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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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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的几天,原矜左肩的伤好了之后,几个人在北京逛腻了,一行人就又定了飞机票准备坐飞机从北京回到和市去。
其实本来在前一天的时候就应该回去的,但是因为四个人熬夜肝游戏活动了,所以四个人都没有起来,急急忙忙赶过去,还是错过了飞机,四个人在机场的VIP等候室大眼瞪小眼。
第二天四个人学聪明了,前一天晚上八点钟就强制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第二天四个人都起了个大早。
结果现在,他们四个人还是在机场的VIP等候室大眼瞪小眼,不是错过飞机了,而是他们来的太早了,本来就等了很久,结果飞机又恰好延误了。
原矜觉得这大概就是玄学,或者说运气。
但是原矜觉得这运气爱谁要谁要吧。
对面坐着的陈渡江昨天晚上和林迹因为下一场演出起了争执,两个人现在还在冷战,至于他身边的祁树清,正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笑的很开心。
原矜本来闭着眼睛想说再眯一会,结果她的手机叮叮咚咚的传来Q/Q的提示音,她想都不用想,如果不是林迹就是秦季。
本来高一的时候秦季因为从林迹那里得知原矜喜欢上了祁树清,所以消停了,颇有种要放弃继续骚扰她的架势,结果在北京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秦季又开始骚扰她了。
至于林迹,她每次和陈渡江吵架冷战就疯狂给原矜发信息,尤其是陈渡江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发消息发的更疯狂了,原矜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打开手机,看见Q/Q图标左上角的99+,不由得有些头疼,再点进去看,备注为“什么时候长脑子”和“小里同学”的两个对话框后面,都是99+。
对了,那个被她备注“什么时候长脑子”的人,是秦季,因为原矜一直觉得秦季这玩意挺闹腾,和没长脑子一样。
对此,秦季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原矜开始划拉屏幕,终于在聊天框底部,找到了那个备注为“阿清”的对话框。
那个人是祁树清。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天了。
原矜又回到聊天框的顶部,开始一条一条的看两个人发的消息。
林迹的无非就是吐槽陈渡江品味差,舞台一定要选粉色,以及劝她别喜欢祁树清了,她挑了几句重要的回了一下,就退出去看秦季的消息了。
QJ:“原姐!!!”
QJ:“你终于要回来啦,这么久没见你想死你啦!”
QJ:“快到给我发个消息啊,我去接你,你喜欢机车还是跑车?”
QJ:“放心我成年了,有驾照。”
QJ:“你怎么不理我啊原姐?”
QJ:“哭唧唧.jpg”
原矜看着这些信息,头都大了。
清:“你看开什么方便,就开什么来接我吧,下飞机的时间你问林迹,我在飞机上倒头就睡,哪有空还告诉你我快下飞机了。
清:“我刚刚眯了一会,一醒来就看见你骚扰我,秦季你小心你的腿。”
QJ:“什么叫骚扰啊原姐,这是我对你的爱!”
清:“爱我就让我好好睡个觉!”
这句话发出去,正好广播通知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检票了,原矜直接给手机关机,把手机塞回兜里,就上了飞机。
他们四个还是坐的头等舱,原矜在陈渡江和林迹争论对方性取向的吵闹声中,裹着林迹给她盖的毯子睡得很香。
到了和市的时候,原矜还在睡,睡得死死的,还是林迹疯狂摇醒了她,她才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打着哈欠,一出机场就看见秦季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以及那辆跑车的主人,秦季戴着墨镜靠在机车边上。
原矜看见后马上就醒了,这还睡得着?
她看了眼哼着小曲的林迹,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迹那么高兴,但她大概可以猜出来,这红色跑车是林迹出的馊主意。
毕竟她之前说,她喜欢红色。
可是谁可以告诉她,喜欢红色难道等于喜欢红色跑车吗!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秦季面前,抬手一把扯下秦季的墨镜,就这样和秦季两个人沉默着对视,最后还是秦季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说:“阿矜,你怎么不说话,我怪害怕的。”
“你怎么那么骚包?还红色跑车,戴墨镜,眼神本来就不好还戴,”原矜抬脚踢了他一脚,去抢秦季手里她的行李箱,“行李箱还我,我去坐小里的车,还有别叫我阿矜,也别老骚扰我,好好学习。”
秦季先她一步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推着原矜上车,笑眯眯的说:“那不行,哪有绑架还让人家跑了的道理?”
原矜把墨镜戴到自己脸上,打开手机,看见林迹的消息,说他们已经走了。
噼里啪啦:“秦季都来接你了,我就走了。”
清:“不是接,是绑架。”
发完信息,她就收起手机,发现秦季去的不是学校的方向,转头盯着秦季,秦季佯装镇定,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说:“哎呀,带你去吃饭,我这不是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吗?”
说着,秦季就停下了车,原矜抬头看,就看见一个“覃记私房菜”的牌子,忍不住吐槽:“你开的啊?名字都和你名字读音一样。
秦季没有还嘴,带着原矜吃了顿午饭,就开车送她到学校门口,临走之前还靠在车边说:“晚上我来接你去玩?”
“不要,谁知道你带我去哪?”原矜不想被学校同学当成猴子一样围观,“我家就在学校隔壁,你来接个空气。”
秦季笑了笑,说:“带你去网吧通宵,你妈让我和你说她出差去了。你要是嫌这车丢人我晚上开电瓶车来接你行不?”
原矜撇了撇嘴,有些无语:“我妈出差你就绑架我?你选辆不瞩目的,我真嫌弃你这车,丑的要死。”
秦季知道她这是变相同意了,笑得和二傻子一样就走了。
“你看你不值钱那样。”
原矜走进学校,今天她请假了,也就懒得去上课了,给林迹发了信息,林迹很久之后才回了她。
噼里啪啦:“我在下一个商演场地,有点事情,没去学校,秦季就这样放着你在学校?”
清:“……”
清:“他又不能绑着我走。”
噼里啪啦:“好吧也是,谁让你才是大哥呢?陈渡江和他的狐朋狗友上网去了,只有祁树清在学校,你要不然让秦季回去接你?”
清:“我为什么不能去找祁树清?”
噼里啪啦:“祁树清他大概和余净烟在一起哦,你真的要去吗?不如叫秦季回去接你。”
清:“哦。”
原矜回复完收起手机,刚准备转身出校门离开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美术老师举报赵航那几个孙子给祁树清搞破坏的事情,就决定在让秦季来接她之前还是先去一趟画室。
原矜走到画室门口,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画室里没几个人,她没在画室里看见祁树清,就她随便的找了一个人,问道:“同学,哪个是祁树清的画板?”
那个人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画板,顿了顿后开口说:“那个,不过他现在不在,他和余净烟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矜点了点头,走到祁树清的画板前面,熟练的拿起水桶里面断掉的画笔,把口袋里准备好的画笔放到了水桶里。
这件事情她干了很久了,她口袋里时常会准备祁树清常用的牌子的画笔,很大一把,每天祁树清到画室之后,她就会等着祁树清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把笔筒里被人折断的画笔换成新的。
所以她才会知道,平时一直以来在给祁树清搞破坏的人是赵航那群人。
原矜放学后也找过赵航,让他去和祁树清道歉,结果每次都是和赵航打起来,久而久之,赵航那群人就喜欢叫她富二代的保护伞。
她无所谓。
原矜在画室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祁树清回来,她起身准备去找美术老师,先把赵航那群人和祁树清的事情给解决掉了。
她走出了门,走廊上没有人,四处看着,走到了转角处,她的余光就看见了祁树清。不知道为什么,原矜躲在了墙后面。
她靠在墙上,又看了一眼,发现除了祁树清之外,还有余净烟、赵航和他那两个“好兄弟”,以及美术老师。
“老师,我可以作证!赵航他们几个平时就总是欺负祁树清,什么折画笔、泼颜料,就连这次比赛都还搞破坏!”她听见了余净烟的声音,很坚定。
她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接下来的话她一直在听,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听见了最后老师说给赵航那一群人记过。
来晚了,但无所谓。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祁树清的脸上,又是之前在北京的时候和余净烟逛街时候的那种笑容。
很好看,尤其是和旁边的余净烟的笑容放在一起,真的,特别好看。
但是她突然不想看了。
只是在那一刻,原矜突然就意识到了,她本来以为的苔藓,原来是向日葵,而那株向日葵现在终于找到了太阳,找到了照亮他生活的光芒。
“秦季,来学校接我好不好?”原矜还在原地没动,靠着墙,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给秦季打了个电话。
林迹现在有事情,她只能找秦季。
“好,在哪里?我有你学校校服,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找你。”秦季似乎听出了原矜声音里不一样的情绪,有些慌了,原矜甚至听见了他急急忙忙穿衣服的声音。
原矜看了看四周,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之后说:“我在教学楼三楼,楼梯左边的转角。”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需要一个人陪着她。林迹没时间,她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找秦季。
没几分钟,秦季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喘着粗气,看上去是跑过来的,身上之前从她那里顺的校服外套对他来说有点小,此时他只有套了两个袖子,其他地方都松松垮垮的垂在他身后。
“秦季。”
原矜看着秦季,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抹了把眼泪,朝秦季伸出手,说:“秦季,我脚麻了,你拉我起来。”
秦季拉起她,她走了两步,没站稳,秦季就干脆背对着她蹲下来,朝她说:“上来,我背你出校门。”
原矜没有和他客套,趴在他的背上,本来都快昏睡过去了,结果秦季突然出声说道:“阿矜,前面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祁树清?他身边那个是他女朋友?”
原矜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确实是背着两个包的祁树清,以及空着手,两只手背在后面的余净烟,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口回道:“那个女生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是祁树清?”
“不告诉你。”
原矜撇了撇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发现,不知不觉中,太阳落山了,而校门口的位置正对着西边,正好可以看见日落。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背斜阳。
赵善庆诗句里的景色,原矜今天终于见到了。
“秦季,你看,日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里看日落呢,之前这个时间我都在学习,哪有空抬起头来看日落,更何况也没有人有这个闲情逸致陪我看啊,果然好……”原矜趴在秦季的肩上,脸上堆满了笑容。
秦季突然开口打断她,指着那片夕阳,说:“阿矜,我有那个闲情逸致来陪你看日落,我可以无数次背着你看日落只要你想,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无时无刻。”
“不管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秦季继续背着原矜走了一阵,他一直在观察前面的祁树清和余净烟,突然又开口说道:“祁树清应该是喜欢那个女生,再不济也是对那个女生有很深的好感,你还要喜欢他吗?”
原矜趴在他的背上,好久之后才开口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难受,他原来是向日葵,有了向往的太阳。”
“那就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秦季开的还是早上那辆红色跑车,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原矜放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揉了揉她的头。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你去帮他,靠我给你撑腰,去帮他摆平一切,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是心甘情愿,阿矜,能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
“你忘记了,阿矜,你忘了你也是我的太阳。”
秦季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帮原矜的安全带给系上,拿起她的手,用鼻尖蹭着她的手,低声喃喃道:“阿矜,你吊着我好不好?你喜欢他也可以,利用我也可以,吊着我我也愿意。”
原矜没有想过,她会看见秦季这样低声下气的一面。
高高在上的秦大少爷,此时正红着眼眶,讨好似的用鼻尖蹭着原矜的手,像是哀求一样,问原矜能不能吊着他。
“秦季,我不会吊着你的,”原矜摇了摇头,收回了手,她点了一根烟,“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了你,你也还喜欢我,那我去求你,求你和我在一起。”
秦季笑了,咧开了嘴,露出了他的小虎牙。
“阿矜,困住我的人永远都是你。”
“因为秦季喜欢原矜喜欢到要死掉了。”
他站在路口的转角处,看着背后踌躇徘徊的她,决定背起她一起走。
因为没有原矜的世界,秦季一点都不喜欢。
原矜是秦季的过去和未来。
他们都是优秀到极致,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又卑微到尘埃里的人。
原矜,又或者秦季。
他们都是。