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迷了谁的眼》秦希悦

9、经历

　　林唯想了一会后，向后靠在椅背上。
　　“那时候我才初二。”林唯突然开口。
　　秦赫也不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说。
　　林唯说：“等我妈去世后，我爸就说等到我开学后再回来。刚开始，我看他还在很正常的状态，可慢慢的…就突然一天，他就病倒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就也查不出，我知道他是因为思虑生病的。”
　　说到这里，林唯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唯想到那段时间，他知道他爸对他妈的思念，在慢慢调控中失控了。他去医院看他爸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爸是想一起走的，可因为他，他爸才会一直吊着一口命，他就让他小姨主动跟他爸说，她会照顾好林唯。当天晚上，他爸就走了。
　　他爸走的时候不知道，林唯是做好了一个人生活的准备，父母的遗产足够他生活了。
　　林唯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纪，成全了她们的爱情。
　　“那你恨过你爸吗？”秦赫问林唯。
　　恨过吗？林唯想，应该是恨过的。恨他为了爱情留他一个人，如果不是他离开，他也不会经历那些该死的经历。
　　可那是他爸，他不想让他爸痛苦。
　　“不知道。”林唯低声回答。“明明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可那天过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林唯叹口气，看着前面的河流。
　　秦赫不理解林唯的不知道，但在他看来，那是一种跟不负责的行为，林唯成了他眼中爱情的陪葬品。
　　“从那之后，我就留在了俄罗斯。”林唯转头对秦赫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回国吗？”
　　“嗯。好奇。”秦赫诚实回答。
　　“因为我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好。我也更适应俄罗斯的生活，就留在了那里。”
　　再父母去世后，林唯就算过，父母的遗产，加上他父亲的公司也留给他的股份，足够他生活。
　　“我就住在我们在俄罗斯的家。小姨偶尔也会过来照顾我。然后我就认识了我的前小姨夫。”
　　秦赫感觉到林唯再说小姨夫这几个字语气格外狠。
　　“那个时候，我还比较矮，长相也更偏我妈，有点柔和。”
　　秦赫想了想，刚见到林唯的时候，是一个可爱的肉团子，还有婴儿肥，很现在的硬朗帅哥完全不一样。
　　“在几次相处后，我也就跟他玩到了一起。后来，我发现这个人不老实，他……”林唯缓了一会才继续说，“总会用一个很恶心的眼神看向我，刚开始我还不能够理解，可慢慢的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林唯深呼吸几次，平缓心情。秦赫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他讲。
　　“我感觉到很不适，就表现了抗议。他说都是男人怕什么。告诉小姨后，她就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也就没继续在意。”
　　“本来，我还因此讨厌小姨，可后来发现这个人很会装。他会在小姨面前表现的乖乖的。我就知道小姨被他骗了。”
　　“我就开始在他来我家时，用家中监控拍证据，可在那几次他都格外乖，我想应该是小姨提醒过他，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我生日那天……”说到这林唯的呼吸开始家中。
　　“不要说了。”秦赫打断林唯。
　　秦赫就看着林唯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要讲了！”说着秦赫竟然想流泪。“这不是你的错。”
　　秦赫想去抱住林唯发抖的身体，可他怕引起林唯的不适。
　　秦赫就坐在那里陪林唯缓解情绪。
　　秦赫想起来了，那段时间，赫女士说她需要去安慰她的朋友，他也看到过父母在家中查阅的资料，加上林唯刚讲的，秦赫想，他能猜到林唯经历了什么。
　　那个男人在安静一段时间后，就在林唯放松的情况下，在林唯生日那天下手了。
　　林唯生日那天，赫女士跟秦先生有被邀请过参加一次派对，秦赫那天去滑雪赶不上就没有去。
　　在生日当天，林唯不喜欢热闹，就只有小姨、秦赫父母和一些关系好的朋友帮他庆祝
　　大人都喝的有点晕，又或者说，是那个人故意这样做，把大人灌晕。
　　就在林唯送走所有朋友后，那个男人就跟林唯说他想看林唯拼了很久的乐高，林唯就带着他去了卧室。因为那个男的乐高技术很好。
　　可谁也没想到，危险就在一瞬间。在酒精的麻痹下，又趁着楼下的人都喝醉了，他竟然对林唯动手了。
　　关了门后，他就突然捂住林唯的嘴，把林唯往床上推，林唯的身高和力气都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就这样狠狠的被压制住。
　　那个男人，说“一个男的长的这么漂亮做什么？别怕啊！盯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了。”边说超脱林唯的衣服。
　　林唯想要求救，可发不出声音。林唯能感觉到那个人空闲的手，在他的胸部游荡，慢慢的那个人的手 游离到了背后开始往下移。
　　林唯感觉到后开始挣扎，腿开始乱蹬，试图把那个人推开。那个人感觉到后就把他的腿给压住。
　　“别乱动，这样你也能舒服点。”那个人在林唯耳边说，那瞬间，林唯恶心的想吐。
　　那个人的手，伸到林唯的裤子里，摸到后面，边揉边说着□□的话。
　　林唯慢慢的放弃挣扎，眼中流着泪，就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乐高。
　　没有人想放弃希望，但前提是他有希望。
　　大人都喝了酒，求救要怎么办。
　　床边也没有能拿来救命的东西。
　　那个男人见林唯不挣扎了，就开始脱裤子。“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林唯看着他的动作，想的竟然是以后不把房间隔音做这么好了。
　　“咚咚～”听到敲门声，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林唯，睡了吗？”是秦先生。他起来上厕所，想到林唯的礼物还没有给他，就想着上来找他。
　　“唔唔唔”林唯开始扑腾，用脚敲床，试图发出声音。
　　“别动。”那个人没有想到会有人，开始压住林唯。在他耳边低声恶狠狠地说。
　　“我锁门了，干脆在那个进来之前我先享福享福。”说着，那个男的又开始动作。
　　林唯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不要脸。
　　林唯扑腾的更用力了。在看到光明的时候，就不想回归黑暗。
　　可房间隔音太好，秦先生听不到声音。在没有得到回复后，秦先生就准备离开。
　　在转过身后，发现已经快 12 点了，这个点林唯不可能再出去了。
　　秦先生想到刚吃饭的时候，注意到的那个男的留在林唯身上那恶心的眼神。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敲开这个门。
　　“咔哒咔哒”是拧门把的声音。
　　“林唯林唯！把门开开。”秦先生边给林唯打电话边敲门。如果睡着了这个声音足够吵醒了，但到现在都没有开门，就说明，有林唯有事了。
　　秦先生开始撞门，便给林唯小姨打电话，让她去找钥匙，可她喝醉了，接不了电话。
　　秦先生就给赫女士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
　　终于在两分钟后，秦先生撞开了门。
　　打开就看到那个人压住林唯，正准备做深一步动作。
　　“你的混蛋。”秦先生用俄语骂了句，上前把那个人给推开，用被子把林唯裹住。然后开始安慰他。
　　那个男人就交给了跟在后面的赫女士。赫女士上去给那个男人两巴掌，“丑东西，管不住下半身，就让老娘给你剁了。”说着又继续揍那个人，赫女士尽管有点醉，但战斗力还是在线的。
　　那个人听不懂赫女士讲了什么，但她身上的气质也足够让他吓萎。
　　后来，他们当晚就报了警。
　　秦先生跟赫女士当晚就一直陪着林唯。
　　简姨是在第二天醒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姨想上去跟林唯道歉，但赫女士拦住了她，不想让她打扰刚被秦先生安抚好的林唯。
　　“我知道这本不该怪你，但我还是有点生气你没有发现你男友的行为和在意林唯对你讲的话。”赫女士用俄语回复她，讲完就去准备林唯醒来后吃的饭。
　　留下了愣在原地的简姨，过了会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蹲下来开始哭。
　　秦赫想，赫女士那段时间的俄罗斯好朋友应该是指林唯吧。简姨应该是捎带的。

　　林唯盯着秦赫看了一会，明白他应该是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就除了秦先生外不想接触别的同性。”林唯叹口气。
　　“报警后，本以为那个人会绳之以法，可他用喝醉酒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逃脱了。那段时间，本来打官司就很忙，小姨对于她的行为总是感到抱歉，我还要反过来去安慰她。”林唯叹口气。
　　“我没想到，罪人不能被罚就够糟糕了，对面那个律师还没有职业守则，他的儿子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我的事情，该死的是，我还跟他在一个学校。”
　　“然后事情就是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我的朋友也就离开我了，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吗？秦赫想，只是说的简单罢了。
　　谁知道他是真么度过的，明明是受害人，没有收到安慰就算了，还要被别人指责他长得漂亮。
　　“然后你父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就提议我回国先休学一年后再继续，说先放松心情，换个环境试一试。”
　　“就在准备好一切后，我小姨知道了，就说要跟着我回国照顾我。为了满足她的愧疚心理我就答应她 ，到 18 岁之前让她照顾。”
　　林唯说完，转头看向秦赫，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什么。
　　“嗯？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视线，秦赫问他。
　　“你的反应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不打算反应。”秦赫平静的回答。
　　“嗯。”
　　“世人也会笑天使太纯洁。”秦赫说，“只因为天使太漂亮。”
　　林唯听到秦赫说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你夸我。”
　　秦赫点点头，并在心中默默松口气，他觉得林唯心情好了点。
　　原来他所有的防卫，只是为了避免别人再次伤害自己。
　　但秦赫觉得他自己不太好，因为他有点想哭，但不想让林唯担心就一直在忍着。
　　“已经快 11 点了，我想回了。”说着秦赫就站起来往外走，也不管林唯在后面叫他。

　　等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秦赫一下子蹲到旁边开始发声大哭。
　　边哭边想，林唯好惨，林唯好勇敢，自己还冤枉他。
　　以至于哭的太过于投入，没有注意到站在他旁边的人。
　　秦赫哭的鼻涕口水到处流，刚想伸手去口袋摸卫生巾，就看到有人递给他了。
　　“用这个吧。”听到林唯的声音，秦赫被吓得开始打嗝，脸一下子爆红，也不敢出声音，眼泪鼻涕还在流，就蹲在那看着年前的纸。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