”
　　赵稳也不再废话，小声道：“你要小心！”
　　画骋把女孩的棉衣和自己的书包捆成一团，背到背上，拿走女孩的一只高跟鞋就向反方向跑去。那个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迅速追了上来，不久就找到了一只掉落的高跟鞋。那人想道：“果然！”继续往前，然而追到一半他发现，又上当了，妈的，今天晚上居然被几个小鬼耍得团团转！那个人愤怒极了，现在返回已经没用了，先收拾了眼前这个小鬼！画骋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快速观察周围环境，幸亏这次运气不错，他找到了一根铁棍，退到一边，摘下蓝牙耳机，现在分一分神，就多一分危险。画骋背靠着高墙，敏锐的眼睛巡视四周，随时准备好搏斗。

　　得知三个学生的计划，云舟喊道：“加速！”然后把头探出窗外，吼道，“办案，全都给老子让开！”街道上的人和摊贩开始朝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路。顾沉油门踩到底，开出了赛车的感觉，要快，不然女孩和三个学生都有危险。千万要等等，他们很快就到了！
　　十分钟后，警队已经到达这条街，为了不打草惊蛇，警鸣已经关了，巷子不够大，警员下车，准备分几路行动，就看到了赵稳背着女孩出来了。女孩的记忆力很好，被抓时，那个人并没有蒙上她的眼睛，所以她记下了走时的所以路径，她给赵稳指路，赵稳很快就走出来了。这时，救护车也到了，女孩先上了救护车。赵稳站在路口，担忧地看向复杂的小巷子。项闵绕了很久才绕出来，看见赵稳，他松了一口气，人已经救出来了。瞬间，项闵紧张问道：“画骋呢？”
　　赵稳同样担心道：“那个人中途返回了，骋哥去把他引开了，还没出来！”
　　项闵：“什么！”项闵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身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朝巷子冲去。赵稳及时从身后抱住他，旁边的警员也拦住了他。
　　赵稳急道：“闵哥，你冷静点，警察已经在找了，我们现在进去就是添乱！”
　　项闵急得眼睛凸起，红得吓人。赵稳慢慢安抚地拍他的背，项闵蹲下身子，用力搓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他冷静不下来，这个地方这么绕，他尚且绕了这么久才绕出来，那画骋呢？这个路痴，他怎么办？就在项闵情绪再一次崩溃之前，几个警察把那个人带了出来，手铐脚镣一个没少。
　　项闵奔向前，凶狠地问道：“你跟着的那个少年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人非常享受眼前这个学生崩溃的表情，阴险地笑道：“你说呢？”
　　项闵怒火中烧，胸膛像是要炸裂了一般。警员还来不及告诉他，只见他猛地一拳砸在那个人脸上，那个人吐了一口血水，牙掉了两颗。
　　警员：“小同志，冷静点，云队和顾副队他们已经在找了，很快就会找到他！”

　　当时，那个人本想绕到背后袭击画骋，然而，他非常幸运地先被警队找到了。画骋离得远，还不知道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一直绷着神经，连手机都不敢看一眼，直到云舟和顾沉找到他。
　　画骋走出巷子的时候，项闵冲了过来，猛地把他转了一圈，发现没受伤后，用力把他塞进怀里，天知道他已经吓疯了，眼睛红得很厉害。画骋也用力抱紧项闵，他也快紧张到神经衰弱了。两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们都好好的，老天保佑！赵稳也跑了过来，三人抱在一起，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
　　警局里，做完了笔录，三个人要继续接受思想教育。“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啊！小兔崽子们，没有接受过专门训练就贸然行动，成年人都没有把握，何况你们还是孩子，如果……”以下是滔滔不绝的训话。
　　终于接受完教育，三人瘫坐在休息室里，等待还在接受教育的家长。有个警察姐姐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递给他们热茶压压惊。此时的他们已经平复下来了，还能开玩笑了，警员们稍稍松了口气。
　　赵稳：“我操，今晚真刺激！”
　　项闵：“真传奇！”
　　画骋：“……”
　　云舟此时正好路过，看见里面三个少年，觉得很有趣，那个不爱说话的少年跟某个人还挺像的。
　　“云队，还继续审么？”顾沉拿着记录本和笔，走过来问了一句。
　　云舟：“啊，继续。你看。”顾沉顺着他的目光往休息室看，项闵正笑嘻嘻地逗画骋，画骋时不时回一句，极力把天聊死。
　　顾沉想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呵！”然后就自己先走了。
　　云舟笑了笑，说：“还不承认！”
　　多等了半个小时，家长们终于被放出来了。首先出来的是赵稳的父母。
　　警察姐姐：“你们可以回去了！”
　　赵稳妈揪着赵稳的耳朵，边把他带走边骂他：“臭小子，你是要干什么！啊！你吓死我们了！”赵稳爸立在一边看热闹似的看妻子收拾皮痒的臭小子。
　　赵稳：“嘶，妈，您轻点，我这不是没事嘛！”
　　赵稳妈：“你现在没事，回去了看我揍你你就有事了！”
　　赵稳：“妈，妈，快放开，给我点面子吧！”
　　很快，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项闵扶着画骋肩膀狂笑，画骋好像被传染了，都忘了把他的手拽下来，也跟着笑。
　　接着就是项闵的父母出来了，闵媛和项启明抓着项闵看了个遍，才松口气。画骋朝他们那边看去，项闵除了眼睛像母亲，其他地方跟父亲如出一辙，只是更年轻，还有少年气，现在还没有父亲高大。
　　闵媛：“小子，你吓死我了！”说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项闵赶紧揽过母亲，安慰道：“妈，我没事！放心，我有分寸的！”
　　项启明挽着妻子，担心她撑不住，随时保护她不让她摔倒。
　　项启明：“小子，下不为例！”
　　项闵：“一定一定！”
　　出门的那一刻，项闵回头，冲画骋眨眨眼，画骋刚好抬头，两人目光相撞，画骋轻轻勾了嘴角。
　　梦令是最后出来的，她在里面平复好心情才走出来。梦令：“回家了，小超人！过来，挽着我，我刚刚被小超人的传奇震撼到了，现在还心惊肉跳的，拜托小超人赶紧送我回家！”
　　这满嘴跑火车的老妈，挽上梦令的手，走出警局，画骋看着梦令微红的眼睛，说道：“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梦令：“嗐！儿子，我知道你有分寸。你记着，妈有你一直感觉很幸运，所以，你也别放弃妈，好么？”
　　画骋：“嗯，我答应您！”
　　虽然三人见义勇为，但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报纸只写了三个热心高中生，具体什么事没有报道。同时，警方也要求三人保密，不要宣扬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然可能会有危险。
　　这就是这件事的所有经过。赵稳和焦倩也因为后来的相处和了解，渐渐走到了一起。

　　从歌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把女同学们送上公交车，男同学们也纷纷回家了，顺路的就一起，不顺路的就分道扬镳了。
　　项闵和画骋刚好有一段路一起走，两人并肩走着。冬夜风寒，树影轻轻摇曳。
　　项闵看着和自己并肩的人，说道：“今天高兴么？”
　　画骋：“高兴个屁！”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挺开心的，虽然运气很差。
　　项闵小心问道：“我帮你报仇了，你高兴点了么？”
　　画骋：“勉勉强强吧！”画骋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画骋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是不是一首歌都没唱过？”
　　项闵笑了笑，说：“你想听啊！我现在就给你唱啊！”然后唱道，“每分每秒都想着你，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
　　画骋轻轻笑了，这傻逼，唱得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