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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秋 十几岁的年 ...
这年,我意外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叫温韵迟,是谈知的朋友。
——《2020年遇秋》
那天以后,张皖听碰巧在路上遇见谈知的好事就少之甚少了。
正逢那几天月考,所以她并没有闲来无事跑去三楼游荡。
张皖听理科一直都不太行,选科时也就没多问谁的意见,索性就选了文科。
而文科的政治历史要背的东西很多,所以那几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将自己埋到课本里面去了。
什么文艺复兴什么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史混合背得她头昏脑涨。
以至于等到月考结束的那个下午,张皖听将卷子一递,背着书包踏着日落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考场,也没管自己的东西有没有拿全,只顾着解放天性去了。
因为社恐,她挑了个小路走。
三中的小路很有特色,沿着边缘往远处延伸,目之所及处皆是绿叶红花,夕阳照射在远处的玻璃建筑上,折射出一片姹紫嫣红。
这时候张皖听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一个万物复苏,希望永恒的季节,上一次见这样种满花的小路还是在初三的时候,现在她都已经高二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都已经物是人非,世间轮回辗转,日久岁深的时光里,身边的人也都换了一波又一波。
曾经的赤诚热烈,悲伤痛苦以及那些人信誓旦旦的山盟海誓早就已经淡化为水了。
唯一能让张皖听记得她曾在十四五岁时轻狂过得,便只有谈知了。
谈知……
很久没见到他了,张皖听折了一片叶子装进口袋里,准备带回去做新日记的标本,不知道为什么,就又想到了谈知。
大概是因为她所有的日记内容都有关于他吧。
即使和他分开的这一年里,她的日记里也时常有他的影子,好像谈知就是她生活里无法拥有也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什么时候能忘呢?”
她喃喃自问。
“同学,想忘的时候自然会忘的。”
本来是一个人的烦恼,张皖听不奢求听到回答,但却没想到被人听了墙角并且回答了。
她吓的一激灵,捂住嘴下意识的回头寻找声音的来处。
远处的树荫下,少年穿着千篇一律的蓝白校服,手里拿着粉色的兔子娃娃,笑容可掬,春风拂面。
张皖听觉得,那一刻她可能见到了春的精灵,只是他气质阳光似春,脸上却白的没有什么气色,整个人很瘦很瘦。
纵使他站的远,张皖听也一眼认出来了他——是那天那个撞到她、和谈知站在一起的男生。
“你一定想问,你这个人怎么走路没声啊?还有,干嘛乱听别人说话?”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温韵迟踏着叶的影子向张皖听走近,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紧张也很欣喜。
终于正式的再一次见面了,亲爱的“不秋草”同学。
每一个撑不下去的夜,温韵迟都能梦回那场盛大的征文颁奖会,疼痛中他也总是能模糊的看见台上那个穿着白色草莓连衣裙,头发高高束起的女生。
她拿着奖状和奖品,低头轻吻那枚奖牌,眼里闪着光,眸中有盛大的青春和满城的星辰,笑时眉眼弯弯。
那一刻周围的热闹温韵迟全都听不见了,他只听见她说:“同学,恰似骄阳逢春,没见过花开叶绿,没去过山川异域,没吃过山珍海味,就好好活着,替未来的自己去见见世界给一次机会。”
山高水远,星辰银河,我是“不秋草”,竹子的意思,因为我愿你如我如竹子一般,坚毅顽强。
于是,即使那年面临最亲的家人去世,十五岁的温韵迟也依旧活了下来,如她所说,那时候的温韵迟给了现在的温韵迟一个活着的机会,今天他才能有幸看看这风华正茂的未来。
“我没想问这些,我是想问,同学……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思绪被少女略带怀疑的语气打断,温韵迟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在距离彼此之间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脸色挺差的。”
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温韵迟,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长年生病的缘故,他的气色一直都很差,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一个朋友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猜到他皮肤白是因为生病。
相反,相处久了之后,他们还是会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白啊?怕不是涂粉了,怎么不把口红也涂上啊。
没有一个人观察过他脸色很差。
“我没事,一直都这样,诺,你的兔子玩偶。”
说着,温韵迟向前了几步伸手递给她,张皖听伸手接过后他又主动的退回原来的位置,微微挑眉,看着她笑着说道:“果然玩偶随主人,这么像你。”
“像吗?”
说是社恐,其实张皖听和好相处的陌生人聊天或者说成为朋友还是很乐意也很胆大的。
她不是恐怕和人说话,而是恐怕和不友好的人说话。
“像,还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女生。”
好熟悉的开场白。
像曾经一个我认识的女生。
嗯,很土了,是早就烂大街的搭讪方式,好好的帅哥脸不用,非得来这套?难道是把她当“白月光”了,不然怎么笑的那么甜。
似乎是意识到张皖听的表情不太对,温韵迟认真想着什么,突然脸色变了变,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搭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认识你,呸……我的意思是说,想和你做朋友。”
好吧……好像就是搭讪。
“我们真的认识的,‘红叶杯’征文比赛的时候,你上台领奖,后面给你送……送花的那个男生。”
那个小心翼翼,每一步都透着仰望和喜欢的男生。
见张皖听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温韵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咳柔声道:“你好,不秋草同学,我是温韵迟,那年同期参加征文比赛比你低一个名次的学生,文章结尾落款为照夜清。”
当“不秋草”和“照夜清”这两个名字同时落入张皖听耳朵里时,她不由的愣住了。
好像她青春最万众瞩目的一场仪式再次在她身上重演。
如果一定要说初中有什么是她印象最深刻和最怀念的,除了谈知以外,那便只有徽安那场面向全省的“红叶杯”征文比赛的颁奖现场了了,有时候张皖听会想,如果那时候站在舞台上的她才是现在的张皖听该有多好啊。
自信而快乐,眼里是未经世事的清澈和干净,美好的就像一幅画。
至于她为什么会深刻的记得和她毫不相干的“照夜清”这个名字,说来也好笑。
当时活动安排本校代表送花,张皖听依然深刻的记得,为自己送花的那个人由一开始便安排好的谈知换成了那个笔名叫做“照夜清”男孩子。
而谈知,却给了另外一个女生送花,那是张皖听第一次听见温拾月的名字,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
2016年,张皖听十三岁,谈知和温韵迟十四岁。
在同一年,他们既碰巧又悲哀的遇见了一个让自己喜欢到想要藏起来的那个人,他们小心又刻意的靠近和追赶,那时候的他们没有想过,很多年以后,谁也没得偿所愿。
十几岁的年纪,连喜欢自己都很难。
可直至今天,任凭谁都不会忘记,颁奖的那天天气很糟糕,乌云遮住半边天冷风丝丝入骨,在大会议程进行到第第二项的时候就下了大雨。
现场很乱,准备延迟会议的时候,天却又放晴了。
那时候张皖听才知道,原来秋天也是会下太阳雨的。
她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下,看着身穿西装的老师在台上苦口婆心的扯着和主题无关的话题,闷热的天让她感觉有些烦躁,只是无意的偏头,便看见学生代表队伍里站着的谈知。
那时候的张皖听其实并不真切的认识谈知,除了他在办公室挨训的那一次偶然被自己撞见以外,她就只在同学的口里听到过他的名字。
他们说谈知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的,像漫画里的小王子,也有人说他像当时一个很火的内地男演员,可他们讨论的不止他的长相,还有他的优秀。
谈知会踢足球,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
谈知数学特别好,被某个小县知名记者要求采访,但他很低调也很冷漠,直接推掉了。
谈知被女生表白了,但他守身如玉直接明了的拒绝了。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但那时候张皖听觉得,像谈知这种做任何一点小事都能激起无数迷妹疯狂赞美追捧的男生,是她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
所以,当主持这场颁奖仪式的老师在后台的时候告诉张皖听,谈知将会作为他们学校的学生代表为她送花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个只存在别人故事里的大佬兼男神,居然要给她送花?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见面,其实也算是张皖听一个人的遇见。
他站在队伍中,因为活动需要,他脱去了校服,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衫,下身搭配了一件黑色休闲裤,踩着一双白色板鞋,面上没什么情绪,耳尖被从叶子里钻出来的残阳照的很红。
那时候他年龄小,五官还没长开,但骨子就很优越,整张脸非常立体,除了肉有些多以外,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人无论在什么年纪都是视觉动物吧,张皖听竟然不自觉地看呆了。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平淡的偏过头,张皖听一点防备都没有便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很亮很亮却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张皖听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心脏也莫名其妙的怦怦怦跳个不停,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世界都是安静的。
张皖听看见少年用口语面无表情的对她说道:“别看了,认真点听讲。”
别看了……认真点听课。
偷看被偷看者本人现场抓包的张皖听猛地偏过头,心脏跳得更快了,只觉得热。
哪里都热,耳朵,脸,脖子甚至全身上下都烧起来了。
她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颁奖现场,然后背着奖牌坐火箭跑路,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最好能够消失在这个星球。
那时候她以为心跳和脸红都只是因为尴尬,喜欢的种子在心里萌芽,张皖听却什么也不懂。
她不懂喜欢,就像她不懂得为什么本来该给自己送花的少年从谈知变成了“照夜清”一样。
张皖听只是觉得奇怪,奇怪自己是不是被嫌弃了,奇怪自己的目光是不是给谈知造成了影响,也奇怪……为什么谈知会自愿申请给那个女生送花。
这些,只有心知肚明的人才懂。
想了那么多的张皖听,却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去怀疑过,为什么那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少年温韵迟会在将花递给她时温柔的对她说:“同学,你刚刚好像在发光。”
对于张皖听来说,从对视的那一眼起,谈知就已经成为这场故事的主角了,而其他人也早就成为了陪衬。
温韵迟站在台下,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只眼睛,吵闹的人群让他有些不习惯,可带队老师只是对他说:“你妈妈都说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你放轻松,别那么……”
矫情这两个字被带队的老师及时卡在了嘴巴里,可温韵迟什么都懂,他懂这具孱弱的身体给别人带来的麻烦太多,也懂自己在很多人眼里都只是个累赘。
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存在过。
可身体不好,是他的错吗?
还记得在后场,灯光昏暗看不清人脸,嘈杂声像是洪水般涌进他的耳朵,他捂着心脏身体微微发抖。
恐惧间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问他:“你也害怕人群吗?”
声音萌萌的,有女孩子的音色里特有的清亮。
温韵迟没动,轻轻嗯了一声。
“那行,我也害怕,但是我这样扶着你的手就不那么害怕了,所以你也别害怕,当这些声音和黑暗都是空白闭上眼别去想就行,马上就该亮灯了。”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又或者是太过于害怕,温韵迟下意识的握住了少女纤细的手,对方愣了一下,但并没有甩开他。
“你多大啊?”
女生当即就开始了叙旧似的话痨模式。
“十四。”
“我十三!你比我大哎,我应该叫你哥哥,你也是获奖的吗?还是学生代表?”
其实这话问的有些无聊了,学生代表不和得奖人在一块,而是在台场的另一边。
“嗯,获奖的。”
“哥哥你叫什么啊?”
“温韵迟。”
哥哥吗?他这样的人,也配被别人叫哥哥吗?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啊。
“你呢,叫什么?”
“我?张皖听,皖南的皖。”
名字问完他们就陷入了沉默,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不停的感谢冒雨前来的嘉宾,旁边的少女似乎听的很认真,他偏过头,也很认真的看清了她的囫囵轮廓。
“你觉的有病的人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世上给别人添麻烦啊,你叫我哥哥,我却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沉默中,温韵迟突然开口问她,声音很轻,有些小心翼翼。
“拜托,你都十四岁了,难道不知道生病了却依然坚持活下去的人就已经很值得被钦佩了好吗?”
“年纪轻轻的怎么想着死呢?你现在不就在保护我吗?有你在我都不害怕了。”
少女的语气老气横揪但却极为语重心长。
见少年不说话,她突然不笑了很严肃很认真地说:“温韵迟,生病不是你的错,只是老天在磨炼你的意志,即使不优秀,但也要开心啊。”
可是你看……她说生病不是我的错。
“想必大家也久等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颁奖环节了,现在有请我省高校副校长程度宣读获奖名单,请听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广播声响起,温韵迟在广播中听到了她的名字——张皖听,一等奖。
只有一个的奖项她得了,原来除了温暖以外她还那么优秀。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生出,他躲过领队老师,偷偷的溜到另一个学生代表为获奖同学送花的后台。
“同学,我替你送花你替我去领奖好吗?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面对摄像头。”
送花只需要露背影就可以了。
省级的优秀照片是会张贴到各校的公告栏刷一波好感的,本来就因为落榜而成为学生代表的男生立马就同意了。
他很有趣,说别的不为,就是为了站上去拍个照,主要是帅是不是他名一点都不重要。
“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励志中学的学生代表是哪一位吗?”
男生怕温韵迟后悔,指了指远处穿白衬衫长相冷峻的男生后就匆匆离开了。
那男生没笑,周身气质看起来也很冷淡,但碰巧——是他发小。
其实在他们的圈子里,谈知很少会像现在这样,给人一种冷淡又疏离的感觉,大多数时候他都跟显眼包似的,好动又跳脱。
这是他对外界的一种感觉,谈知说——是要让他们觉得我又帅他们又高攀不起的感觉。
温韵迟不是很能理解他,但也从来都没有拆穿过他。
“阿知。”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谈知,眼前的人吓了一跳,盯着温韵迟看了半天才犹豫道:“阿……阿迟?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那边和拾月在一起吗?”
“你想给拾月颁奖吗?”
“干嘛?”
莫名其妙过来的温韵迟又问他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今天他哪根筋搭错了?谈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阿月她会很开心的。”
这话不可信。
但在温韵迟锲而不舍孜孜不倦的烦他之后,谈知终于妥协,点点头答应下来,但还是很严肃的问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阿知,张皖听刚刚帮了我,我想借送花的时候感谢她。”
“有什么事非得在台上说?”
谈知皱了皱眉。
“这很重要。”
“你喜欢她?”
沉默代替了回答,谈知看了温韵迟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将手中放有“不秋草”三个字的专有明信片的花束递给了温韵迟。
“我说你长这么高,叫张皖听的那女生小小一个的接的住送你的花吗?送她还不如送给我呢,至少我能接得住。”
日常的谈知毒舌模式,温韵迟早就习惯了,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跟我你还谢?”
于是当正式上台送花的时候,为张皖听送花的谈知就成了温韵迟。
这是他违背了很多的规则放下了很多的束缚做的最轻狂也最勇敢的一件事,当他将花递给张皖听时,他听见她说谢谢。
那个在黑暗中让他别怕的少女并没有认出他来,那一刻,他有些失望。
“不秋草同学,恭喜你。”
可尽管这样,他依旧笑着祝贺她,但他却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和刚刚那个胆怯的声音是一个人。
那时候温韵迟觉得,过去那幅样子,不该是见她最好的样子。
这场坦白,迟来了四年。
过去的四年了,他无数次的想过告诉她自己就是后台那个被她保护了的男孩子,可那一别,却是很久。
当思绪回到现在,温韵迟终于是以他最好的状态和她认识了。
“当然了,除了这个身份以外,我还是那个在后台被你扶住手臂保护的那个男生。”
张皖听也从记忆里脱身,她不太记得这一茬了,依稀有点影响的是当时她跟个媒婆似的问了男生很多问题,末了好像还非常严肃的把那男生数落了一顿。
但他脾气似乎很好,问题都一一回答了,数落他也没生气。
至于为什么数落为什么要扶住他的手,张皖听都不太记得了,其实那些事对于她来说,太平常不过了。
她只是平常的安慰了一个需要得到安慰的人,平常的数落了一个好好活着却不想好好活着的人,张皖听并不认为这给谁带去了多少希望,无论对谁,她都会这样做。
因为那个年纪的她不懂得是非如果,没体会过别人的病痛折磨,她总觉得人只要活着就好,却不知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苦。
直到了解的时候,她才明了,有很多事情很多人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挽回的。
所以张皖听不会不知道,温韵迟因为她的那句话,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他并不是为了张皖听而活着,而是为了能看看未来的自己到底死没死成而活着。
可这么些年,支撑温韵迟活到现在的就只有少女一句又一句的安慰。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挺巧的,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比以前好看了很多呢。”
这话是张皖听临时拼凑的,其实她并不记得眼前俊郎好看的少年以前长什么样,但夸他就准没错。
这话逗笑了温韵迟,他顿了顿,很温柔的回张皖听:“是吗?谢谢,你也比以前更加耀眼了。”
成为我可望而不可攀的月光。
把这话听进耳里的张皖听一个劲儿的点头,但心里只觉得是客套话。
“可以陪我聊聊吗?”
张皖听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距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而这是考试余下的时间,是用来让学生放松心情的,她也不好拒绝,答应了下来。
远处的树林道上有长椅,他们往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那个……你认识谈知吗?”
打破沉默的是张皖听,她在长椅上坐下背挺的很直,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僵硬,而这个话题也扯的非常僵硬。
“咳咳,我有个朋友……觉得他长得怪好看的,但我记得原来是我们学校的,你应该不认识,当我没问哈。”
“认识,他是我发小。”
发小?张皖听蒙了一瞬后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她假装平常的问道:“啊,是吗?哈哈哈,刚好可以为我朋友助攻。”
这话是张皖听为了以防露馅故意说的,她准备转移话题却忽然听见温韵迟说:“他好像有喜欢的女生,很久了,四年前那个秋天喜欢上的。”
顿了顿,温韵迟继续说道:“可是他说,他没办法和她表白也一辈子也拥有不了她,我问他那个女生叫什么,他也没告诉我。”
“你那个朋友……可能要费点心思追了,相比一见钟情,我想他比较喜欢也比较吃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吗?可他们连认识都不认识怎么日久生情?
“哈哈,无所谓,我朋友三分钟热度,总会放下的,你找我……要聊些什么呢?”
温韵迟这回没有直接回答张皖听,过了好半晌才说:“可以和你交个……”
“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面相冷淡声音更加冷淡的二哈给打断了。
而这个傲娇又冷漠的二哈,正是刚刚他们还讨论到的谈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肩上背着黑色的书包,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接无视了坐在椅子上的张皖听,低头问温韵迟:“你他妈出门不带药?”
二哈的眼神有些幽怨,继续说道:“要是犯病了怎么办,指望你大小瞪小眼瞪出个奇迹吗?每次都能忘。”
谈知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冷,没带什么情绪,可张皖听却在这些话里听出来他对温韵迟的关心。
原来——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发小,那温拾月想必也算是谈知的青梅竹马了吧,因为张皖听知道,温韵迟是温拾月的哥哥。
药盒被温韵迟接住,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自温拾月去世以来,谈知便一直这样,比他自己都关心他的病情。
“那个……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说行吗?”
不方便再听下去的张皖听站起身礼貌的说道,让后并没有再过多的停留,转身就走了。
远处的竹叶落在她肩和发上,温韵迟没有挽留。
她想走的时候,就放她走好了。
“阿迟,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喜欢。”
就像你喜欢秋天遇见的那个女生一样的喜欢。
也如同你一样,估计在这短暂的一生里,那个叫温韵迟的少年也不会拥有张皖听。
一直纠结谁是男二谁是男主,现在想想,他们不都可以算是男主,算了,随意吧,顺其自然,反正总得be一个,按现实发展来说,会和温韵迟be,但我本人真的很喜欢他。
日记一角
今天遇见他了,他低头和他兄弟讲话,没有注意到我,如果那一刻他有抬头,就能看见我剩满喜欢的眸子了,可是更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抬头,这样我的喜欢就不会被发现啦~
(宝宝们,请八天假,回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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